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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信任 井水不犯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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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胥部那边,回部落途中巴尔斯醒来了,大王子听到禀报连忙上马车查看巴尔斯的状况。
掀开车帘,就看到束手无策的军医抹了一把汗,还有军医身侧嘴歪眼斜双手抖动的巴尔斯。
“这是怎么回事?”大王子眉头紧皱的问。
“回禀大王子,二王子这恐怕是,伤到脑子了。”军医答道。
原先他们在战场上也见到过,有的人四肢躯体上没有伤,但不知伤到了头的哪个部位,再醒来就无法控制肢体或是面部。
还有人伤了头,之后就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了。
军医检查了二王子的身体,没找到外伤。猜测二王子和上述情况相似,应该是从陡坡上滚下时伤了头导致的。
“能治吗?”大王子问。
“这……”军医摇摇头,“恐怕要回去请大祭司看看有没有办法。”
“啧,麻烦。”大王子不耐烦的看向弟弟,转身就要下马车。
巴尔斯用尽力气抓住了大王子的衣角,等对方回头后,激动地冲着对方一通喊。
大王子听不懂他嘴里含含糊糊的再说什么,也没耐心懂。一使劲将衣角从巴尔斯手里抽出来,头也不会的跳下马车。
军医不敢怠慢,小心照顾着巴尔斯,每日仔细给他喂饭喂水,但还是能发现巴尔斯再日渐虚弱。
军医慌了神,又去禀报了大王子。
大王子啐了一口,命人加快行进速度。也不管马车过快颠簸的巴尔斯在车上都被颠吐了,反正要将巴尔斯活着带回去。
一回到部落,大王子马上命人将巴尔斯抬到他父王的营帐,又派人去喊来了大祭司。
狼胥单于听完儿子的禀报后眉心紧锁,走到巴尔斯身边,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儿子,一时不知道该责骂谁。
“不是说肯定没问题,怎么成这样了?”单于问道。
“禀父王,儿子也不清楚。和二弟一起去设伏的士兵都是秦王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只有二弟一个人活着,还……”大王子看向巴尔斯,在听到秦王的名字时,巴尔斯瞪大眼睛,激动的呜呜喊着。
“父王,二弟这是什么意思?”大王子看向单于,又看向巴尔斯,“二弟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秦王有问题?!”
“呜呜嗯……”
巴尔斯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声响。
大王子气愤的一跺脚,“莫非是秦王将咱们的计划告诉了大夏那边?”
单于淡淡的看了儿子一眼,“不可能。”
秦王和他们联系紧密,中间还有秦修远一条人命,秦王现在想要切割也看大夏和镇北王府那边同不同意。
彻底倒向大夏那边不可能,那秦王到底做了什么?单于一时想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巴尔斯能够恢复,亲口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祭司来了后检查了巴尔斯的身体,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二王子似乎,不是因受伤所致。”
巴尔斯嘴里呜呜的喊,似乎是在赞同大祭司的说法。
“不是受伤?”单于也皱紧了眉心。
大祭司点点头,“有人喂了药给二王子,还有就是……”
大祭司在二王子身体上到处摸,“果然,二王子被下蛊了。”
闻言巴尔斯眼睛瞪得老大。蛊?!什么时候被下的,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怎么还会有蛊?”单于不禁想到了南疆,难道和此事相关的不止大夏还有秦王?!
“这蛊十分霸道,恐怕……应该是二王子进入大夏之后被下的。下蛊不容易,通常都会有所察觉。二王子到了大夏之后吃食衣物,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大祭司问。
众人看向大王子。二王子现在说不了话,只能期待他来解惑。
“这……我们进了大夏后除了宫宴外没和大夏的人有什么过多接触。平时身边伺候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也就二弟和秦王府的人接触过,其他的就没了。”大王子道。
“下蛊时二王子还没受伤的话,蛊虫下在饮食中就算吃了在人体内也无法成活。”大祭司说完思索片刻,“这蛊虫有可能是导致二王子如今局面的原因,那蛊虫应该就是在受伤前已经在二王子体内了。”
“这么说来的话,最可能下蛊的就是秦王了。”大王子愤愤道,“上次秦王从南疆搞来什么毒蜂,可见他和南疆那边也有所勾结,现在是想和咱们撇清关系,和南疆合作了吧。”
单于没说话。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但他一时又理不清思绪。
总之秦王,没那么可信了。还有南疆……
“他的蛊虫有办法吗?”单于问。
大祭司摇摇头。
二王子看着,眼中的光暗淡下去。
突然,他像是被人扼住喉咙,挣扎着抓着自己的脖颈,想要将喉咙上那双无形的手挪走。
大祭司蹲下,口中念念有词的划开二王子的手臂放血。
一炷香时间后,大祭司起身,摇摇头。
“能知道他中的什么蛊吗?”单于问。
大祭司摇摇头,“臣对蛊虫没什么了解。”
“那就把他身体里的蛊虫取出来,给会辨认的人去看。”单于看了眼眼睛还没闭上的儿子,“现在他死了,你能取蛊了吗?”
“需要将二王子身体划开,寻找蛊虫。”大祭司道。
“那就划开,直到找到为止。”单于说完转身出了营帐。
大王子看着死状凄惨的弟弟,心中的担忧胜过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的喜悦。
他这次和谈本来算是无功无过,但如今在他的带领下死了一个王子,也不知父王和二弟母族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大王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边骂二王子废物,一边骂秦王诡计多端。
而此刻的上京城中,除了去镇北王府看望鞠英韶和秦星若外,长公主府内众人始终闭门不见客,这么一晃就过了半年。
皇上召见了曾恒几次,询问骄阳身体状况。曾恒都答在休养中,听的皇上直皱眉——不说活不过半年的,怎么人还在。
“长公主和镇北王从北疆带来的天山雪莲,对银月和调理身体有奇效。”曾恒按照商定好的说辞禀报道。
“天山雪莲……”这个皇上是知道的。
天山雪莲是长公主敬献给皇上的,还是皇上开口又赏赐给了长公主,给骄阳调理身体使用。
“你说,长公主给骄阳用天山雪莲,是不是知道天山雪莲可以压制银月的毒性?”皇上问。
“这……”曾恒一脸为难,“之前并没有关于天山雪莲可以解银月之毒的说法,臣也说不清长公主是否知道。”
“一会儿你带张秉胜一起回长公主府,让张秉胜为骄阳诊脉。”皇上道。
“是。”
曾恒领命退下,心知皇上这是不信任他了。但他受了骄阳公主的恩惠还有把柄在对方手上,他早就没有选择余地了。
算了。曾恒拍了拍官服下摆上的尘土。既然做了选择,就不去想没选的那条路了。
张秉胜到了长公主府,为骄阳诊脉后也是吃了一惊。
“公主身体调养得当,比之前更康健了。”
“是吗,”骄阳笑了笑,“都说天山雪莲可强健身体,可解百毒。许是雪莲和曾院使开的方子搭配的好,本宫也觉得近日身体好了不少。”
“哦,还要感谢陛下的圣恩。”
张秉胜抬头悄悄确认骄阳的神色,见她笑的一脸真诚,一时也分辨不出是不是阴阳怪气。
“公主无事的话,臣就退下了。”
“劳烦张太医了。”骄阳依旧笑着。
张秉胜走后,骄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半年她深居简出,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赚钱。
上京城店铺的分号开到了两淮和其他州府。颜家商队除了颜书慧亲自带着出关的那一路外,其余的都有了收获。
眼下最值的担心的是,已经到了秋收时节,春旱影响了收成,北方的几个州府怕是要闹饥荒了。
不过这饥荒显然影响不到上京的贵族们。
骄阳看了桌子上铺满的请帖。
就算半年没出府,上京城里的勋贵世家们也没忘了还有长公主府,宴会的请帖是少不了的。
如今秦修煜去世已满一年,除了他的妻女外,其余家人是可以适当恢复交际了。
主要是秦修远和骄阳姐妹年龄不小了,亲事还都没个说法。长公主就算是不喜交际,也要为了子女的婚事去相看了。
“你说这些帖子,咱们接下哪个最好?”长公主问。
骄阳从里面抽出一张寿宴的请帖,“去寿宴最稳妥。辅国公老夫人在京中素有慈名,辅国公府还是四公主的婆家。”
“你和四公主关系怎么样?”长公主好奇,“以往只听说你和五公主不睦,没听过和其他公主相处的如何。”
长公主想更多的了解女儿在宫中的生活。
“我有皇上撑腰,她们自然也都怕我。”皇上在骄阳身上最爱用捧杀这一招。“我和墨锦熙原先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就墨锦瑶听姚贵妃的,有事没事都要来找我的茬。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