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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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彦璋皱着眉问：“你干嘛老是这样跟我讲话？”
裴景玉不解：“我老是这样跟你讲话？我怎么跟你讲话了？”
“就是用那种，”曲彦璋推开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嘴上郁闷地道：“用那种奇怪的语气……”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感觉好奇怪。
“奇怪的语气？”裴景玉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不是很正常在跟你讲话吗？哪里奇怪了？”
“不知道。”曲彦璋懒得再纠结了，他站了起身，朝外走去。裴景玉见了，不由起身跟上。
下午三点钟，天气还是很炎热。太阳猛烈地炙烤着大地，底下的人就跟烧烤架上的肉一样，滋滋地冒着热气。
体育老师带大家做准备运动，曲彦璋站在后面动都懒得动。裴景玉叫着他，“动一动啊少爷。”
韩伯格听见了，跟着吆喝：“动一动啊少爷。”
廖玉生也说：“动一动啊少爷。”
后排的男生一个传一个，都在说：“动一动啊少爷。”
女生们奇怪地往后看，体育老师是个瘦高个的女老师，她见后排男生都在嘻嘻哈哈，自己也忍不住停下来笑问：“怎么了？都在笑什么？”
由于课堂上有些老师忍不住跟学生说自己的家事，所以大家都知道了体育老师和地理老师是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在读初中的女儿。这两位老师的性格很像，都是非常温顺善良的那一类。有些学生也是看人下菜碟，见某个老师好欺负，在这个老师的课堂上就会放肆一些。
体育老师的课堂更加，经常有男生嘻嘻哈哈。体育老师都见惯不怪了。她问了一句，得到了一句大声回应：“没事，老师，继续！”
体育老师又继续带领大家做准备运动。
曲彦璋还是动都不动，他有些嫌弃地看着地上被踩成屎一样的树籽。他们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榕树底下，大榕树除了垂吊下来很多棕色的须须，还爱落很多粉色淡粉色紫色或黑色的树籽，踩上去黏黏的。
风吹过，带来一股太阳暴晒的热气。大榕树底下很凉快，但是也架不住天气热。汗腺发达的，动一动就出汗了。
做完准备运动，体育老师就让大家自由活动。
男生就去打篮球，打排球，女生就去打羽毛球，打乒乓球，各玩各的。
曲彦璋找了张石凳坐了下来，裴景玉跟着他在石凳坐下。
平时裴景玉会和男生去打篮球，但是今天就不打了。因为待会儿打算出去逛街，打篮球一身汗怎么逛呢。
裴景玉看到曲彦璋的头发长了，不由说：“带你去理发店理头发哦，之前说帮你剪头发都搞忘了。”
“嗯。”曲彦璋随口应着，掏出手机来。
贺柏然发来消息：今晚出来玩啊
曲彦璋想了想，问：去哪里
裴景玉看到曲彦璋在打字，一想到那头不知道是谁，就有些不爽快。他希望曲彦璋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老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勾引了去。
贺柏然：老地方
贺柏然说的老地方是他哥开的一家酒吧，本来酒吧是不让他们这群未成年进的，但贺柏然是老板的弟弟就另当别论了。
曲彦璋：行啊
贺柏然：把大家都叫上，好久没聚了
曲彦璋：嗯
“跟谁聊呢？”裴景玉忍不住出声，他很想把曲彦璋的手机拿过来丢掉。他的心情很烦躁，因为不了解曲彦璋以前的世界，因为曲彦璋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因为曲彦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因为曲彦璋没有把他当成他的唯一。
要是没有这台手机就好了，裴景玉忍不住怪罪手机，要是没有了这台手机，曲彦璋就会全心全意地依赖他，再也不会想着以前那个世界。
曲彦璋抬头看了人一眼，因为不满意他质问的语气，嘴上不客气地道：“关你屁事。”
“你小子，”裴景玉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登时获得了曲彦璋的一拳头，那一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干什么你！”
“你还动手是吧？”裴景玉抓住了他的手，天气那么热，动一下就出汗。裴景玉清晰地看到曲彦璋额头的汗，滴了一滴下来。曲彦璋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要动手却没有对方的力气大，那双眼睛里渐渐露出一抹狠厉。似乎想用眼神杀死对方。
裴景玉忽略了那抹狠厉，眼睛扫到他的嘴唇，很想不管不顾地咬上去。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放开！”曲彦璋抽回了自己的手，很是暴躁地说着：“烦死了。”他起身走到另一边的石凳坐下，和裴景玉隔着老远的距离。裴景玉的眼睛看着他，心神有些恍惚。愣怔了半晌，转头看向操场上。
面前的这个足球场没什么人，因为太阳太大了，足球场是完全暴露在蓝天底下，根本没有阴凉的地方。足球场对过去有几个篮球场和排球场，排球场边上有很多乒乓球台，班里大部分人都在那边活动。
篮球场上也很晒，但是架不住那帮人的热情。裴景玉看了看篮球场那边，依稀看到韩伯格廖玉生他们在打篮球，还喊得很大声，这边都听得到。
这边的石凳上基本上就他和曲彦璋在坐着。裴景玉无聊地四处看了一会儿，最后起身朝曲彦璋这边走来，曲彦璋看到他走过来了，老大不高兴，板着个脸。
“生气了？”裴景玉坐下来看着他，“不是你先打人的吗？自己打人又生气。”
曲彦璋听了很想反驳，但是想想又忍了。
“待会儿你还上教室吗？”裴景玉看着他的后脑勺问。
“不上。”曲彦璋没好气地说。
裴景玉：“那你在下面等我。”
曲彦璋：“不等。”
裴景玉：“不等我你去哪里？”
曲彦璋：“要你管。”
裴景玉：“我还不能管你了？”
裴景玉的内心充盈着柔情蜜意，就算和曲彦璋拌嘴，也觉得有意思。想到待会儿两人就可以出去逛街，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心情不由一阵愉悦。
凉风习习，吹散了些许闷热。裴景玉长长的手搭在石凳靠背上，那条手臂粗壮有力，只需轻轻一搂，就能将人搂过来。裴景玉看着人，是这样幻想的。他生得健壮，很有男子气概，小麦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种原始的野性的美感。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盯着眼前的男生，很是心动。
曲彦璋背对着人，拿着手机在打游戏。打游戏的时候，他全身心沉浸在游戏里，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游戏。
两人坐在大榕树底下，榕树籽不时地掉落下来，砸到他们的头上身上，不疼，却也有些恼人。地上都是黏糊糊的榕树籽和榕树叶。
围绕着足球场有一条黑色的沥青跑道，石凳就在沥青跑道的边上。偶尔有人从跑道上跑过，会看他们一眼。
裴景玉被人看着，不由收回了手臂和眼神。在旁人的目光“审视”下，他不由得也开始审视自己，他在干嘛？疯了吗？为什么天天为这种小心思沾沾自喜……
很显然曲彦璋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身旁有一个人为他苦恼，为他心烦，为他心动。
体育老师吹口哨让集合了。
“走了。”裴景玉叫着人，曲彦璋也没动。裴景玉见他不动，他也懒得动了。眼睛看着远处的体育老师和班里集合起来的同学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让大家解散了。没多久，下课铃声响了。
裴景玉交代曲彦璋在这里等他，他上去拿手机。曲彦璋也没应，只是在玩手机。裴景玉看着他，没忍住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靠！”曲彦璋忽然骂了一声，不知道是游戏打输了，还是烦裴景玉摸他的头，或者二者皆有之，总之他很是不爽，嘴上骂骂咧咧，看人的眼神也说不上友好。看到他气鼓鼓的，裴景玉还想伸手捏他的脸。
“你他妈有病啊？”曲彦璋不耐烦地推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在这里乖乖等我。”裴景玉交代了人一句，就起身走了。
曲彦璋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心烦。裴景玉对待他的态度就跟对待一个小孩一样，总是说那种哄小孩的话，曲彦璋听了很是反感。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很是不能理解，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
曲彦璋等了好一会儿，裴景玉总算下来了，刚好这时贺柏然也发信息过来，告诉他，快到他学校门口了。
“走了。”裴景玉叫着人，“出去逛逛。”
周六下午放假，学校大门一开，学生纷纷涌出校门。
裴景玉拿到了手机，就给家里面打电话，说这周不回去了。
他打电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曲彦璋。曲彦璋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脚下生风，走得飞快。裴景玉见了，说了两句就挂了。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哎，你走那么快干嘛？”
很快他就知道了，曲彦璋走那么快干嘛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