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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清河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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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垂青？！”骄阳震惊了。
她觉得垂青这种事有些难懂。
她一直能感受到宋嘉誉对她的示好，但这示好又不像墨承泽、墨承渊的，带着过于明显的目的性，为的是她母亲的身份，她父亲的兵权。
相比之下，骄阳觉得墨承泽他们的目的，比垂青好理解多了。
“但是，你我之间的身份，就算我有意于你，陛下也不会同意的。”骄阳很实际的分析。
“但是公主如今所做的，不就是为了可以摆脱陛下的控制吗？”宋嘉誉反问。
骄阳眼神冷了下来，“宋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宋嘉誉没有回答骄阳的问题，说道：“公主可知，臣的父亲如今别说上阵杀敌，连上马都不能了。”
“这是为何？”骄阳讶异的问道。
安远侯比骄阳父亲年纪还要小四五岁，说句正值壮年也不为过，就算是旧伤也不该这么严重。
“陛下希望臣的父亲做个闲散侯爷。”
说是回京养伤，但皇上不信任安远侯，那就代表安远侯不会再有重回南疆执掌兵权那一天了。
上不了马……皇上此举对一个武将来说太过残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安远侯心里明白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腿被医坏。
眼下宋嘉誉是三千营的左副将，但皇上的态度会决定他升迁无望逐渐被边缘化。三代而终的爵位再没了，宋家就彻底从大夏勋贵中消失了。
“所以你是为此才和我合作的？”骄阳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也不是。对于宋家的困境，臣自认有能力可以破局。臣和公主合作，是认为公主和臣联手可以双方共赢。更重要的是，我心悦公主，想为公主分忧。”宋嘉誉眼神真诚，笑起来为他俊朗的面容又添了几分肆意。
“你说你心悦我，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倒不是骄阳自夸，她姿容出众，放眼整个上京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臣也不能说与此完全无关，但确实也不是主要的原因。”
第一次见到骄阳时，宋嘉誉确实被她坐在马车上含笑盈盈的样子所惊艳，但也仅止于此。
后来在马场上她帮了雁回，从上京来到云舟的一路同行。宋嘉誉不得不承认，开始是好奇，探究之下就变成了好感。
“那是因为我在马场帮了雁回？”骄阳猜测，“当时我正好有意与宋家结交，帮忙也是顺势而为。”
“可你确实是为雁回解围，还维护了武将家人们的脸面。”宋嘉誉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本来觉得自己的出发点居心不良的，但宋嘉誉却说她做的结果是好的。骄阳被说服了。
但她还是理解不了宋嘉誉的好感，就因为这种小事吗？
骄阳将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感情一事她没想过，如今突然被问起，更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公主，或许对一个人有好感本就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而是一件件小事积累出来的。”宋嘉誉道。
“臣今日和公主说这些并非想要公主为难，公主也无需在意。公主就当是，臣在表达与公主合作的决心了。”
“好吧。”骄阳如今也确实没空思考这些，将思路又转移到正事上。“完整的账本证据，足够给赵沐定罪的，对吧。”
赵沐就是京营五军营的总兵，皇上还是皇子时的陪读。
“绝对足够。只要公主安排好了，臣可以飞鸽传书回去，让人将账本交给公主信任之人。”宋嘉誉肯定道。
“那好。和好感比起来，我更相信其他的诚意。那就事不宜迟，我要在我二哥回来之前，把五军营总兵的位置空出来，才不会让陛下太过怀疑我们不是。”
有安远侯府的样子在先，骄阳有理由相信皇上会用差不多的理由将秦家一家也留在上京城。
秦修远刚立了功，京营三大营总兵的位置这时候空出来了，哪还有比她二哥更合适的人选。
“那不知公主认为贪墨之事由谁揭发出来最合适？”
骄阳看着宋嘉誉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是上任户部尚书参与的，那当然是由现任户部尚书揭发最合适。”
既然对方已经拿出足够诚意，骄阳自然也要回馈一二才是。
“户部尚书左和硕？”宋嘉誉一挑眉，“确实是个好人选。”
“左大人才上任就有功劳送到手里，到时候我定让他好好谢谢子骁。”
宋嘉誉起身作揖，“都是托公主的福。”
骄阳他们也不多耽搁，转天就出发回京。
孙钊在上京等着会试放榜，这次回京正好将罗氏也带过去。
罗氏正如之前骄阳所听说的，打了一手好算盘，精通心算，天生一副经商头脑。
这等才华只管院子里那点账不是浪费了，正好来帮骄阳。
这次休养骄阳身体好了不少，时间也紧，回京的速度比出京时快了不少。投宿也不拘泥只在大驿站投宿了，万事以赶路为先。
赶了五天的路，骄阳已觉疲惫不堪。
今天正好路过清河府，骄阳决定休息半天，去清河府内城见识下。
清河府地处两淮，水路发达商船云集，是大夏重要盐区，富庶之地。
进城前骄阳特意换了普通马车，带了二十几名侍卫，轻装进城。其他人原地休整，缺什么也可进城去买。
清河府城内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商铺连绵不绝。街上来往的行人，叫卖的商贩，比上京城里还要热闹。
不远处有一高耸入云的建筑，骄阳马车停在门前，看着招牌上写着“鸿运楼”三个字。
马车才一停稳，就有小二迎了出来。“咱们鸿运楼可是清河府最有名的酒楼，几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最有名的酒楼吗，那今天就在这吃好了。”骄阳道。
“是。”
车夫放下马凳，骄阳从马车里伸出手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还是将手搭在面前的手臂上，借着宋嘉誉的力下了马车，站在街边好奇的左右张望。
“可还有雅间？”炊烟问。
“有的有的，楼上雅间安排上。楼下大堂开两桌，几位侍卫大哥们轮流用餐。马咱们酒楼的马夫喂，马车也帮您收拾好了，您就放心吧。”小二极有眼色，知道骄阳他们第一次来，把话说的十分清楚。
炊烟点点头，“那就带路。”
“里边请吧几位。”小二弯着腰，做出请的手势。
鸿运楼一共有三层，雅间里立着紫檀木雕的屏风，垂下的是织金的帐幔，桌椅皆是上好的梨花木。
“醉仙楼都没这么张扬。”林菡小声道。
醉仙楼已经是上京城里一等一的富贵去处，但也比不上这鸿运楼里处处透着豪奢，比醉仙楼更高调招摇。
“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茶要明前龙井，点心要咸甜搭配的。”炊烟吩咐道。
“得嘞，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小二退出雅间后瞟了一眼门外的侍卫，下楼去和掌柜的回话了。
来了一队客人一身贵气，出手大方，还都是生面孔。
掌柜听后沉思片刻，让小二先去安排菜。
雅间里，骄阳站在窗边向外眺望。
“还能看到码头。”骄阳道。
因皇上下旨调查走私官盐的事情，现在码头上检查比之前严格了很多，但并未影响码头的热闹。
不过很快，楼下的热闹就转移了骄阳的注意力。
街道上，两伙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起了冲突，正拉扯在一起。
一边是书生打扮的公子带着书童，另一边则是衣着华贵的富少和大嗓门的小厮。
骄阳撑着脸看热闹，林菡和宋嘉誉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也看着楼下的动静。
“你把我们少爷衣服都弄脏了，还想走？”富少的小厮质问道。
书童打扮的少年护着身后的公子，公子说了什么骄阳没听到，只听小厮又问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去取钱，跑了怎么办？”
公子还在有条不紊的讲道理、说情况，小厮则是一副“不听不听”无理取闹的样子。
纠缠的久了，周围渐渐有人围观。公子见对方并不是想解决问题，倒像是专门找茬难为人的，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了，质问起富少到底想要如何。
富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扯着自己的衣服让周围人评理。
公子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熟人，一抬头，和窗边的骄阳几人对上了视线。
骄阳这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撑着脸的手放了下来，站直了身体。
“公主认识他？”敏锐察觉到骄阳动作的宋嘉誉问道。
“拿块碎银子给我。”骄阳对炊烟道。
炊烟将银子递给骄阳，骄阳找好角度一抛，银子稳稳落在争执的两方人中间。
在场人都顺着方向看了过来，骄阳却转过身示意关窗。
窗户关上前，宋嘉誉若有所思的看着无措的公子。
“长了张好看的脸是有用处，还有富家小姐上赶着帮你赔钱。”街上富少还在阴阳怪气的说着酸化。
公子弯下腰捡起银子握在手心，扯下腰间玉佩。
“这个给你，够买一百件衣服的了。”
富少看了看玉佩的成色，嘟嘟囔囔的带着小厮离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