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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那个男人是谁？ 人机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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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淙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进度太快了，他怕卡宴接受不了。
“我送你！”卡宴拿过车钥匙，跃跃欲试。
“你会开现在的车吗？”
“这不重要。”他狡黠一笑。
很快，池淙就理解了他口中的意思。
“你用魔力不累？”
“这就一点点，还好。”卡宴假装汽车在正常行驶，实际上只是他在用魔力推着罢了。
“要不……咱走回去？就当散步了。”池淙刚坐上车，担心卡宴会消耗太多力气，便这般提议道。
没成想卡宴听完眼睛都亮了，先一步下车然后绕过车头把靠近他的车门打开。
“那我们走吧。”卡宴的手抵着车顶的边缘，向池淙伸手。
掌心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从中产生，酥酥麻麻流进心里，身上也跟着泛起鸡皮疙瘩。
卡宴穿着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大衣，和穿着棉袄的池淙并肩走在雪地上，印下深浅不一的脚印，寒风裹挟着雪花落在身上，月色清明，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和周围的环境完美映衬，像两颗相互支撑的树。
“淙，你能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吗？就是我们相处的那些。”卡宴低头看着锃亮的皮鞋，余光悄悄瞄向旁边。
“你想先听梦里的还是以前的？”池淙说着，忽然脸上一暖，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和风雪隔开，他猜，应该是卡宴用了什么魔法吧。
“还有梦里的？”
“嗯。”
“那……从头开始吧。”
池淙简单和他讲了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时光，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是在冬日散步中的惬意。
“我们认识了一个叫杰克的小孩，还一起做蛋糕，去苹果派小屋看望布蕾尔太太……”卡宴心中满是怅然，心脏既空空荡荡，又十分饱胀，像是有无形的东西阻碍着。它犹如被上世纪相机记录的一幅画，无法看见当时的颜色，仅仅看得见黑白灰。他感觉不到色彩的生机与饱满，只能通过黑白灰的运用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作品。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池淙租的屋子前。
“淙，明天我来找你，可以吗？”
“可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池淙掏出手机才意识到卡宴好像还没有。
“我去买一部，明天就加，”卡宴说，“很晚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池淙面对面看着他，直接上手把他的大衣扣子系到最顶端，“别着凉，你应该很快能回去吧？用点魔法什么的。”他在提议前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要么卡宴能自己回去，要么他把人留下住一晚。总归不会折腾他。
见卡宴面容迟疑，池淙一把拉住他，“如果回去要太久，今晚干脆留下好了。”
“我不是在想这个。”
“？”
“亲爱的淙，你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
“乐意之至。”池淙好像悟到了一点卡宴的说话习惯（虽然之前就有所察觉），也有样学样模仿起来。
他紧紧抱住卡宴，对方也回以同样的热情。
“明天见。”
“好，明天见。”
池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中，转身回房。
“哥！那个男人是谁？”一进门，池筏就靠在沙发侧面审讯他。
“还不睡？”
“这已经不重要了。”
池淙沉默了，因为他几个小时前“见”到的妹妹和此时的她判若两人，一时半会还适应不过来。
池筏不管她哥的反应，自顾自猜测起来。
“朋友还是恋人？”
“目前是朋友。”
“你喜欢他！”
“嗯。”
池筏恨不得开炮庆祝她哥终于在而立之年前谈上对象了！
“什么时候认识的？”池筏眼里矜持地闪过一丝听八卦的激动。
“很久以前，不过最近才意识到喜欢他。”
“哥，要我帮你出谋划策吗？”池筏虽然也没经验，但她朋友谈过，所以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方法。
“要。他明天会来找我。”
池筏打了个响指，“我有办法了。”
另一边，卡宴很快回去，坐在沙发上和他哥对对记忆。
“我之前喜欢他！”卡宴激动不已，原来失忆后一眼心动的人早在最初认识就喜欢上了。
兰特纠正：“准确来说，是你单方面暗恋，你还没对他表白，他就……那啥了。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就我们小时候的事，然后我莫名其妙获得传承血脉，莫名其妙杀了阿拉里克和上帝合作然后把地狱的事情交给你自己去流浪，最后回来把你一起带到这里，没了。”
“也就是说，你记忆中关于他的那部分完全被剔除了？”
“嗯……目前来看，是的。”
卡宴盯着桌上装满茶水的瓷杯，触摸到它已变得冰凉的温度，“哥，你说，他会不会也有点喜欢我？”他感受得到池淙对他的纵容。
“不知道啊，我是直男，说实话，在你主动承认你喜欢他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俩就是单纯的好兄弟而已，”兰特挠挠头，“你实在想知道，直接去问问呗。”
“万一他说不是怎么办？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那也不一定，诶啊，那你先别问了，直接去追，我支持你。”兰特特别讲义气拍拍他的肩膀。
“我明天就去找他。”卡宴把自己的衣领捏得挺立，十分讲究。
“好……啊？明天？现在都快到明天了你什么都没有开始准备你打算两手空空去？”兰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卡宴尴尬掩面，道：“他现在还觉得我是他的朋友，我如果带一束花过去，被别人误会也就算了，我怕他心里不舒服。”
“对了哥，我需要一部手机。”
“行，给你xx的最新款？”
“好，我不挑。”
这都过去几百年了，兰特和卡宴活得够久，也攒下了许多积蓄，卡宴沉睡的这些日子，兰特都会坐在床边跟他吐槽遇到的一些脑回路清奇的人类，时不时讲一些优秀的人类知识。顺便一提，那些奇怪的人类让他感觉和他们待在一起都会被染上能降智的毒气。
现在兰特开的公司已经小有规模（主要是开大了也没精力管），“说好了啊，你这次醒来得给我打理公司，我要出去浪了。”
“好好好，我先熟悉一下再接手。”卡宴应下来，“当务之急，是明天我该怎么去见他。”
卡宴站起身拍拍衣摆，“那就……从挑选香水开始。”
时针停在“7”，分针停在“12”，池淙被闹铃叫起。
依旧是他妹高亢的歌声，池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铃声给换了。
昨天光顾着约，连时间都没有定。池淙在换衣服的时候就暗自懊恼，大早上就强制开机，往脸上洒了把冷水。
不知道卡宴那边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就带他去这里的公园转转。
“叮咚——”门铃被按响。
池淙出门前最后一次跑到洗手台的镜子前照照，确认没有什么差错，才大步迈腿把院子的门打开。
“就知道你不戴围巾。”
池淙还没见到人，眼前就一黑，紧接着柔软的布料和他的肌肤紧密相贴，带着卡宴的温度。
“你现在可是人类，别被吹感冒了。”卡宴强作镇定，鼻尖嗅着池淙今天别致的气味，耳朵变得红彤彤。视线顺着围巾一路向下，淙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大衣和黑色毛衣，略微紧致的裤子勾勒出他优秀的腿部线条，脚踩薄底皮鞋，也不知道会不会冷。倒和自己给他选的大格纹围巾意外和谐。
池淙看着卡宴和自己差不多的穿搭，悄悄松口气。
“好，我戴着，等下去哪你有计划吗？”
“说实话，我对这里还不太了解，不过我听我哥说这里最近有展，是有关摄影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池淙听卡宴描述的位置，嘴角略微抽搐。
“……有兴趣。”
卡宴看出他脸上的僵硬，连忙补充：“不想去也行，大不了我们就随便找个公园散步好了。”
“去看展吧，我不是不喜欢，可能在外面吹久冷风，脸僵了。”
“真的。”
“那我们现在出发？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没带？”
“走吧，没有。”
池淙和卡宴一路往圣蒂诺小镇步行，雪地上留下长长的四排脚印，大小相仿。若是一路跟随它们的痕迹，会发现，中间那两个脚印不时会重叠部分，像是两个人一会一前一后地走，一会碰在一起却下一刻又分开，像两块同极磁铁被强行按在一起，松手的一瞬，又恢复到之前若无其事的状态。
“淙，这些照片好高级。”
“怎么说？”
“就是不太清楚摄影师想表达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当时拍下它时的心情。”
卡宴和池淙慢慢悠悠看着墙上每一张照片，走走停停，不时点评几句，大把时光就在里面度过了。
“淙，你的作品以后也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会努力。”
“我到时候一定买下来。”
“不用，你喜欢，直接送你。”
两人漫无目的瞎聊，已经开始聊晚上吃什么了。
“淙，你有推荐的餐厅吗？”
“有，看完带你去。”
馆里的空气很暖，乍一离开，还颇不适应。
卡宴伸出双手帮他整理围巾，指背不经意碰到他被暖气扑热的脸。
池淙锋利的眉眼被冷得颤了颤，没有躲开。
“……好了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