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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芸芸茶庄 疑似暧昧对 ...

  •   陆揽洲向来言出必行,说出去玩就出去玩。
      上次说带林致山庄避暑结果家里拦了路,虽然小祖宗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所以说什么也得好好补偿一番。

      正值夏日,有几个绝佳的度假村——可惜在易氏旗下,陆揽洲死都不会去的。
      海边度假太老套,朋友圈都刷吐了,那几位少爷和组团去的一样。

      说到安静又凉快的地方,陆揽洲心里估摸着有了方向。

      -

      “茶庄?”

      林致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皮肤搓得透粉,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着,任由陆揽洲用浴巾替他擦拭身体。

      陆揽洲无比顺手:“嗯,去吗?”

      “去啊。”林致配合着坐在床边,抬腿方便其握住膝弯,“芸芸茶庄……我怎么没在网上听说过?新店?”

      陆揽洲:“我朋友的,他不怎么上网,和与世隔绝的唯一区别在于会回我们消息。昨天刚说了去,今下午就走。”

      林致问:“很远吗?”

      “隔壁市,不算远,这茶庄卡交界线的。”陆揽洲甩甩浴巾,重新把人裹成寿司,“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出过几次山,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哎,不会是你同类吧?”

      林致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试图踹开,可被什么东西硌住,索性装成咸鱼不动弹。

      “说不定呢,叫什么?”
      “池云停,长得挺仙的。”
      “——没有。”

      他记忆里确实没有这号人,听了陆揽洲的话心里莫名不舒服,干脆气呼呼侧过头。

      “我都没印象,可以排除祥历年了。往前推两百年是初宁,然后是千康……那些辈分的人没剩下几个,不用考虑。你怎么不想一想他改了名呢?用一个假名我怎么知道这‘挺仙的人’是何方人物,具体又有多仙?”

      他说了一大堆,到头来只感觉到顶上人胸腔震动,带着陆揽洲埋在他颈间处的闷笑。

      林致:“干嘛,有人点你笑穴了?”

      “没有。”陆揽洲用鼻尖轻轻嗅着沐浴露的香气,声音慢悠悠中夹杂着调侃,“忽然觉得有点酸。”

      林致:“为什么酸?”

      陆揽洲:“有个小醋包咯。”

      迟钝如林致依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要醋包干什么——哎!”

      “哎”的声音拉得不长,陆揽洲目标明确地吻住这张小嘴,将一切未尽之言统统咽回去。同时手的动作也快,顺着膝弯往上滑。

      林致侧过脸,让下一个吻落在耳根,不敢置信:“你没听过白日不可宣淫吗?!”

      陆揽洲没有一分一毫的停顿,扣住下巴又亲上去,气息缠绕间笑说:“没听过,我只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温柔乡是逃不掉的,毫无间隙,声咽泪凝。

      他的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来回往复间仿佛是要被细嚼慢咽吃碎了,再用吐出来的甜言蜜语灌糖重新铸就一个出来。

      简直无懈可击,上辈子杀生命星的林致竟然找不到一点破局之法,掉着眼泪淹没在温柔乡的海洋中。

      -

      太狠,以至于下午在车里窝着他都对凶手爱答不理。
      陆揽洲自知理亏,赔罪似的给林致点了一杯茉莉奶芙,按照对方习惯的大杯七分糖正常冰来。

      林致喝得滋滋响,依旧不理。

      似乎是为了衬托他们之间的沉默,后座传来一阵凄凄切切的电子二胡声。

      天籁之音,听得陆揽洲太阳穴突突直跳:“狗蛋,再放我就让你用脚走过去。”

      二胡声戛然而止。

      陈辞诞弹出来一个精心抹上发胶的脑袋:“陆哥,对不起。”

      “先不提你们跟过来的事,到时候再算账……”陆揽洲瞥了眼他怪异且正经的发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是去相亲还是去度假?”

      后座袁博生答:“二者兼之。”

      李乾悄声告诉他们:“他捣鼓了两个小时。”

      “他有喜欢的人?”林致立刻回头,眼睛中闪烁着国人特有的八卦。

      李乾极快瞥了一眼对着车窗打理自己的陈辞诞,小伙子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中,对他们的谈话一概不知,或许知道了,但这都是人人皆知的秘密,所以本人也不在意传播范围了。

      “有,一见钟情。”
      “谁啊?”

      偏偏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林致追问好几次都不肯说。
      破秘密有什么好藏的,痛快一点不行?

      这时候,开车且偷听全程的陆揽洲开口:
      “——池云停。”

      就那个足不出户,长得挺仙,并且疑似改名换姓的仙道同僚。

      林致早没生气了,扭头就问:“真的?”
      陆揽洲:“真喜欢。”

      简直是人不可貌相,陈辞诞那张花花公子专用脸也会有暗恋对象?不对,陆揽洲这种抢小孩糖吃的恶魂都能有,那风流狗蛋能有也在情理之中了。

      想着想着,林致不由自主看向专注开车的陆揽洲。

      他的长相偏锐利,五官挺拔,不笑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凛然而硬削,但笑的时候那些阴翳一扫而空,轻扬飒气。

      怪好看的,肌肉也清晰流畅,摸上去可有手感……

      林致意识到自己想偏了,不由得有些脸色泛红,匆匆闭眼装睡。他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让任何人起疑心。
      陆揽洲见他有些脸红,以为热着了,又将空调降了几度。

      李乾:……有点冷。
      袁博生:(不言但裹紧毛毯)
      陈辞诞:啦啦啦啦啦……

      -

      茉莉奶芙令人昏昏欲睡,林致本意装一装,结果竟真的睡着了。他向来觉好少梦,这回是个例外,他做梦了。

      白玉高殿,青瓷翠器,庄正肃静的大堂让林致一时难辨真伪。此地摆设未曾变动,与他记忆中的六门月分毫不差,可这偏偏不该存在的,怎么又特地跑来梦境相伴?

      他一时怔神,呆呆伫在原地,直到偏门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唤。

      “门主大人,兰元老登门求访!不对,兰氏元老集体求见!”

      按理说一派有主家与分支,但六门月作为九重天直属的机构,自最初之际便分为林、兰二家,双分其下。
      又说本应互相扶持,可一山不容二虎,两家水火不容。

      后来林家日渐衰微,兰氏崛地而起,进而十六任门主都冠兰姓。
      很长一段时间难压虎威,兰氏想赶尽杀绝,虽不能动明面的法子,但暗地里的手段可是不少。

      林家三代独传,凡是有潜力的小辈或天灾或人祸,都在弱冠之前丧命。是谁的手段他们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

      直到林致生后数月,父母因病离世,由叔父亲手抚养。
      掩着兰氏耳目的小传人,便承载着全族希望安然无恙长大成人。
      再后来林致成功担任新一任门主,年仅十七,绝代天骄莫过于此。

      现在,大概是他刚到任几月有余,那群老头耐不住性子,上门闹事来了。

      久远记忆带着厌烦而来,林致摆摆手:“集体?刚好用新铸的炉鼎把他们一锅端了。”

      弟子不解:“您说用什么端了什么……?”

      他仿佛才反应过来这是过去的梦,没人能明白夹带现代文化的幽默。

      林致一挥折扇:“带去会客堂,让高阶弟子门外待命,否则到时候出手没人拦。在让隔壁妙手神医送几个门生,否则到时候出血没人救。

      弟子领命而去。

      林致心想,死都死过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流光一闪,来到会客堂,果然看见那群蓝袍子老头,管他们作甚,于是理所应当以最舒服的姿势靠着中央的正位椅上。

      元老甲:“林家小儿,怎么如此目中无规!”
      元老乙:“目无尊长,实乃有违先祖!”

      但林致躺得舒舒服服,等他们一顿斥责后,才懒洋洋挥挥衣袖,竹叶镖擦着他们脖颈嵌入墙中,冷意骤现。

      “先叫门主,然后我们再议别事,好吗?”

      “休得放肆,竟敢以性命之忧要挟……”

      咻。

      又是一枚竹叶镖擦过说话人的颈侧,渗出血来。

      “——好吗?”

      那人迅速佝偻跪地:“见过门主。”

      其余几人没法,咬牙切齿跪地:“见过门主!”

      这毕恭毕敬的声音听得林致心花怒放,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就知道他们欺软怕硬,不应该留下任何情面。

      桌旁是新沏的茶,他以往惯用苦味提神,可如今被奶茶惯坏了,他格外不喜欢这苦茶味,挥挥手让门徒整盘端走。

      林致:“来此何事?会客堂不接闲人,有话快说。”

      按兰氏的墨迹性子一定会对杂事侃侃而谈,然后完美数落到他礼仪皆丧,不配担任门主等诸如此类之话。

      彼时林致只是严惩几位恶劣至极的兰氏子弟,就被他们长篇大论骂了近半年,他真是好脾气,竟然能忍这么久。

      当时不代表现在,反正都是梦,他继续造作又能如何?有本事让冤魂揍他一顿。

      会客堂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窗外风歇日暖,吹拂千年古松奏响乐曲,吹动对故居的醉连回忆。

      “再不说,就送你们下去找我先辈叙叙旧……”

      他略一侧头,对上长老们惊恐到极点的眼神。

      不是因为他,难道是……

      林致当即紧绷腰背,一股温热拂息喷洒到他的脚踝,密密麻麻的触感传递全身上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隐隐听见铁链拖动的沉重声响,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跨越而来的恍惚。

      是那个食人魂魄的炉鼎?
      但已经被他献祭封印了啊。

      不,这时候还没有什么炉鼎,他才刚刚上任不到一年,更何况它此刻应该长眠地底。

      “……”

      长老们仿佛被抽离了魂魄,毫无生气,跪在原地,对异样没有任何察觉。

      千年的封闭感知让他对细微触动格外深刻,一个荒唐却令人信服的猜想涌上心头。

      封印数千年久的那口容器,他不愿称之为棺材,凡事都要讲求吉利。

      铁锁缠上他纤细的脚踝,起初收着力似的,后来骤然收紧,想强行将他拽入裂空而开的深渊巨口!

      林致拼命挣扎,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木桌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

      封印阵法终于察觉到阵眼失踪,想将他抓回去?可都几千年了再怎样都应该被镇压得魂飞魄散了吧!还至于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苦日子吗!
      现在有吃有喝还有人睡的日子多安逸!

      梦,是梦——

      深渊愈来愈近,仿佛迎接老友一样对他张开双臂。

      不,他不回去,陆揽洲还在等他,他现在有人陪了,他现在有可以交付真心的人了——

      霎时间,窗外鸟雀轻啼。

      天际青鸟振翅而飞,掀起天幕间黎明之色,顿时倾洒神州大地。

      -

      林致猛然惊醒,喘着粗气从硬床上撑坐起来。

      房间摆设素雅简单,不在车里他心中格外奇怪,也没看见陆揽洲的影子。

      怎么回事……这是谁的居所?什么地方?

      林致听见响动,一扭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琥珀色眼眸。

      青年礼节性笑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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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如果有人的话可以看看新文吗求求求爱你们么么么 《其实你拥有一个千年鳏夫》 再挂一个小小预收 《国破后成了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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