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爬狗洞 ...

  •   “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李凌白不知是不是在抱怨,脸色却是不太好,随即补充了一句:“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也要跟去。”

      “这样不太好吧?”
      薛琼玉本意是想和蔡泉独处,顺便问一下季延和陈清荷的下落。
      但若是让李凌白在一旁听,恐怕会让他对陈清荷产生怀疑。

      两人本就该一见钟情的,现在算不算阴差阳错给他和陈清荷牵红线了呢?
      那可不行。

      薛琼玉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的。
      就比如,她现在还需要李凌白的帮助,若是放任他沉溺于男女之情当中,哪里还会关心自己和薛家人的死活。

      “凌白哥哥你和泉小叔又不相熟,见面无话可说,我不太好意思带你去。”
      少女故作无奈,摊开两只手看他。
      “你……我和你认识的时间可是比他久得多吧?怎么?信不过我吗?”

      李凌白双手背在身后,挡住了薛琼玉看到皎洁月光的一面,显得环境暗了下来。
      “可是……”薛琼玉也不知道他态度转变得为何如此之快,踌躇片刻,妥协道:“那你可以跟进来,但不要乱跑,我怕你……”

      怕你和陈清荷见面,也怕你被蔡家主母发现。
      “若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连累泉小叔的。”
      薛琼玉虽然见李凌白脸黑,但还是委委屈屈的讲出了后半段话。

      “我又不是你,冒冒失失的。”
      李凌白顶了一句嘴,就转身走了,薛琼玉愣了片刻,才发现他方才出来上茅房提着的灯笼还在地上。
      “喂!凌白哥哥,你的灯笼!”

      许是有些怨气,李凌白听了薛琼玉的叫唤,反而加快步子,三两步消失在花园的尽头。
      月正如弯钩,挂在深蓝色的天空。
      树枝给压弯了,露出了一双乌鸦的红眼珠,它看着薛琼玉的一举一动。

      安静得可怕,直到薛琼玉为了和李凌白道歉,捡起灯笼踉踉跄跄追赶,才扑腾起翅膀,飞走了。

      *

      马车次日一早便离开了几人落脚的客栈。
      还有半个时辰到正中午时,李凌白叫停了马车,转身看了昏昏欲睡的薛琼玉一眼。
      “到了。”

      到的是薛府。
      薛琼玉掀开车帘,蹙了蹙眉。

      朱红色的大门被两道纸糊的封条封住,上面的灯笼撤了下来,无人打扫后,显得萧瑟冷清。
      “小姐?至少老爷还活着,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翠儿一只手扶住下马车的薛琼玉,见她因悲伤些许分神,便连忙劝她。
      “我没事的。”
      薛琼玉安慰了翠儿,让她别担心。转头感激地和李凌白暂时道别。

      “凌白哥哥,你先去忙吧,我这边完全可以。”
      花了整整两日的路程,衙门确实多了些事务。李凌白推了一半,比如谁家鸡鸭被偷了的小事儿,便不用亲身处理。
      但兄长还是被一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他不得不回去一趟。

      “好。”
      本还想加一句多保重,但李凌白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主仆二人衣衫单薄,从侧门进入了薛府,沉重的大锁被翠儿折腾几下,随即弹开。
      “小姐,您还好吗?”
      翠儿见薛琼玉有些头晕,转身放下手中的铜锁,走过去搀扶她。

      “没事。”
      今早没喝药,想来是软筋散又发作了,她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打起了精神:“先让我回屋休息一下吧。”
      翠儿点点头,把少女扶到了先前的卧室之中,从隔壁柴房拿了几根木条烤火。

      火炉渐渐升起了火星子,薛琼玉咽了咽口水,“翠儿,谢谢你。”
      不得不说,翠儿不是个好人,但却是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鬟。
      “小姐,您说什么胡话呢?我从小和您一起长大的,怎么说都不可能丢下你的。”

      薛琼玉心念道:若是他日自己飞黄腾达,定要将那个翠儿欢喜的书生抓来,给她许一个婚事。

      薛府的万千财富都被官府以贪赃枉法的名义扣押,她实在是想爬起来去查清楚的,可这副身子弱极了,稍微吹了一点寒风就连咳带喘的。

      自己需要找季延谈谈。
      薛琼玉躺在床榻之上,意识迷糊之间,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翠儿,和我去柴房看一眼。”
      喝完了药,缓了一会,薛琼玉体力恢复了些许,她起身就要走。
      “小姐。”

      翠儿多少还是心疼她的,本想留她再歇一会儿脚,毕竟马车上路途奔波,就连自己这个下人都没睡过好觉。
      但拗不过薛琼玉性格倔强,她点了点头。

      柴房如故,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迹。
      少女扫了一眼,窗台和木砖上落了一层薄灰,想来翠儿说得没错,季延已经许久没有回来此处了。

      他藏的可真深呢。
      薛琼玉拍到手掌上的灰尘,眸子一暗。

      离开了薛府的柴房他准备住哪里呢?
      在自己面前装得身无分文给谁看呢?
      薛琼玉心中甚是鄙夷,他怕不是和陈清荷住在一起吧。

      少女思及此,一股莫名的气愤涌上心头,她自然是不在意季延和谁在一起的。
      但付出的真心就被这样回报,她呼吸变得稍微沉重几分。

      好不容易脱离了牛马生活,我的富贵荣华还没享受,钱倒是被季延给害了。
      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少女指尖深深嵌入了木窗一栏,翠儿看着薛琼玉神色一会儿惋惜一会儿愤慨的,也摸不着她到底在想什么。
      安静站着,不敢出声打扰。

      “翠儿,这些日子真的没有人见到过季延吗?”
      少女送了手指上的气力,抖掉木屑,转头看她。

      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薛琼玉冷静下来,她在柴房看不出什么来。
      季延的衣物还有东西都没有带走,一副走得匆忙的样子。

      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咸鱼,也没什么值钱之物。

      翠儿垂眸,嘴中喃喃:“奇怪之处?”
      她想起了前些日子忽然进了贼人,却什么都没有丢,既然是贼,却不求财物,着实奇怪。

      听了一半,薛琼玉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没有丢财物,反而多了一物。”
      这着实诡异。

      “那东西是什么?”
      薛琼玉吱呀一声,将柴房的木窗关上,身子稍微暖和了。
      “回小姐的话,是您前不久丢失的一支簪子。”
      翠儿转了转眼珠,想起了什么:“一支价值连城的玉簪子,当初您哭着喊着叫老爷买给您,所以奴婢印象比较深刻。”

      两人回了一侧的卧室,翠儿从梳妆台取出玉簪子,递给薛琼玉。
      见她看得入迷,补充了几句,想让她安心些:“依奴婢看,可能是不小心忘记放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然后管事的嬷嬷发现,走之前就放在了窗台之上。”

      薛琼玉蹙眉,薛府发不出薪水来,下人们都赶着回乡再就业了。
      “可为何我房门的锁会坏?”
      薛琼玉凑近看过,不像是金属寿命过长自然断裂的。

      翠儿摇摇头,补充了一句:“小姐,虽说遭了贼人,但什么也没丢,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何况此事我已和少卿大人上报,也加强了薛府四周警卫,不用为此焦灼。”

      “嗯。”
      薛琼玉将簪子放回口袋,既然说是价值连城,想来还能换不少的钱物。
      “翠儿,帮我把这玉簪子换成白银,对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掉,明天就去,知道了吗?”

      比起这个缺心眼的贼到底是谁,薛琼玉更关心自己未来的经济水平。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薛琼玉准备把首饰换成钱财,先还清了泉小叔的那份白银,再想如何报答李凌白的恩情。

      薛琼玉晚上喝完第二次汤药,在自己的卧室中缓缓躺下,呼吸逐渐平缓。
      乌鸦在半夜落在窗头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床上安稳入眠的少女。
      *
      薛府冷清,次日少女起了个大早,见翠儿在水井打水,想过去帮忙。
      “小姐,您身子金贵,还是站在边上看就好了。”翠儿连连摆手,生怕薛琼玉上手。

      硕大的薛府现只剩下几个追随父亲的老部下,和对自己忠心的翠儿外,没其他侍从。
      他们都愿意和薛府共存亡,一是年事已高却尚未成家,早已将薛府看作自己的家。二是与薛府的主人家情感深厚,也不好意思离去。

      首饰换了三十两白银,少女拿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匀了三分之二出来,准备在今夜悄悄拜访蔡府之时,顺便还给蔡泉。
      李凌白果真如承诺所言,清晨天蒙蒙亮之际,连人带马车出现在了薛府的侧门。

      此时,薛琼玉尚未从梦乡苏醒,翠儿则早起为小姐准备洗漱的热水。
      见李二公子从廊上走来,她行了一礼:“公子早!小姐她还在睡,麻烦小声些,莫要吵醒了她。”

      李凌白点头,美眸朝着屋内一撇,床榻上的薛琼玉正好翻了个身,他颇为失望地扶了扶额,走入帮她掖好被子。
      随后站在床榻前看了薛琼玉一会儿,便出去和薛府剩下的几个仆人吩咐一些事情。

      婚期定在次月末尾,算命的说是个好日子,兄长觉得过早,他反而觉得迟了些。
      李凌白自知自己不是急性子,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心生不安,总想快点一锤定音才好。

      说是为了薛琼玉的安危着想,他却不知有没有几分自己的私心。
      什么样的私心?

      李凌白想不明白,干脆将古怪的想法晃出脑袋。

      薛琼玉醒来,不远处的桌面上恰好摆了一碗热粥,薛府没了厨子,翠儿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式,食材不够,左拼右凑,勉强做出了一锅白粥。
      她光着脚下床,抿了一口,果真寡淡得不行。
      恰好此时门吱呀一声,李凌白拎着一只烤乳鸡走了进来。

      薛琼玉顿时两眼放光,抬手就去接烤乳鸡:“凌白哥哥,这么早啊!”
      李凌白见她如狼似虎,连忙将手中的鸡举过头顶,颇为不高兴看她:“这么冷的天,先穿鞋。”

      薛琼玉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光着的脚丫子,无所适从笑了一下,“好。”

      “兄长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短暂地探视薛伯父。”少女吃得津津有味,李凌白不知为何也看得津津有味。他看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想同她说的事。

      “凌白哥哥……”薛琼玉一双小鹿般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嘴中咀嚼的动作一顿,似乎有什么重要的h话想对他说。
      “嗯?”李凌白折了一只鸡翅,放入她的瓷碗中,顺便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原主做的事情着实过分,没成想李凌白真是正人君子,过往不究不说,还对歹毒任性的原主这般善良。
      她着实愧疚,“对不起,凌白哥哥,我为我先前不懂事对你的冒犯谢罪。”

      不只是为了原主道歉,更是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对李凌白道歉。
      她承认,先前还是很憎恶此人的,但现在不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