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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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点进备用粮1号发来的消息。
雪之想了想，从网上找了几个百搭回答敷衍的回。
他现在不会被饿死，这次吃饱可以顶一周，下一次饥饿状态会在他完全把吃下去的东西消化完毕以后再来。
距离下次饿死还剩两周，时间长着呢，暂时不这么急需备用粮，于是他回话的态度也变得敷衍。
【去医院了哥哥，今天挂水了。】他把自己手上贴着的胶带拍给对方。
他随手一拍，并不知道自己的照片会被男人保存到本地反复回味。
陆远洲双指放大对方发来的照片，看着照片里那只细白修长的手，骨肉匀停，比例得宜，栀子花似的，隔着手机屏幕都仿佛能闻到这只手上的香味。
背景里是对方不小心入镜的两条腿。
大腿微微带着点肉感，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如果用手去抓，指缝里会漏出多少柔软的弧度。
小腿笔直，蜷缩着，有半截被遮挡在柔软的被子里。
照片虽然没有聚焦到两条腿上，但陆远洲却仍然能对着看好久。
等一等——
他眼神一凝，注意到某些地方。
好像……
背景里的两条腿上，被挤起来的三角的位置，似乎有一枚红色的痕迹。
当察觉到这点的时候，其他地方的不对劲就会被很轻易的注意到——小腿肚子上像是有一层浅浅的指印。
那颜色已经变得相当淡了，且已经因为未能聚焦而变得模糊，否则他也不会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他急切的双指放大，却已经把图片放大到极致，无法更深入的看清。
陆远洲急得要命，四下看了看，拿起了平板，用更大的屏幕仔细查看。
没错。
他看的没错。
的确是有痕迹。
不止那两地，他甚至在没能被画面全部收进来的手腕上，看见了一点点红色的边缘。
刺得他眼睛一阵一阵的发痛。
他并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虽然没经历过，却也从同龄人的那见过。
他是个处男，不是个傻子。
他心里沉沉，几乎立即就要质问出来了。
但他及时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今天和男朋友出去约会了？】
打出男朋友那三个字的时候，他恼火的快要把手机屏幕按碎。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野狗，到处咬人。
他在心里恶毒的诅咒那个可能是“小雪”的男朋友的人。
雪之发来语音：【没有呀哥哥，你问这个干嘛呀？】
在他心里，那只不过是饭而已，吃饭的事，怎么能算作男朋友呢。
陈侑文只是他的主食，他早晚要吃腻的，到时候还是要换的。
更何况，对方尚且没有展示出自己的不可替代性，甚至让他不是很满意。
陆远洲那边的输入状态闪闪烁烁，时明时暗，动了好久，才终于发过来一句：【我看见你手腕上有印子，我以为……】
那六个点把对方想说又不好说的话指代完了。
雪之低头把手翻来覆去的看。
什么印子。
手臂上的痕迹在下午的时候已经慢慢褪色消失了，腿上的还残留一些，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对方问的是什么。
他又拍了一张：【哥哥你是说这个伤疤吗？】
看见那狰狞的，爬过对方手腕的伤痕，陆远洲只觉呼吸一滞，心跳都沉重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印子不印子的了：【这是谁干的？】
那个角度，很轻易就能看出是对方自己动的手，可他还是很心疼，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那么纤细的手腕。
那么漂亮的手指。
玉雕一样的人。
怎么舍得让这样的人受伤？
语音很快就发过来了，对方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是我哦，我失恋的时候划的。】
陆远洲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他满腔的保护欲几乎要溢出来，无法排解，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对方，一次性给对方打了十万块钱。
这样天真的人，竟然会拿着利刃伤害自己，那时对方得有多么绝望，才会这么做？
一这样想，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来气。
雪之飞快的领了红包。
发现卖惨很有用，他赶紧半真半假的再多说一点：【哥哥，还是你对我好，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陆远洲心都要碎了。
他简直想把那个伤害了小雪的人掐死。
【哥哥，现在我已经离开他了，我除了我哥哥已经没有依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依靠，我可以相信你吗哥哥？】
陆远洲恨不得穿过去，拥抱这个被伤害到不敢再信任别人的小可怜。
他又打了十万过去，编辑了一堆文字，又在发出去之前全部删除。
什么话都没法表达他现在的想法。
他只想成为小雪唯一的后盾。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话：【以后我来保护你，你不用再害怕任何人。】
他那样郑重，像是终于啃面对自己莫名的感情，把对方划在自己的地盘里。
发出去的时候，他的手都有点哆嗦，像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不知道小雪会答应吗？
雪之看见这句话，差点把手机扔了。
噫，好肉麻。
这说的什么鬼话。
看对方今天似乎钱商不低的样子，雪之赶紧趁热打铁，发的语音又甜又软：“哥哥太好了，我一辈子都最喜欢哥哥了。”
他胡乱编着瞎话，把课本上学到的专业知识改改中心思想发过去：【哥哥我这两天生病了没有出去打工，老板说要扣我的工资，还说要把我炒掉，有你安慰我真好，我再也不是没有人保护的小草了。】
好坏好有心机的小仓鼠，没提半个钱字，却全篇都紧扣着我很缺钱给我钱的主题。
他歪歪扭扭的趴在床上，大腿肉被布料挤出一点点丰腴的弧度。
他趴到枕头上的时候才迟钝的后知后觉，他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
现在穿的不是他的睡衣，也不是他上午穿过的衣服，而是一件宽大的男士背心，一条短裤。
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因他的动作鼓出漂亮的线条。
白色的背心盖在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上，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更漂亮。
陆远洲又打了十万。
雪之喜滋滋的收了钱，这些钱很快就会被贷款软件划走，这个认知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啊！钱，他要更多的钱！
没关系，他数了数自己的欠款，加上今天这三十万，已经还完了将近一半。
很快他就要出坑了！
要到了钱，他又发了几句不要钱的甜言蜜语，把陆远洲哄的晕晕乎乎。
陆远洲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发愣。
这就是热恋的感觉吗？
他默默捂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突然觉得看什么都顺眼了。
陈特助拿着文件进来找他签字，男人沉静的低头站在一旁，看不出被大晚上叫来加班的抵触。
陆远洲向来对自己的特助很满意。
今天尤甚——那是什么？
他看到陈侑文领口没遮住的两条细细的抓痕，突然就想起自己在小雪身上看见的指印。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小雪的话带偏了注意力，忘记追问其他痕迹的事。
男人的呼吸都沉了下来。
没事的，那时候他和小雪还没有确定关系，也许对方在缺钱的时候一时冲动——更何况，他怎么就能断定那痕迹是因为某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也许是对方今天生病，去医院时，医生检查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勉力说服自己。
他看着陈侑文藏在镜片后的眼神，莫名觉得对方的眼睛里充满挑衅。
那样的神情一闪而过，再看去，又没有了。
仿佛是错觉。
他突然有点心烦意乱，看着陈侑文的眼神怎么怎么不顺眼。
某种不知来源的不安遏住了他的心神，他甚至下意识的把陈侑文脖子上的痕迹和小雪身上的痕迹联系到一起。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怎么可能呢？
陈特助甚至都不认识小雪。
只是他心里焦虑，所以疑神疑鬼。
他刚和小雪在一起，甚至还是网恋，自然会没有安全感，等到他俩奔现了，真实的触碰到现实里的小雪，就不会再这样了。
但他还是对陈侑文没有好脸色，抬手把签好的文件扔过去：“你可以下班了。”
陈侑文毫无异议，捡起文件，收拾东西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知道，陆远洲看见了。
陆远洲永远不会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这个贱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宝物。
陆远洲低头看着手机，在手机上翻自己的软件，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终于，他鼓起勇气，点开了新任网恋小男友的聊天框：【你家在哪里？我给你点点东西。】
雪之并不知道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被人认作了网恋男友，他关上微信就去看电视剧了。
手机叮咚叮咚的响，是备用粮1号发来的消息，还有林逸飞的添加申请。
他一个都没回，把手机开了免打扰，专心看剧，过了一会儿，他嘴馋了，想吃点人类的食物。
大额的欠款还掉，钱包还剩一千来块钱，他在外卖软件上巴拉着，想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陈侑文在去加班之前给他做好了饭，但他不想吃。
他就是要狠狠消费一把！
他在外面平台上看了又看，点了一份豪华版黄焖鸡米饭。
还点了烧烤。
黄焖鸡米饭比烧烤更快送来，他坐在沙发上等另一份外卖，小心的抬起一半臀部，不让自己太难受。
他等了一会儿，门铃响起，他扶着腰过去开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外面，拎着外卖盒子：“你的外卖。”
雪之惊讶的后退了一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