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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阿瑶 别真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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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是南溪国一个偏远村寨里的“圣女”。
村寨中成为备选圣女的女婴,会被送进山中由上一任圣女抚养,直到六岁。
六岁后,如果上一任圣女认为女童并不是上天选中的新任圣女,就会把人送下山。一旦认定是新任圣女,上任圣女就会将自己的一身本事倾囊相授,辅佐她成为新任圣女。
而成为备选圣女的条件,就是出生一月内父母双亡。
阿瑶是遗腹子,父亲在她出生前去世,母亲难产而亡,一出生就符合条件被送进了山里。
阿瑶在山中的六年时间里,村中没有其他符合成为圣女条件的女婴降生。
而在阿瑶六岁生日当天,圣女通过仪式认定阿瑶将会是下一任的圣女。
有了新任圣女,再有符合条件的女婴也就不必送进山了。
在阿瑶的生活中,只有被称作师父的圣女。她照顾阿瑶的饮食起居,教她蛊术,叮嘱她作为圣女的责任,要用学到的本领保护村寨。
可是在阿瑶十三岁那年,村子里的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进山,大喊着要烧死妖女,这样村子才能免于灾祸。
阿瑶十三年都没接触过山外的世界,第一次见到师父交代她以后需要她保护的村民们,就是他们要烧死她们师徒二人的场景。
师父想要文明情况,对方却喊着妖女会妖术,靠近就会中了妖法,隔着好远将易燃的油和火把扔向她们居住的山洞。
山洞另一边还有个不易被发现的出口,洞口狭小成年人无法通行。师父推着阿瑶让她快跑,然后又用碎石和枯枝杂草堵住了洞口。
阿瑶哭着要师父和自己一起走,师父却怎么都不同意,说自己不论如何都会留在村寨,守护着村寨。
阿瑶从外面推不开用来挡住洞口的石块。隔着山洞的岩石,听到另一边的喊声越来越大,手放在石头上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阿瑶从小路下了山,走到山脚饿得头晕,进了山脚下的一户人家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那户人家家中的女主人发现了阿瑶,她什么都没多说。塞给阿瑶一个饼子,将她推进拆房。在有人询问是否见过山上下来的小妖女时,给了否定的答案。
那位女主人就是乌蒙的母亲,是她救下了阿瑶。三天后,有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来接他们,自称是乌蒙父亲家中的下人。
男子将他们三人从小村寨中接走,接到了南溪国的首都。
到了首都阿瑶才知道,外面早就变了天。
原先的皇帝和太子已经身死,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先皇的弟弟。他靠着手握兵权的老丈人起兵造反,成了南溪国的新皇帝。
而在他登基后,将原本为了守护村寨而存在的圣女认定为妖孽,举国扫清妖孽。
阿瑶当时并不知道,新皇是以要为南溪清扫妖孽为借口造的反,他后续的清洗也是为了能够坐稳皇位。
她只知道师父精通医术、蛊术,会免费为村民们治病,解决他们的求助。师父是真真切切的在守护村寨,怎么会是妖孽呢?
阿瑶深陷在不解当中,浑浑噩噩度日,还好有乌蒙母子照顾着她,给了她温暖,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在首都的日子里,他们被安置在不错的宅子里,生活也富足,就是她还没见过乌蒙生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平静的生活只过了一年,乌蒙的母亲在一个早晨被发现在睡梦中过世,乌蒙和阿瑶悲痛万分。
难过的情绪稍稍缓和之后,乌蒙握着阿瑶的手说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请求她无论如何不要离开自己。
阿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两人一起支撑着度过了痛苦的日子,除了亲情和青梅竹马的情谊外,渐渐萌生了爱情。
乌蒙找了人教阿瑶练舞,将她说大夏话。阿瑶不知何意,但都按照乌蒙的吩咐做了。
在她眼里,乌蒙不仅是她的爱人,他和他的母亲,还是她的恩人,她理应报答。
五年后,学会了舞和大夏话的阿瑶被送到上京,以舞女的身份进到三皇子府,为乌蒙办事。
阿瑶开始以为,她接到的任务或许是帮乌蒙传递消息,或许是帮他离间大夏皇子之类的。但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给一位公主下蛊。
乌蒙在上京城租了一个小院当他们见面的地方。和乌蒙相比,阿瑶更常见到的是乌蒙的下属,也就是骄阳设计的场景中和乌蒙对话的另一人。
“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骄阳看着正给二王子下蛊的阿瑶忍不住问道:“乌蒙到底是什么身份。”
阿瑶睫毛颤了颤,“我也只是怀疑。我怀疑,他是南溪国皇帝的私生子。”
“哦,”骄阳想了想,“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乌蒙的父亲,就是那位杀兄继位的乌蒙国新皇帝。
“那这边的事情了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骄阳问她。
“不知道,”提及此阿瑶眼中满是茫然,“南溪也回不去了,或许会在大夏找个小村子,带着我的小阿依过上平凡的日子。”
阿依是阿瑶的女儿,是她被乌蒙送进上京前一年生下的,现在刚三岁。
乌蒙认为要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除了用感情捆住她,还要用孩子牢牢控制她。
骄阳不能说乌蒙的盘算是错的,毕竟不仅乌蒙用小阿依控制阿瑶,骄阳自己也用小阿依的下落当作阿瑶为她取蛊的交换。
“还是不行。”阿瑶摇摇头,“蛊虫在他体内活不过三天的。”
“怎么回事?”骄阳问道。
“下蛊不是件简单的事,要真这么容易,南溪不早把大夏攻下了。蛊虫和宿主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这只蛊虫在你身体里因你身体状况不好已经算是强壮的,但这个什么二王子更年轻力壮,蛊虫在他体内会越来越虚弱,最后死亡。”阿瑶解释道。
“懂了,就是二王子太健康了是吧,这好办。”骄阳指了指地上的人,“他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不会,我给他喂了药。”阿瑶答。
“那就好。”骄阳摇摇晃晃的站起手,走到二王子身边抽出短刀,面无表情的一挥。
到划开了二王子大腿,一旁的秋月都是第一次见识到血喷出来的样子。
“流的差不多了你说一声我给他止血,别真死了。”骄阳冷漠道。
“够了够了。”阿瑶赶忙说道。
“才流这点血就够了?”骄阳啧了一声,示意秋月帮二王子止血。
秋月不敢耽搁,止血药一整瓶直接洒在伤处,那么深的一道伤口,血竟然就止住了。
阿瑶好奇的看了眼药瓶,竟然效果如此的好。
放过血后,二王子整张脸肉眼可见的苍白。阿瑶感受着他体内蛊虫的状态,冲骄阳点了点头。
“按照约定,你要将小阿依还给我。”
“那是自然。”骄阳笑了笑,“我不骗人的。”
“诶,”见阿瑶起身要走,骄阳喊住了她,“当时你听到的对话,乌蒙说的什么?”
“你不知道?”阿瑶不信,骄阳肯定找听得懂南溪话的人翻译过。
“你不是说有几处读错了,那我找人解释的意思可能也有错误,不是吗?”骄阳给的回答勉强称得上有道理。
“乌蒙说,他已经按照皇上的要求杀了他母亲,为什么皇上迟迟不宣布让他认皇后为母的消息。”说完这话,阿瑶闭上了眼,不想面对那个被权势迷住眼的人,是她曾经的爱人这件事。
骄阳心中叹息,“你走吧,我的人会带你去找小阿依。如果你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可以先住在我的宅子里,等想好后面的安排再离开也不迟。”
“多谢了。”阿瑶说完脚步一顿,“还有抱歉。”
阿瑶走后,骄阳指了指地上的二王子,“把他弄醒。”
一旁暗卫领命,用一根银针扎进二王子的穴位,直接让他痛醒。
二王子睁开眼,试图消化眼前的状况,未果。
“你叫什么?”骄阳问。
“我叫乌骨,我这是在哪儿?”二王子捂着头开始装傻。
“不是叫巴尔斯吗?”骄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记得吗,你想要杀我的。”
二王子放下手,眼神扫过面前众人。
“看来公主早有准备。既然公主知道我是谁,那咱们也不耽误了。”巴尔斯想要站起来,大腿传来一阵巨痛。
他一低头,这才发现腿上还有一处尚未包扎的伤口。看形状应该是,刀伤。
“你竟然敢伤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骄阳被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气笑了,“你都要杀我了,我给你一刀又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我不知道。”骄阳打断了他想说的话,“狼胥部来访名单中只有大王子和三王子。至于二王子巴尔斯,他何时踏上过我大夏的土地了?”
骄阳说完脸上绽开灿烂的笑,享受的看着巴尔斯变了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