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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闯一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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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阮玉白:??
吴璃还来不及为自己口吐人言而开怀,一心只有遇到仇人的愤怒。
见爹爹没反应,又急又气,眼泪也涌出来:“坏蛋打了爹亲,爹亲痛痛,呜呜呜!”
阮玉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奶娃长得粉雕玉琢,哭起来也不吵闹,只小声抽泣,小脸皱皱着,泪珠大颗大颗往外掉。
看起来格外可怜。
阮玉白不知为何,看不下去奶娃这副模样,伸手抹去那小脸蛋上的泪水。
“别哭。”
他说道。
许是没想到他会出声,奶娃娃止住了哭声,两只小手同时捂住他的手腕,用脸庞在他掌心蹭了蹭:“爹爹,阿璃想你。”
阿璃?
“幻影”还有名字了?
阮玉白:“你叫阿璃?”
“嗯!阿璃,好听哒!”
奶娃好像忘了刚刚还在伤心,攀着阮玉白的手腕,一使劲儿,就爬上了阮玉白的腿。
继而扑到阮玉白的怀里。
“爹爹,呼呼。”
阮玉白浑身僵硬,从未想过自己有当爹的一天。
这“幻影”也着实霸道,不仅触感和表现如此真实,贴着他抱着,软软的一团,也令人心生欢喜。
“阿璃。”
阮玉白尝试继续与之对话。
结果只听到“呼呼”两声。
娃娃睡着了。
要像从前一样斩心魔吗?
阮玉白不确定。
小娃娃完全没有“扰他心智”的样子。
顺其自然试试?
思及此,阮玉白重新凝神静气。
识海重归静默,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而不过片刻,呼吸声也消失了。
阮玉白只觉怀里一空。
他没有睁眼,只心里了然。
果然是“幻影”。
*
吴焕睡了很长一觉。
无梦。
吴璃也没闹。
但他醒过来时,依旧感觉到疲惫。
这些年他一直如此。
曾经他以为,是他休息不够的原因;现在他知道,是他命不久矣,再多的睡眠,也弥补不了生命力的流逝。
他只怕哪天睡过去,就醒不过来。
“阿璃,你在干什么?”
侧头看到吴璃在咬爪子,吴焕忘了疲惫,忍俊不禁。
“呜呜!”
吴璃扑上来,舔吴焕的脸。
【阿璃做梦了,阿璃梦见能化形,能说话,还见到爹爹了!】
它本来以为是真的呢,使了半天牛劲,也没能把爪爪变成手手。
白高兴一场。
“阿璃真棒。”
吴焕摸了摸吴璃的小脑袋:“阿璃一定会化形成功的,爹亲很确定。”
外面日上三竿,吴焕才起床梳洗。
第二场测试安排在黄昏,吴焕思来想去,还是得带着吴璃。
给吴璃喂了肉干,吴焕去院子里复习剑法。
分别三百年,他时常复习,没有忘记一招。
练完剑法,陪吴璃玩,顺便教口诀。
等到时辰近了,他抱着吴璃出门。
早在前一日,安排他们住宿的弟子就告诉他们,第二关的内容是对战。
吴焕有心理准备,倒是不怵。
只希望不要再遇到牧云帆。
对战地点设在另一座山头,出了院子,吴焕就见空中各种飞痕。
大家都很守时啊。
吴焕的目标是见到阮玉白,他并不想拔尖,也不想落后。
所以召出一个蒲团,盘腿坐着,抱着吴璃飞。
速度不快,吴璃喜欢。
就这样刚升到空中,能俯瞰整个院落时,吴焕身边有人经过。
有人经过正常,但来者搭话,就不正常。
吴焕还在和吴璃看风景,余光瞥到一团火由远及近。
原来是一个身着红衣的修士。
修士速度极快,到吴焕身边却即刻驻足,和吴焕保持了一致。
吴焕警惕地投去目光。
“你对太一宗很了解?”来者问道。
吴焕看向对方,对方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唇红齿白,是个精致贵气的小公子。
他从未见过。
“道友有事?”
吴焕今日没戴面纱帷帽,对方的视线也在上下打量他。
“无事。”
小公子扬了扬下巴:“期待与你一战。”
说完,就御剑疾行而去。
吴焕:“?”
*
吴焕自觉没有招惹任何人。
到达场地后,众人抽签决定对手。
吴焕再次见到那红衣少年。
隔着人群,少年对他晃了晃手里的签。
“?”
吴焕不解。
声势浩大的第一关面试,淘汰了大部分修士,只百余人来到第二关。
第一轮,吴焕没有抽到红衣少年,抽到一名剑修。
牧云野也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没下场,而是在场外远远地观战。
吴焕就当看不见他。
剑修飒爽英姿,上场先对吴焕行礼,道了声“得罪”。
吴焕也回了一礼,继而召出白玉剑。
当年受阮玉白指导剑法,他也做到了刻苦修炼,但从未在人前使过。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又回到太一宗——在哪里学的,就在哪里用。
众目睽睽下,
剑修先发制人,当即持剑上前,吴焕以刃相抵,剑鸣不绝于耳。
阮玉白自幼以驭妖师身份培养,剑法一道全靠自己参悟,没有名家指导,自然都是“野路子”,并无章法可言。
所以吴焕也一样,招式记心间,变化在指尖。
没人知道他一招过后接什么招。
所以剑修很快输了。
“承让。”吴焕点到为止,收了剑招。
剑修不甘心,奈何人多眼杂,也只能偃旗息鼓:“道友好剑法。”
吴焕赢得轻松,比武开始时晚霞漫天,结束后也只是金乌西坠。
但有人比他还快。
红衣少年已站在台下观战。
“你剑法很好。”他又主动和吴焕说话:“我刚才看见了。”
“多谢。”
吴焕敷衍了一句。
太一宗弟子不让他们离场,因为第一轮结束就要继续第二轮。
吴焕不懂他们为何非要晚上比赛,这一比不就要通宵了?
他很累,想睡觉。
但吴焕没有选择,只能找了附近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
红衣少年竟也跟了来。
“驭妖师,你叫什么?”他追问:“我叫苏歧,来自赤雷山庄,你呢?”
吴焕躲不开,只好回应:“王离,散修。”
苏歧眼睛亮晶晶,完全不懂吴焕的疏远,一边伸手一边道:“你的妖奴真可爱,它叫什么……”
“别!”
吴焕的声音和苏歧的动作几乎一同发出。
奈何吴璃动作更快。
一口咬到苏歧手上。
“呀!”苏歧缩回得迅速,指骨皮肤却也被尖牙擦伤。
吴璃则对着苏歧呲牙,随时准备再咬似的。
“妖族不可乱摸。”吴焕摸摸吴璃的毛,淡淡解释道:“会受到惊吓。”
苏歧甩了甩血珠,并无怨怼,甚至毫不在意:“无妨,小伤。”
话音落下,只见一簇火苗在他掌心闪现。
火苗又落到他伤口上,呲呲啪啪,伤口被火苗撩黑。
“愈合了!”苏歧笑道。
吴焕:“?”
这孩子什么毛病?!
“总之,下一场,期待与你对战。”苏歧直勾勾地盯着吴焕,咧嘴笑道:“但是我希望你用驭妖术啊,我还没跟驭妖师打过。”
吴焕“……”
*
可惜下一场也没有抽到苏歧。
时间越拖越久,霞光渐暗,月色渐浓。
太一宗用法器制造亮如白昼的比武场,吴焕却越来越疲累。
【爹亲,该睡觉了。】
第二场比武结束,吴璃在吴焕怀里拱来拱去,用神识传音。
吴焕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阿璃乖,你先睡。】
他是想睡觉,但他走不了。
再次场下相见的苏歧对他竖起大拇指:“道友功法了得,都无聊到困了。”
旁边数道视线唰唰射向吴焕。
吴焕:“?”
能不能闭嘴啊。
夜色在刀光剑影中蔓延,过了子时,也未见结束的意思。
吴焕想,要不找个地儿打坐,偷着睡?
刚这么打算,太一宗弟子宣布,比试进入最后一轮。
谢天谢地!
吴焕执剑去抽签。
负责签筒的弟子却已收拾干净,两手一摊,对众人说:“诸位获胜道友,请各自站上武台。这一轮比试的对手,由本宗弟子出战。”
“啊,传闻是真的?”
“嘘!等等看,别声张!”
“有点激动啊!”
人群窃窃私语,似乎都在跃跃欲试。
只有吴焕一头雾水。
什么传闻?
激动什么?
苏歧就站在吴焕身后,像是预知一般,给吴焕解释:
“太一宗十年一选,选拔的关卡也一直没变。但关卡的具体内容从未揭晓于世,因为太一宗不让说。”
吴焕好奇:“为什么不让说?”
怪不得他一路走来,对选拔内容都没有耳闻。
苏歧耸肩:“说了,来的人更多。”
“?”
吴焕还是不懂。
他和苏歧注定没机会对战。
两人很快分开,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
比武台四周的光亮倏地熄灭,只留台上方寸之地。仰头有明月,周遭却完全隐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吴焕执剑静立,等待对手出现。
一息,两息,三息后。
一人踏风而来。
素衣映月,皎若凝霜,对方飘然落地,视线锁定吴焕。
“道友久等了。”
他微笑颔首,朝吴焕一礼。
吴焕:“!!!”
是阮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