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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此去苦寒来不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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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晓彻寒为首，六人先后进了密室。
燕淮风余惊未散，他只当这位“血阙鬼使”是位耍嘴皮子的平庸之辈，弗如传闻中的那般令人闻风丧胆。
可他错了，这位“平平无奇的鬼使”没有集气运力，单单一掌徒手轰碎百余来斤的石门，还显得不以为意，若无其事，彷佛方才不是他干的这事。
他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若鬼使尚且如此，那血阙阁主呢？
以一挡千都不在话下吧。
怀揣这份顾虑，燕淮风心事重重地跟在几人身后。
白思卿非要下来自己走，她是典型的话匣子，在空言、泫然身旁吱喳个没完。
“空言哥哥，妖、魔、鬼各是怎么来的？”
“妖者生而为妖，千奇百态，死后不入轮回；魔人大多原是修仙者，堕魔的理由千千万，但大多都是因恨入魔。当然，也有少数人是为爱成魔。”
“那鬼呢？”
“鬼……积怨沈厚者，作厉鬼弥留人间；心愿未了者，为地缚灵，往往解开心结便会入轮回。”
白思卿消化完这番话，又道：“那你们呢？”
泫然脸色憋得难看，道：“我们……是手上沾满人血的阴煞厉鬼。”
“可我觉得你们并不坏啊，还挺亲切的。”
空言温笑，道：“苍天之下怕是只有妳会这么说。”
密室中有个向下延伸的阶梯，与外面相异的是，里头灯火通明，阶梯砌得整齐。
一行人直下数百阶梯，又见一道石门。
不同于胡乱嵌锁在杂壁之中的上一扇，扇石门雕有繁复纹案，做工精细。
门板上的十字鹰英姿勃勃，门框上刻有数簇小花，达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晓彻寒一言未发又想劈门却不料，此次石门自动敞开。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燕淮风道。
石门缓缓渐开，眼前并无敌人埋伏，亦不是天罗地网。
刺眼金光乍射眼帘，待石门彻底开启，室内景象，不由得令人为之眼前一亮。
琳琅满目的甲冑兵刃陈列其中，叫人挪不开眼。
晓彻寒眸中红光一闪，专心致志地细观斗室格局，似是在检查有无暗器陷阱。
“如何？”
晓彻寒眼瞳恢复如初，一如既往地微笑。
“都看过了，没有暗线，很安全。”
燕淮风兴致冲冲，忧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马当先进入密室。
落愁吟没有急着上前品鉴名器，反倒和晓彻寒道：“我们千里迢迢入这山中，却只来到这么件无关紧要的兵器裤。十字鹰族会不会根本不在苦寒山？”
晓彻寒背手思忖，道：“机率不大，或许我们此行来不逢时，他们出山觅食去了。”
道：“有可能。还是说……山中还有其他甬道暗门？“
“肯定有。阿青办事不力，只知道这一个入口，阿吟哥哥莫怪。”
“没事，这也不能怪你，同时兼顾鬼王和伪装鬼使，由能探得十字鹰密室入口，已经很做得很好了。”
“是我疏忽职守，没能及时察觉苦寒地界生恙。”
落愁吟觉得这血阙阁主似乎并没有像谣传中的那般可怖。
他不是以杀伐为乐的怪物，而是为胸怀同足，恪职尽责的王。
晓彻寒是脾性不好，那是因为他只是人，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而非兼爱天下的神明。
“你很好，不要看轻自己。”
晓彻寒道：“或许吧。”
长谈间，燕淮风已然逛完整间兵器库。
“这里收藏的都是上等兵刃。”
他于数炳长剑之间游移，观了须臾，拾起一柄银剑。
“住手！”
晓彻寒一声喝止尚未出口，便见剑鞘上连着的暗线，断裂。
“糟了。”
“又怎么了？”
落愁吟画语刚落，脚下蓦地一空，地面塌陷，众人又迎来一波急坠。
“燕小掌门不动手动脚是会死吗？”
晓彻寒愠怒至极，落愁吟面如土色。
入个密室，他想过会被飞箭射中，或遇到不断靠拢，把人夹成烂泥的墙面。
就是没料及会误触机关，又一次跌入深渊。
落愁吟一辈子都没想过，他会在一日内变得对失重感麻痺。
他掀起眼皮看向晓彻寒，后者面上数不清的戾气，在见落愁吟时又荡然无存。
“思卿呢？”
“在那儿。有空言和泫然相护，不会有事。”
“那……淮风呢？”
“不知道。最好有事，死了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