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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南疆 平安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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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刘掌柜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一大早骄阳头发还没梳,就听秋月上前禀报。
“刘掌柜?”骄阳秀眉微蹙,“请他进来。”
这大早晨的刘掌柜就过来,恐怕是有不得不立即禀报的大事。
“是。秋月快步去通传。
骄阳吩咐炊烟简单梳个发髻就好,隔着屏风见了刘掌柜。
“何事如此慌张?”骄阳问道。
“禀公主,南溪国突然发兵攻打边城。迟总兵弃城而逃,如今边城已被南溪占领。”
“什么?”骄阳难得失态,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如此突然。算了,”骄阳制止了刘掌柜说下去,“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和母亲,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边疆战事,长公主和镇北王了解的远比骄阳更多更透彻,因此骄阳带着刘掌柜去见了他们。
下人去禀报时长公主和镇北王正在用早膳,听到禀报还有些惊讶,想着莫不是骄阳今天想和他们一起用早膳,这才一大早就来了他们院子里。
镇北王和长公主久居边关,有早晨起来练武的习惯。整个府里起的最晚的就是骄阳,因此骄阳不和父母一起用早膳。
今天这么早骄阳就过来了,夫妻二人之间还打趣了几句,等骄阳进来看到她一脸正色,身后还跟着的,似乎是她身边的掌柜,长公主和镇北王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命人将桌上的早膳都撤了下去。
“父亲母亲,南溪国开战了。”骄阳一句话如落在池塘中的一颗石子,瞬间将平静的池塘炸出水花。
“什么?”听到消息的长公主和镇北王震惊不比骄阳少。
南疆和北疆不同,已经几十年没有正式开战了。
平时边境上,百姓间有些小摩擦,但都没真刀真枪的打过。如今突然听到南溪国向大夏开战,且边城已经失守的消息,怎么能不震惊。
长公主知晓骄阳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这么大的事情倒是不会怀疑消息的准确度,只是还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就突然开战了。
“南溪国声称他们的太子在大夏遇害,要大夏给个说法。”刘掌柜道。
“南溪国太子?”镇北王皱眉思索,“南溪国何来太子?”
南溪国是大夏的属国,立太子这种事是要上报给大夏的。如今的南溪皇帝和皇后只有两女,并没有太子一说,从哪突然冒了个太子出来。
长公主和镇北王疑惑,骄阳倒是想到了个人。
“他们说的可是乌蒙?”
刘掌柜点点头,“南溪国那边确实说他们太子名唤乌蒙。”
“乌蒙怎么死的?”骄阳问。
“这……”刘掌柜叹了口气,“小的们听您的吩咐,紧盯乌蒙的动向,他一进大夏的境内,就派人跟上了他。”
阿瑶那边已经失去控制,骄阳猜测乌蒙或许会冒险再次潜入大夏,劝说利诱阿瑶重新听命于他。
帮骄阳取蛊后,阿瑶如她所说的,找了个安静的小镇子重新开始生活,靠着卖绣品赚钱。
阿瑶刺绣用的是南溪国的绣法,在大夏算个新奇玩意,倒是不愁卖不出去,赚的钱够她和女儿生活了。
“乌蒙找到阿瑶了?”骄阳猜测,不是有了阿瑶的准确消息,乌蒙不会贸然前来的。
“是。咱们的人跟着乌蒙找到了阿瑶姑娘,看着乌蒙将阿瑶姑娘带走。本想着找个机会,在出大夏边境之前把阿瑶姑娘救出来的,谁承想还没动手,乌蒙和阿瑶姑娘先吵了起来。两人在边境边上的江边看日落,突然就吵了起来,阿瑶姑娘失手将乌蒙推进江中……”
刘掌柜简单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骄阳扶着额角,突然问道:“阿瑶真的是失手吗?”
大夏这么大,若非阿瑶有意被发现,乌蒙哪这么容易找到她。
乌蒙杀了自己的母亲,阿瑶视乌蒙的母亲为恩人。乌蒙杀了她的恩人,还以情字欺骗利用她。
以阿瑶的性子,会选择杀了乌蒙报仇也不稀奇。
“这……”刘掌柜摇摇头,“小的也不知。咱们的人将阿瑶姑娘带了回来,阿瑶姑娘并没多说什么。他们现在陪着阿瑶姑娘去镇子上接阿瑶姑娘的女儿,可能还不知道南疆已经开战的事。如若阿瑶姑娘是故意的,那不如……”
刘掌柜想说不如将阿瑶交出去,以平息南溪国的怒火,或许可以避免战事。
“南溪国皇帝能不知道乌蒙是来大夏找谁的吗?”骄阳冷笑一声。
南溪国敢说他们太子在大夏遇害,不过是个开战的理由。南溪国太子无诏进入大夏,本来就不占理,还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就是找个由头罢了。
长公主点点头,“骄阳说的对。南溪国想找机会试探一番新主将,发现迟旭比想象中更不中用,竟然作出弃城而逃的事。现在他们顺势占领了边城,手握优势想和大夏谈条件了。”
附属国每年进贡的物资可不是小数目。南溪国占着边城,现在就是大夏主动求和,他们自然可以要求重新签订合约,重新谈条件。
“迟旭人呢?”镇北王问。
“南溪国军队兵临城下,迟总兵就带人弃城而逃了。副总兵不愿做逃兵,带着不愿逃走的将士们留守,以身殉城了。”刘掌柜说着低下头,无奈叹息。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良久,镇北王忍不住出声骂了迟旭一句。
南溪国新君是个能造反夺位的,怎么可能愿意想起他国家称臣。
对他会发兵,骄阳和镇北王等人都不意外,但他们都以为会再观察一阵子,没想到如此迅速就打过来了。
而且大夏兵力占优,迟旭不中用还有副总兵,全力抵抗也能等到援兵,没人想到迟旭敢直接弃城而逃。
“我让人送信给二哥,等他今天从京营回来时,把宋副将一起带来。”骄阳道。
镇北王点点头,“安远侯有旧伤,现在最合适的人选也就是宋副将了。”
说完话屋内有沉默下来。骄阳想利于迟旭打击皇上的威望,但她从来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她不愿看到百姓受战乱之苦。
但是两国之间的战争,还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决定的。
“我去和刘掌柜安排一下,看看有没有能支援南疆的物资。”骄阳道。
长公主点点头,“去吧,等一会儿宋副将来了,也让我们和他见一面。”
宋嘉誉得到消息也就比骄阳晚半天。宋家虽然离开了南疆,但守边这么多年势力还是在的。
宋嘉誉接到密保时已经吃过午饭,正准备找个借口下值,遇到了来找他的秦修远。
秦修远一说邀他去王府,宋嘉誉就能猜到骄阳也知道南疆的事了。
“好好地,也不知道骄阳想见你做什么。”传话的人没和秦修远说原因,秦修远忍不住嘟囔道。
“南溪国发兵了。”宋嘉誉低声答道。
“什么?!”秦修远十分震惊,捂着嘴确认账外没有动静,小声问到:“你说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宋嘉誉垂着眼,神色凝重,“公主找我应该也是为此事。”
“那现在,岂不是……”秦修远想到无法上马的安远侯,心里骂了一句。
“陛下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算他再猜忌宋家,也只能派我出征了。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心中所想和自己是一样的——除非皇上想要和谈。
“现在和谈,南溪国定会狮子大张口,那这些年的牺牲,不都白费了。”作为守边多年的武将,秦修远对此感同身受。
“所以,决不能和谈。”宋家几代人的心血和牺牲,才保住了南疆的稳定,决不能在此断送。
现在退一步,南溪人不仅不会知足,只会认为大夏怕了,继续的得寸进尺。
“你说的对。”秦修远也握紧了手边的佩剑,“说到底还是皇上重用迟家人,打压功臣的后果。给迟家安排闲散官职养着他们就是了,还非要……”
如今迟旭当了逃兵,皇上再想包庇迟家包庇迟旭,也要看天下人同不同意了。
宋嘉誉到了长公主府后,骄阳看着他,将手中一枚印章交给他。
“我在南边也有几间铺子还有商队,你需要钱粮和其他物品,大可用这么印章去让他们帮你想办法。”
“多谢公主。”宋嘉誉结果印章,揣在了怀里。
南疆的情况没人比宋家人更了解,骄阳也没什么可以嘱咐宋嘉誉的,只是提起了踏月:“本来想将踏月赠你,让它陪你征战沙场的。可……”
可是他们如今的关系,还是表现的疏远些更好。
“那下次,下次等臣再出征的时候,公主再将踏月借给臣。如何?”宋嘉誉笑笑。
“好。”
“那可就说定了。”
骄阳点点头,“此去凶险,还望子骁能多加保重,平安归来。”
宋嘉誉恭敬的向骄阳行了一礼,“公主放心,臣定会平安而回。日后,臣还要用手中刀剑,为公主扫清所有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