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童年和少年时代（2） 他说，你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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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学，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尽可能坐在座位上，战战兢兢的防范着可能出现的危机。
之前只觉得面对霸凌打架反抗的时间很难熬，但今天第一次感觉到平静和对平静的渴望也是煎心烹肝的。
上下课的时间是如此漫长，每一份每一秒都可能出现我不想面对的状况。但还好，直到放学铃声响起，老师宣布放学，无事发生。
我松了口气，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很好，没事了。”
今天钟无炀和他的朋友都没有出现在我桌前。
我的书包干干净净，没有墨水，桌洞也没有荒星毒蝎。我的水杯里没有变异蟑螂，所有的课本完好无损，没有缺页也没有污渍。
一切顺利、平安无事。
真好。
极度快乐和精神紧绷过后的疲惫汹涌而来，坐上公交悬浮车回家的路上，我靠着椅背在轻微的颠簸中看着窗外的飞鸟，恍惚间差点睡着。
直到一阵争吵，将我惊醒。
我睁开眼迷瞪瞪往前看，发现一个穿着和我一样校服的男生在被人抓着手腕，推搡着和人争执。
“放开我，我说了，前面那个男生是小偷，我看见他偷东西的。不是我。”说话的人声音很慌。
“你说是他就是他吗，我的手链怎么在你这发现的？”长相壮一些的中年男子说着话，抓着少年的手腕，死死不放。
而站在少年和中年男子侧面带着红色棒球帽穿另外一个学校校服的的男生嗤笑一声：“白麟，你偷东西还恶人先告状，丢不丢人？”
那个叫白麟的同校生甩开中年男子的手腕，指着悬浮车的前方：“有种看监控！”
坐在悬浮车里喝茶的司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辆悬浮车上了年头，监控早就坏了。”
如今科技发达，自动驾驶的悬浮车随处可见，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机械设备老化损坏后的维修费逐年上涨。
如今星石能源紧张，国与国之间的摩擦不断，公共设施的维护周期也越来越长。
像是这样坏了监控有点毛病但还能继续上路的悬浮车，在偏远的第十星域比比皆是。
白麟一顿，而后面红耳赤的梗着脖子说：“没有监控，也可以报空中交警啊！我是清白的！”
听到他提到空中交警，司机和中年男子都愣住了，对视一眼，司机劝了一下：“要不算了，兄弟。晚高峰，空线也容易堵车啊。”
中年男子闻言犹豫一下，最终松开手：“算了，不跟你这个小屁孩计较，这时候报空警车子得耽误一小时，老子还赶着回家呢。”
他们的争执到了尾声。
红色棒球帽的男生冷哼一声，出言讽刺几句。
我看着那个叫白麟的同校生又自证清白嚷嚷几句话，然后作罢。
之后，他和那伙人拉开距离，从前往后走。
当他走到最后一排，坐在我身旁时，我无意中对上他的视线，才发觉他此刻眼含热泪，眼眶通红。
看到别人窘迫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尴尬。
我觉得他有点可怜，他刚才的经历，让我想起昨天我被钟无炀冤枉的事。
迟疑了片刻，我刻意偏过脸垂下眼睫不看这个男生，然后摸了摸书包侧面的拉链，掏出一包纸抽出几张递过去。
我的手掌悬空在他面前约半分钟，然后，白麟迟疑着双手接过去这些纸巾，小声地说：“谢谢。”
我低声回道：“不客气。”
然后我侧过脸看窗外，不再说话。
那时我觉得与白麟只是陌生同学，萍水相逢，送点纸巾算我日行一善。
过后，就忘记了这件事。
我的心思已经被复杂的学校矛盾，还有亲人之间的相处占据了。
写完作业，除了看课外书外，对那些复杂的人际纠纷避无可避。
我总是在睡前的空闲时间，默默地拉开窗帘，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发呆思考。
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发呆半小时，回过神也不知道我的灵魂去了哪里云游了。
也许是第一星域吧，毕竟那是我向往的地方。
那里有我从小就听过被许多人传颂的传奇人物，还有传奇学校。
可是听说很难考，要成绩很好很好才行。
我这样天天没办法专心听讲，成绩会下滑吧…我以后还能考上第一星域的学校吗？
唉，又是讨厌钟无炀的一天。
如果我有沙包大的拳头就好了，我一定把他往冒烟了扁，左右都给他俩熊猫眼。
哦不对，现在不能打他了。
希望他老实一点，我以后也能想到能聪明的办法应对这种问题。
希望明天也一切顺利，希望明天可以多听进去点课吧，再不然下次考试的试卷简单点也行啊。
我拉上窗帘，忧心忡忡的抱着枕头入睡。
也许是有心事，当晚，我梦到了奶奶。
梦醒耳畔还记得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语，前几句忘了，最后一句鼓励尤为清晰：“小焕，要坚强，你未来是要分化成顶级alpha的强者，而强者历经磨难，从不低头。
“强者会打败一切困难，也不会在意这些外貌缺陷，不要哭了。”
我想起看过课外书里古今内外男女老少各种励志名人，什么古地球时期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历经波折大器晚成的武曌，少年饱受折磨功震万古一鸣惊人的嬴政，还有星际最著名的alpha将军，少年时期被剃头羞辱最终一雪前耻一战定一国的周云霁。
想着想着，我又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了。
我这样的丧小孩经常用中二幻想来安慰自己，所幸的是，这样的幻想很有效，总能让我迅速重新振作起来。
我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默念几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成为顶级alpha，打败一切困难”。
什么钟无炀，什么小瘪三，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们。
我怀着少年时代的中二幻想，收拾书包急匆匆走在上学的路上，边走思绪边随脚步飘飞，忽然想起很久没见过奶奶了。
3089年，第十二星系发生海湾战争，与邻国因为星石能源问题交火，战火蔓延。
说来也巧，我的生父与母亲离婚第二年，就收到命令奔赴前线。
奶奶也是在那时跟着他一起离开的。
她是个军医，幼时，我很崇拜她。
如果我以后分化成强大的Alpha，那我也要参军，我想成为一个优秀负责可以给人安全感的军医。
像她一样，在战场上救死扶伤，在战场之外温柔地面对生活，对着我这样的小朋友，说出千千万万句鼓励的话。那应该很酷，可以温暖到很多人吧？
因为对军医这个职业的憧憬，清早到校，当我得知要来一个转校生，并且小道消息传这个转校生背景是军医世家时，还没见面我已对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心生好感。
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走进教室，可能因为家学渊源，他一身正气，眉眼清俊干净笑起来有几分治愈人心的温暖。
“大家好，我是秦砚池，很高兴认识各位同学，以后请多关照。”
那是我与秦砚池的第一次见面。
因为他挑选同桌时略过钟无炀，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我对他好感倍增。
不愧是军医世家出身，秦砚池对着我的脸打招呼时，语气温柔平静，和面对其他人时没有任何不同。
我喜欢他对我一视同仁的微笑，和他说话时也不自觉比对旁人温和几分。
“你好，同桌，我叫唐焕。古汉语里唐朝的唐，焕发光彩的焕。”
秦砚池又对我笑了笑，夸赞我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被他的笑容深深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除了我母亲以外，已经很久没有人不带任何偏见的对我这么笑了。
秦砚池是个很好的同桌，会和我分享课堂笔记，也会偶尔偷偷一起吐槽某些机械老师的笨拙。
都说现在人工老师容易出错，高价的人工老师教小学浪费，所以除了少数人工老师以外，大部分小学都是半机械老师和全机械老师授课。
价格高的高智机器人老师很聪明，仿佛无所不知。
但很遗憾，我们学校可是在第十星域，偏到这种地方的学校，怎么可能分配到高智机器人老师。
我对不同机械人的知识还是太浅薄了，秦砚池似乎见过更多市面，讲起来滔滔不绝。
他去过好多地方，懂的真多。
随着我与秦砚池当同桌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对他的好感也越来越多。
临近小学毕业这学期，不知道为什么，钟无炀又开始找我麻烦。
这天课间，当我和钟无炀再次拌嘴的时候，秦砚池走过来帮我解围。
“还有一分钟上课，别占着我的位置和我同桌吵架，麻烦让让。”
钟无炀瞪了他一眼：“多管什么闲事？”
秦砚池笑了笑：“你站在我的位置，就不是闲事。”
最终，钟无炀还是走了，他走后，我松了一口气。
秦砚池坐下来，整理待会要用的书，我也跟着坐下来忙东忙西。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对我说：“唐焕，不要总是生气。”
“你右脸挺可爱，一生气撅起嘴，右脸都皱起来变难看了。”
他似乎眼神不太好，我哪里有撅嘴？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
沉默片刻，我扭过头不去看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童年和少年时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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