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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物质基础决定思维模式 她是没有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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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绒沙发的垫子实在是舒服,有钱人生活果然安逸。
小乙被绑了扔在上面。
“咔哒。”
骨瓷茶杯轻轻磕在红木桌面上,将小乙的思绪拉了回来。
阳光透过巨大落地窗倾泻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红茶香。
小乙在地下室长大,没享受过这种生活。
“醒了?小姑娘。”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交叠着双腿,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
金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她露出一抹微笑。
“老子是男的。”
小乙回他,动了动手腕,绳子绑得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哥!你别叫她小姑娘,乙哥会生气的!”
还没等金乾发话,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金乾身后的椅背冒了出来。
金嘉——也就是那个全校皆知的“人傻钱多”风云人物,此刻正像只委屈的大型犬一样趴在哥哥的轮椅背上,一双清澈透亮的狗狗眼眼巴巴地望着小乙。
“闭嘴,阿嘉。”
金乾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我还没找你算账。背着保镖偷偷溜出去,结果被人绑在废弃工厂里抽了一顿,不仅没报警,还试图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提五百万给她?你的脑子里如果装的都是水,我不介意现在就给你开颅倒一倒。”
“哥!你说好不弄死她的!”
金嘉急了,一把抱住金乾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全是撒娇的意味,“再说了,乙哥小时候救过我啊!你忘了?十岁那年我被隔壁大院的胖子欺负塞进狗洞里,是乙哥一板砖把那个胖子拍晕,把我拽出来的!她可是我的恩人!”
“恩人?”
金乾冷笑了一声,目光刮过她的脸,“所以你的‘恩人’在三天前,用一根生锈的钢管从背后敲了你的闷棍,把你绑在椅子上扇了你三个耳光,抢走了你手上那块限量版理查德米勒,还有你钱包里所有的现金。”
金乾说,“如果不是我及时查到你的定位,这位‘恩人’恐怕已经拿着那笔钱远走高飞了吧。”
小乙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两兄弟的对话,磨了磨后牙。
最可恨的事,她失败了。
如果时间倒退回三天前那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她绝对不会在抢完手表后,还耐着性子听金嘉这个白痴废话。
那时候的雨下得很大。
小乙急需一笔钱。
她那个酒鬼父亲在上个月喝死在了街头,而那个因为忍受不了家暴,早早跟野男人私奔的母亲,连个葬礼都没回来参加。
小乙不在乎这些,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医院做手术。
她受够了每次上厕所时看到自己身体下方那两套诡异又荒谬的器官,受够了每个月还要忍受下腹部撕裂般的疼痛,更受够了自己明明是个男人的灵魂,却被这具累赘的躯壳困住。
她需要钱,一大笔钱,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把那些不该存在的统统割掉。
所以,她盯上了傻瓜金嘉。
那条小巷充满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味,鬼知道他怎么发现的那里。
金嘉穿着一身名牌,喷着柑橘木质香水,像发光水母一样晃进了小乙的视线。
小乙的动作干净利落:
麻袋套头,钢管砸中膝窝,拖进废弃工厂。
当她扯下麻袋,一巴掌扇在金嘉那张保养得极好的俊脸上,逼问银行卡密码时,这个大少爷不仅没有哭喊求饶,反而借着昏暗的灯光死死盯着她。
“是你啊!当年把我从狗洞里拽出来的老大!你还认得我不?”
金嘉当时的眼睛亮得吓人,连带着脸上那个红彤彤的巴掌印都显得格外滑稽。
“老大!你缺钱吗?你要多少?我卡里还有几万零花钱,不够我再管我哥要!你别走好不好,我找了你这么多年……”
小乙当时觉得这人绝对是被自己一钢管敲出了脑震荡。
她嫌恶地甩开金嘉试图抓着自己裤腿的手,毫不客气地扒下了他的名表,冷冷地留下一句:“密码发我,不然下次敲的就是你的头。”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劫富济自己”的完美计划。
金嘉这种蠢货肯定不会报警,等钱一到手,她就能彻底飞到大洋彼岸,换个干净的身份重新活一次。
可惜,她算漏了金嘉背后疯狗一样的哥哥。
“所以呢?”
小乙换了个姿势,尽量让自己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她挑起眼皮,盯着金乾,“你想怎么样?把我剁了喂鱼?还是打断我的腿扔到海里?”
“我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金乾微微倾身,眼神阴冷。
他太了解弟弟了,所以他对任何试图接近利用,伤害金嘉的危险分子都抱有敌意。
如果不是金嘉昨天晚上死死抱着他的腿又哭又闹,甚至以绝食相逼,小乙现在已经被沉入公海了。
“哥……”
金嘉察觉到哥哥周身散发的冷意,赶紧绕过轮椅,挡在小乙和金乾中间。
他双手叉腰,像个护食的傻狍子,“你说过的!只要把她绑回来让我自己教训,你就留她一命!你不能言而无信!”
金乾看着挡在面前的弟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眼神柔和下来。
这种几乎病态的保护欲和纵容,让一旁的小乙看得直犯恶心。
“好,阿嘉,我不动她。”
金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那你打算怎么教训她?”
金嘉一听这话,立刻兴奋地转过身,几步凑到小乙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柑橘香水味直冲小乙鼻腔。
金嘉蹲下身,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
“乙哥。”金嘉的声音软绵绵的,甚至还带着点邀功的意味,“你那天打我的时候,手一定很疼吧?我看你指关节都红了。”
小乙:……
金乾:……
“你有病吧。”
小乙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如果现在她的手没有被绑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给这个蠢货一巴掌。
“我是认真的!”
金嘉毫无察觉地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没关系,我可以养你啊!以后你就住在我家里,我给你买最贵的衣服,请最好的厨师。你要是不想当女人也没关系,反正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拿着板砖最帅的乙哥!”
小乙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出来了?
这白痴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不,不可能。
她隐藏得那么好,连宽大的卫衣里都塞着厚厚的固定海绵,平时连嗓音都是刻意压低的粗噶。
这个脑子里只有水的地主家傻儿子,怎么可能懂她这具扭曲的身体里藏着的秘密?
似乎是看出了小乙眼里的防备和阴霾,金乾在一旁冷冷地插了句话:“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弟弟。你真以为你的底细我查不到?你那个烂赌鬼老爹,还有你那份特殊的体检报告。”
听到“体检报告”四个字,一股巨大耻辱感和愤怒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她的手指在绳索的束缚下抠着掌心,直到指甲掐进肉里。
最隐秘的伤疤被人轻描淡写地说起,摊在阳光下,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个狗东西,你想死吗?”
小乙发出嘶吼,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哥!你别刺激她!”
金嘉赶紧回头瞪了金乾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安抚她,“乙哥,你别听我哥瞎说,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奇怪。真的。”
金嘉咽了口唾沫,语气出奇的认真:“我不管你身上长了什么,或者想割掉什么。你要做手术,我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你要换身份,我哥的渠道比你自己找的那些黑中介靠谱一万倍。只要你别再跑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小乙愣住了。
她盯着金嘉那张微微发红的脸,大脑罕见地陷入了短暂宕机。
她从小在泥沼里摸爬滚打,为了生存可以偷蒙拐骗,可以面不改色地把人往死里打。
她的人生信条里只有“利益”和“活下去”。
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富家少爷的想法。
“你真的是个傻逼。”
小乙终于开了口,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自嘲,“老子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哪天要是你没钱了,老子第一个抹了你的脖子。”
“没关系啊。”
金嘉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白晃晃的虎牙,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显得格外灿烂,“我哥很能赚钱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没钱。”
坐在后面的金乾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吐出两个字:“出息。”
虽然嘴上极其嫌弃,但金乾却没有再提出要把小乙扔下海的提议。
他看着弟弟那副摇着尾巴倒贴的蠢样,又看了一眼被绑着,眼神依旧阴鸷却不再剧烈挣扎的“小怪物”,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当是给阿嘉养了只脾气不好的野狗好了。
只要这只狗敢露出咬人的牙齿,他有的是办法拔光它们。
小乙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椅背上,感受着窗外照进来的刺眼阳光。
呼吸里,地下室的霉味似乎渐渐远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正试图帮她解开绳子的傻子,和不远处那个喝着红茶,时刻准备杀她的疯子哥哥,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
看来,她成为一个自由男人的计划得暂时推迟了。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地当提款机,不捞白不捞。
毕竟,她是没有良心的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