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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光 把单衣脱了 ...
夜里,洗完澡的夏真终于能在床上踏踏实实地入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十分安稳,以至于第二天被宁岫叫醒时,还想赖床不起。
“我又没班要上,起这么早做什么?”
宁岫低头看着纱幔里模糊的身影,淡淡地说:“你若不想拿到户帖,我便不跑这一趟了。”
夏真一个激灵,骨碌地掀开纱幔从小床上下来。
“起了,我起了!”
宁岫的目光落在她不加束缚的胸口处,只一眼,便又不着痕迹地转开。
尽管这道目光随性不刻意,可夏真还是捕捉到了。
她低头窥见一寸春光,才想起自己昨夜嫌热,把单衣脱了,只留一件抹胸。
又因为宁岫已经知晓她的女子身份,她便没有束胸睡觉。
这会儿,她女子的第二性征显露无遗。
夏真有些许尴尬,故作若无其事地去勾床头放着的束胸布。
宁岫别过脸去,耳垂在晨光的照射下有些发红。
她说:“我去收拾行囊,你抓紧时间洗漱。”
等人一走,夏真迅速裹胸、穿衣、束发、洗漱,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她掀开草帘走出里间,宁岫头也不抬地说:“把你的行囊带上吧。”
夏真一边找自己的行李,一边问:“我们要去多少天?”
“兴许要半个多月。”
“这么久!?”
“荔浦县虽隶属桂州,可两地相隔了两百里,我们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占了一半。”宁岫顿了顿,“而且,周珪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在荔浦待久点,或许能避开他们。”
她不知道周珪那等酷吏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使出怎样的手段。
夏真的身份也经不起仔细的盘查,所以能避开周珪的人最好,无法避开也要在那之前把夏真的身份做得更真实些。
“这么说,时间的确非常紧迫,我也要带上全部家当才行。”
夏真从一堆价值连城的财礼中找出了自己的破旧背篓,再从里面翻出了一堆堪称破烂的家当。
她逐一清点完,说:“还好,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宁岫沉默了片刻,问:“你去买纱幔的时候,没有给自己置办两件成衣吗?”
夏真说:“我的衣服没破也没缩水,只是旧了点,不着急置换新衣。”
宁岫欲言又止。
罢了,从荔浦回来再说吧!
*
直到出门,夏真才知道此行的队伍庞大,有百余号人,而且几乎人手一把武器。
她目瞪口呆:“这么大的阵仗,不像是要去办户帖,倒像是去干架的。”
旁边传来一串笑声。
夏真扭头,看到了宁越。
昨天还打赤脚的宁越今日穿上了木屐,她说:“你该不会以为这么多人出门都是为了你吧?”
夏真翻白眼:“我没这么自作多情。”
宁越回敬她一个鬼脸。
正在给马上鞍具的宁岫看了眼夏真,不知想到了什么,解释说:“路途遥远,且一路上会经过不少村垌。安全起见,大家会结伴出行,人多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知道。”夏真说,“我独自出远门时,也会选择跟在商队的后面。”
当初她离开柳州前往龙城县所跟随的队伍正是庞家的商队。
随后她们在路上碰上了俚僚械斗,这才机缘巧合救了庞芝的。
说到商队,她注意到队伍里也有不少商贾,也不知是宁家人,还是中原人。
“峒主。”宁舟拿了把有刀鞘的刀过来。
宁岫接了过去,挂在腰上。她率先上马,道:“走吧。”
夏真有些懵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宁岫说:“一匹马不能载两个人,你在后面挑一辆板车坐吧。”
后面几乎都是牛车和骡车,还有个别人骑着毛驴。
夏真看见宁越所在的那辆骡车有空位,就把背篓往板车上一扔,坐了上去。
宁越搡了她一下:“你去峨石那辆啦!我家骡子拉不了这么多人。”
夏真不认识峨石,说:“别这么贬低你家骡子,它的能量可大着呢!你要对它有信心。”
赶车的俚族女子哈哈一笑。
夏真问宁越:“这位是你姐姐?”
俚族女子又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夏真不明所以。
宁越仰着头,颇有些骄傲地说:“这是我阿妈!”
夏真震惊,女子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岁,孩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俚族女子自我介绍说:“我叫菇曼。”
这个姓名一听就知道她是土生土长的俚人,夏真好奇:“宁越这么小就能说一口流利的雅言,是你教的吗?”
菇曼一边赶车,一边说:“是峒主教的。峒主说,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耳濡目染,所以她建议我们在家都用雅言交流,时间久了,连带着我都能说一口雅言了。”
夏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上了宁岫。
宁岫明明是这支队伍身份地位最高的,却没有躲在队伍中间,而是主动走在前面,一边带队一边警戒。
她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不曾离开过腰间的刀柄。
明明身材纤细,背影看着却十分孔武有力。
“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宁越揶揄道。
夏真收回目光,从背篓里翻出自己的帷帽戴上。
菇曼笑说:“新婚燕尔,本就是这样黏糊的。”
虽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但不妨碍夏真立刻抖了起来:“听见没,没成亲的人是不会懂的。”
“哼,我早晚也会成亲的。”
菇曼听到这天真烂漫的发言,笑着哼唱起了山歌。
宁越靠着母亲的背,取下挂在腰间的竹筒琴敲击回应。
夏真虽然不会唱山歌,但也从背篓里摸出了一支包浆的笛子,跟着她们的节奏吹奏起来。
这一路的风光很好,山歌又有感染力,周围的俚人很快就自觉分成了男女两组加入了对唱。
宁岫听见动静回头,很快就把目光锁在了那道戴着帷帽的身影上。
帷帽的纱幔下露出了半截笛子,纤长的手指在笛孔上起舞。
宁岫想起了早晨不经意间揽入眼底的光景。
——夏真穿着抹胸,并无泄露多少春光。
她当时的注意力都被那道横贯锁骨的疤痕吸引了去。
那是刀剑这样的利刃正面划过才会留下的伤疤。
若那道疤再往上一些,就是咽喉了。
这样特殊的位置,分明是奔着取她性命去的。
是路遇山匪,还是仇敌所为?
若是后者,夏真的身份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
柳州,官驿。
一位穿着女官服的女子将驿券交给知驿官。
知驿官核验过无误后,询问:“不知安家令到柳州是有何差遣?”
女子说:“公主府的果园生了病,上林署的人都束手无策。我听闻柳州有一位擅长种果蔬的农人,所以专程来请他,不知阁下是否知晓此人在何处?”
知驿官咋舌,为了果园大老远跑到柳州来请人,这做派真不愧是镇国长公主。
没错,这位“安家令”正是镇国来仪长公主的家令安颐。
年纪轻轻便已官从七品。
这都是因为镇国来仪长公主权势滔天,她身边的亲信能一步登天不说,连爱犬都能授官“威卫将军”。
知驿官心中艳羡,面上便多了几分谄媚:“柳州人杰地灵,擅长种什么的都有!但要说到擅长种果蔬,的确有一人……他帮忙解决了俚人所种的柑橘虫害问题,还教他们怎么种才能结出更多又甜又多汁的柑橘。结果差点引发俚僚械斗。”
安颐心中一动:“居然还引发了俚僚械斗?”
“嗐,俚人和僚人之间、村垌与村垌之间,总是摩擦不断。今天因为争夺一条鱼打起来,明天又会为了争夺一棵树而全族出动,这都是常态。”
安颐神情严肃:“那个人叫什么名,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俚人都喊他夏果师。他呀,怕俚僚为了争夺他打起来,所以早就离开柳州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一个浮浪户,居无定所,官府真摸不准他的行踪。”
安颐喃喃:“夏果师……”
这时,旁边的驿夫插话,道:“安家令,夏果师离开的时候,好像是跟着庞家的商队走的,或许庞家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内助:娘子你看哪里呢?
宁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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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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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于2026/4/12开始随榜更新。 在逃/种树的/一心隐居/兜比脸还干净/年上攻 × 酋长/被逼婚/财大气粗/强扭的瓜很甜/年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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