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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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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跟你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瞅瞅这儿是什么鬼地方?”
江竹仪喋喋不休地碎念,宋君苑见状,一巴掌呼他头上。
“你个白痴,从摆饰来看,看不出来这里别人家寝室吗?你又怎么会来过?”
孟松云环顾四周,道:“江兄,冷静。这里……是我的寝室。”
“松云?你回来啦!”
一位身着淡黄色薄衫的窈窕女子自屏风后走出,见突然出现的几人也微微愣了一会儿。
“孟松云,你过来。我们有话要聊聊。”
“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那女子神色不悦,孟松云陪笑,转而同她离去。
“那是谁?”
落愁吟问道。
“你不会真傻了吧?时雨啊!别跟我说你忘了。”
看落愁吟一脸傻憨样,宋君苑便知这小子多半是贵人多忘事。
“我和她,是有一段露水情缘……吗?”
“噗哈哈哈哈哈,比那还糟。”江竹仪狂笑不已。
“梅时雨,松云的妻子,清城孟氏的附属门派。”
“我见过?”
“何止是见过,还打过。”
“我?打一届娉婷袅娜的弱女子?”
落愁吟寻思,自己怎么可能对这般婀娜女子下得去手?
“是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宋君苑道。
“难怪方才见着我们,脸色比吃屎还臭,笑死,原来是仇人相见啊!”江竹仪幸灾乐祸道。
燕淮风详视房室格局,道:“我们该不会是在松云和时雨闺房中吧……?”
江竹仪上前,同样扇了燕淮风一掌。
“燕大少爷,酒还没醒吗?人家刚刚不就有说了?瞧瞧你这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现新大陆了。”
燕淮风尬笑,频频点头,道:“阿哈哈……原来如此。”
落愁吟不愿多作停留,反掌抽出无忧,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竹仪看着他,思量几许,猛然惊道:“我们……都带着配剑……。我操,刚刚渡河咱跑个屁?”
“我不知道啊!我看你们跑就跟着跑了。”宋君苑道。
“落愁吟,你他妈带头跑什么跑,真的是气死老子!”
落愁吟优雅一笑,不与他多言,御剑飞出斗室。
“就当作锻炼体力吧!”
“落愁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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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盼天盼地总算给把你盼回来啦!”
那出言叫他的白袍男子自远处见着落愁吟,发了疯似地朝他奔来。
“别急,慢慢说,什么大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男子生得眉清目明,他微微皱眉,平添三分肃穆。
“华松散人他老人家大驾,嚷嚷着要见他爱徒。你前日刚走,去寻燕少掌门,他后脚便到了。”
“他等了一宿,现儿正在紫兰正室发飙。”
落愁吟一听,顿感大事不妙,片刻也不敢耽搁,拔腿离去。
“落谨师弟,感谢告知!我先行一步!”
落谨恭谨地作揖,道:“师兄慢走。”
时值暮春,山腰紫罗兰开的正盛,它们向阳而生,迎风轻曳,数百年间,和所有落氏子弟一同见遍落氏兴衰,承载宗门的秘密。
苍梧山腹地广阔,紫兰正室位于半山腰处,偏偏门规名晃晃写着“苍梧山上不可御剑”,落愁吟只得认命地从山顶一路狂奔数里。
“师父他这个节骨眼找我何事?莫非是要折腾死我啊……!”
落愁吟欲哭无泪,额间沁出几滴汗水,粉白的双颊浮现一抹潮红,倦色十足。
落愁吟一咬牙,感觉后槽都要给咬碎了。他步伐迈的更大,不敢停歇。
倏地,他眼角余光一瞥,恰见一道黑影掠过。
作为落氏的少掌门,落愁吟有义务保卫宗门,绝不能放任任何危险因子的存在,哀叹了口气便转向追了过去。
落愁吟拔出无忧追赶,当务之急是查明来者何人,至于门规……若有人撞见他御剑,再回头领罚便是。
那黑影似乎比他更了解苍梧,拐了好几个落愁吟不知道的弯。
黑影速度极快,眨眼便消失个没影。
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门。
“这是……什么东西?”
眼前石门雕刻着精致花纹,最醒目的当是那鸟的纹样,若凑进一瞧,便会觉察那鸟左眼刻着一个十字,牠双翅并展,着实雄姿英发。
落愁吟总感觉这鸟在盯着自己,浑身发毛,起了一身疙瘩。
他平日放浪山水间,采采草药偶尔帮助百姓顺道解决妖魔,但却未曾看过这种鸟禽。
说到底,他知道的其实真的挺少的。
“这鸟怪阴森的。嘶……刚刚那东西嘞?跑哪儿去了?”
不见那黑影去向,落愁吟也不再多留意转身原路折返。
“现下是师父要紧,虽然这石门奇的很,或许也只是个雕塑也不一定。还是下次再来吧。”
落愁吟抵达紫兰正室时,已然申时。
甫入室中,老者原地打坐,不动如山。
“师……。”
不等落愁吟喊完一声“师父”,老者一拳自他天灵盖处重重捶下。
“你小子倒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让老夫在这里干等一天。怎么,落小掌门翅膀硬了是吧?”
落愁吟揉了揉脑袋瓜儿,心有不甘,道:“我这不是去找人了嘛!怎么会知道您老人家大驾光临?”
老者却道:“你未时回到苍梧,又是如何墨迹到现在的?”
落愁吟正想说点什么,思忖片刻,心道:“我总不能跟他说,自己去追一个不知名黑影还没追到这事儿如实相告吧?说出口的话,一来,身为无忧剑圣的我追个东西也追不到,岂不得被人笑话半辈子?二来,他八成也不会信吧……?”
老者悠悠举杯饮茶,瞥他一眼又哼了一声负气偏头。
老者姓凌,名霜雪,号华松散人,出身苍梧落氏附属家族太华凌氏,擅制药而不喜武术,算是一支比较温和的宗派。凌霜雪既是凌氏的二当家,亦为落愁吟的药学师父。
“话说落老头人呢?又上哪儿去了?这几日都没见着他。”
落愁吟答道:“一个月前回我娘亲老家那儿处理一些事情去了。”
凌霜雪眉梢轻挑,挑起岁月在他脸上遍布的痕迹。
“行吧,不说废话了,我有要事相问。”
“师父请讲。”
凌霜雪神色微凝,道:“你知道,无忧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