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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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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原来,这么朴素吗?”骄阳有些意外。
秦王府的人都离开了,林菡回去放东西,就剩下骄阳和宋嘉誉在校场边上,迫不及待的欣赏着秦王府下人奉上的宝剑。
宋嘉誉将剑拔出,剑光凛冽,出鞘时龙吟清越。
“是一把好剑。”
“宋参将觉得好就好。”骄阳看了眼剑鞘,和她想象中镶满宝石的样子不符。
“公主是不是觉得宝剑外观应该华丽些的?”宋嘉誉轻笑道。
骄阳干笑了两声,“是我浅显了。宝剑当然是要看剑身锋芒,不能看外表。”
这几天宋嘉誉也发现了,骄阳喜好华贵之物,每次看到漂亮稀有的宝石,眼睛都比宝石还要亮。
“今天的事我再写一封信禀报陛下。秦王疏忽致使我们路遇山贼,愧疚之下赠送宝物作为补偿。既然是补偿而非礼品,想必陛下也不会追究的。至于这柄宝剑,也是秦王送我我再转增给你的,绝不是你从秦王手里手来的。”骄阳一脸坚定的说道。
“那就多谢公主了。还有,”宋嘉誉拿出一把匕首,鞘身中间镶了一颗明艳的红宝石,很符合骄阳的审美。
“臣见公主之前防身用的是一把胡刀,想着匕首更加小巧适合藏在衣袖中。”见骄阳没有说话,又道:“是作为公主赠臣宝剑的交换。”
“那就多谢宋参将了。”骄阳笑着接过。
匕首小巧锋利,正如宋嘉誉所说很适合防身。
“还有。”宋嘉誉又递来一个药品,“臣刚才见公主似是右肩不适,这是能缓解不适的药油。”
“宋参将还真是细心。”骄阳都有些惊讶了。
“臣知公主天生神力,但公主没经过锻炼,身体恐怕承受不住自身的力量。若是想要用好力量,还是需要配合上训练最好。”
骄阳的力量太过恐怖,不调整好发力部位,很可能伤及自身。
“宋参将的好意我都知道,我不会鲁莽的。”
“也是,”宋嘉誉点点头,“公主以身为饵尚且能算无遗策,本身也不是鲁莽之人。”
“哈,哈哈,宋参将这话说得。”骄阳心想来了来了,还是要说到遇袭这事了。
“按理说这本不是臣该知晓的,但臣实在好奇,公主是早就知道秦王会设计这出山贼劫路,英雄救美的剧本?”
“这……有所猜测吧。”
“皇上不会同意公主和秦王的儿子成亲的。”宋嘉誉道。
“当然。”骄阳点点头。
“若秦王只是想做普通的藩王,想要儿子袭爵继承秦王府,他也不会主动和手握重兵的镇北王之女搭上关系。”
骄阳表情未变,“你说得对。”
“恕臣僭越,臣见公主,似乎是很讨厌秦王。”
“秦王他一边想要巴结镇北王府和镇北王府搭上关系,一边又想打压镇北王府。这样摇摆不定以为自己能不被发现,看似聪明实则愚蠢。”
“打压镇北王府……”宋嘉誉思考片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臣久未回京,上京城里已经不是想象的样子了。”
“宋参将在南疆能远离纷争也是好事。”骄阳的话既是建议又是提醒。
她从一开始就对宋家表示了善意,宋嘉誉也一直是心如明镜口中不言,今天却突然想要刨根问底说个明白。
这些事情宋嘉誉心里清楚,她也不怕说出来肯定宋嘉誉的猜测。反正宋家还未站队,骄阳自然也要展现诚意。
“恐怕宋家没办法如公主所言远离上京的纷争了。”宋嘉誉摇头苦笑。
“宋世子,这是何意?”骄阳问。
“臣发现公主一直在变换对臣的称呼。”宋嘉誉突然道。
“啊?”怎么聊着正事还跑题了,“也是因为宋世子身份太多了。”
“那不如公主唤臣子骁,这样就省的变换称呼了。”
“子骁?!”骄阳眉头一挑,这显然是宋嘉誉的字,他们已经这么亲近了吗?
见宋嘉誉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觉得有丝毫不妥,骄阳难得反思——自古招纳贤良时是该多套近乎的,就像她当时对林菡一样。
虽然她没觉得能把宋家拉拢过来,但是套套近乎也不吃亏。
“子骁。”骄阳含笑说道,“咱们年岁相当,那以后你也不必以臣自称了。刚才你说的意思是……”
骄阳关心的还是宋嘉誉刚才的话。
“我刚收到父亲的信,父亲旧伤骤发,恐怕要被调离南疆了。”
“这么突然?”骄阳惊讶道。
常年征战沙场身上有旧伤很正常,且南疆气候潮湿,若是伤在骨头上,到了冬天关节剧痛难以忍受,是会影响行动的。
只是安远侯在南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不提前预防的。
“是很突然。不过我父亲身上的旧疾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陛下已经找好接替我父亲的人了。”
“接替宋将军?!”骄阳这下真震惊了。
宋家几代驻守南疆,对南疆气候和风土人情的了解不比当地人差,和当地乡绅之间建立了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些年南疆少战事,也有宋家军在此震慑的原因。
皇上不会也觉得南疆战事少,随便派谁过去都能这么安稳无事,白得军功吧。
听宋嘉誉的话,旧伤就是借口,是皇上想要换人了而已。
“接替安远侯的人是谁?”骄阳问。
“明面上是副将暂时接替我父亲的职务,实际上……是迟家的人。”
“迟家?!”骄阳差点都忘了这家人了,皇上的亲外家。
她对南疆消息掌握不多,还真没提前知晓皇帝此次的动向。看皇上的动作应该是早就打算好了,不光她不知道,连安远侯都没提前发觉,可见皇帝对这件事还是很用心的。
皇上外祖父当年就是军中小官,皇上继位后迟家人仍旧在军营里混饭吃,没什么大变化,皇帝也没表现出要抬举迟家的意思。毕竟皇上从出生就被记在孝诚皇后名下,礼法上他是孝诚皇后的儿子。不理会孙家人反而去帮衬迟家人,少不了会被诟病。
骄阳也以为皇上和迟家人关系并不亲厚,都说不上熟悉,不会特意照顾迟家人。没想到啊,皇上一直把迟家放在心里。
“皇上想的是,让副将接替安远侯的任务,给迟家的人安排个低点的职位,扶持着他们一步步升上来?”骄阳推测道。
“我和父亲也是这么猜测的。”
“这……”骄阳以为尹永的事情过后皇上会安生一段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闲不住了。
“从父亲寄信给我的时间推断,他现在已经启程回京了。”
骄阳实在说不出什么让安远侯静心养身体之类的安慰的话。安远侯这一退下来,家中的后辈们怎么办?
没有了兵权只有个三代而终的爵位,皇上也不像是愿意把宋嘉誉放回南疆的。连建功立业的机会都没有,安远侯府以后如何在上京城里立足。
“那宋……子骁你呢,你有什么打算。”骄阳问。
“我猜,陛下可能会让我去京营。陛下不准备让我回南疆军了,自然要在安排给职位给我。三大营副将,从二品的官职,比我现在三品的职位升了半级,也算是对宋家的安抚了。”宋嘉誉道。
京营看似比南疆军离皇帝近了,但再往上的官职都是皇帝亲信,多是宗室之人担任的,哪轮的到宋嘉誉。
“三千营左副将,原来子骁要告诉我的是这个。”骄阳笑道。
三大营的提督总兵官皆是勋贵,再往下的左、右副将也都是皇帝的亲信。只除了现在三千营的左副将,是北疆军出来的。
宋嘉誉虽然不是皇上亲信,但总比北疆军出来的更能让皇上放心。
“多谢子骁提醒了。”
宋嘉誉:“公主太客气了。不知公主可有什么打算,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请公主吩咐。”
“嗯……”骄阳想了想,“那就烦请子骁也上道折子,和我给陛下的信一起送回上京。咱们昨天遇到的山贼武器精良,人员众多,会埋伏懂兵法还有弓箭手。这绝不是落草为寇的乌合之众那么简单,只靠秦王怕是收拾不了他们,还是要靠朝廷派人下来剿匪啊。”
宋嘉誉眼中含笑,“公主说的是,子骁知道折子要怎么写了。”
“还有迟家那边,或许可以不经意的透露消息给秦王。陛下在礼法上的外祖家是孙家,现在孙家还在云舟种地呢,他理都不理去抬举迟家。照陛下这么做,那秦王也可以不管礼法,说自己是先皇的儿子不是先皇的侄子了。”
“秦王世子约我饮酒赏月,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骄阳看着宋嘉誉的表情轻哼一声,眼尾斜斜扫过他。“子骁分明早有计较了,还在套我的话。”
“不敢不敢,是臣需要公主帮忙定夺。”
“既然如此,或许我们可以短暂合作一下。”
不需要将两方死死捆绑在一起,眼前有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互利互惠。
“愿听公主差遣。”宋嘉誉抱拳作揖,低下了头,眼睛却看着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