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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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中一直这样吗？作业都快堆成山了。 ”大飞撸完最后一根串质问道。“一中一直这样吗？作业都快堆成山了。”小俞摊开手跟大飞对视半天，最后又无奈的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有这么多吗？我看沈植言的便签纸上没记这么多啊。”周酌看向同桌。“写完的没记。”沈植言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到大家耳朵里。大飞顿时坐不住了“不是吧学霸，试卷不是期末考前发的吗？你哪来的时间写啊。”
“晚上，发的试卷不难，当复习题做了。”沈植言语气真挚，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却很低。
“……”
“算了，跟你们这群学习好的说不明白。”大飞勾上夏时栖和小俞的肩。“不不不，我还一张都没写呢。”周酌扶了扶眼镜摇头道。“谁跟你一起学习不好？”夏时栖移开大飞搭在身上的手，又往沈植言那边挪了挪椅子，“我可是要向我家大学霸靠近的人，可不跟你一个队伍。”说着把手搭在了沈植言肩上。
“我家？”沈植言还在心里回味这句话，下一秒肩上传来了重量，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但没想到夏时栖下一秒就收回了，像是普通朋友那样轻轻拍了一下。
不过其他三个人根本没发现内心活动翻天覆地的两个人。周酌打算重新写个作业清单，大飞跟小俞两个人还在争到底有几套生物试卷，“你信我！真是五套！我都带回来了。”大飞晃了晃周酌的左胳膊。“四套！绝对是四套！他生物课都睡着了，肯定没听！”小俞又摇着周酌的右胳膊。
周酌放弃从他们两这里得到正确答案去手机上问了班长。两个人也放弃举证据了一起盯着周酌的聊天框。
［周酌：班长，生物试卷有几套啊？］
［南绮：六套］
“……”
“不可能！”两个人一下就统一阵营了。“学霸，生物有六套试卷吗？”沈植言听到喊他后恍然的回过神来“是吧。”
周酌放心的在备忘录里写下“生物六套试卷”两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人一下就安静了。
“咱们明天去豫园吧，我看网上说那里有灯会。”周酌提议道。
“行啊，那学霸楼下集合吧”大飞起身一副要走的架势。“这么着急回去？怎么？怕明天起不来。”小俞笑着调侃道。
“急啊，急着回去找生物试卷！你比我还少一套呢，你不急？等着开学老张请你去办公室喝茶吗？”老张是他们生物老师，是所有老师里面年龄最大的，教学水平无话可说，人也很和善。唯一的缺点就是“话多”！还不是一般的多，每个被请去办公室喝茶谈心的都在生物课上安静不少。大飞和小俞“有幸”体验过一次，两个小时度秒如年。
小俞瞬间笑不出来了扔下一句明天见就准备和大飞开溜。“明天不行，明天有约了。”夏时栖突然开口。“明天还约了跟沈植言一起去看猫呢，大家都去还怎么单独相处。”夏时栖心想。两个一只脚都踏出房间的人又回来坐着。“不着急找试卷了？”夏时栖调侃道。
“哪个班的？”“姓甚名谁？”“我们认识吗？”三个人一副要严刑拷问的样子盯着夏时栖。但一秒答案就从旁边传来了。“我。”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沈植言又解释道“我们约了一起去看猫。”其他两个人不清楚但是大飞跟他们是一个初中的，知道他们两在教学楼底下喂了两只流浪猫。
“嘁，原来是学霸啊。我还以为咱们夏大校草名草有主了呢，差点要为我们学校的女生遗憾了。”大飞拍了拍小俞“走了走了回去找试卷。”只剩周酌一个留在原地回味夏时栖刚刚的表情。跟偷偷谈恋爱被父母捉包似的。
“小酌你还不走？阿姨等会等着急了。”夏时栖在发呆的周酌眼前挥了挥手。“哦对，等会妈妈着急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烧烤店离沈植言家里很近，等夏时栖结完账两个人一会就走到沈植言楼下了。“快进去吧。”夏时栖冲沈植言挥挥手。
“不用送你？”路灯下沈植言双手插兜。
“开玩笑，我又不是小姑娘，走了走了。”夏时栖潇洒转身，不过出了沈植言小区他就有点后悔了。
“不是吧，这灯什么时候坏的。一闪一闪的，不合时宜的他突然想起了上次他们看的那个恐怖片。”后面情节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有人会喊他名字来着。不对，是鬼。
墨菲定律说来就来，下一秒他就听到后面传来响声，“培根霍布斯拉美特利狄德罗费尔巴哈……肯定是青蛙在叫”夏时栖坚决不回头。“不对啊，大冬天哪来的青蛙！”反应过来的夏时栖突然拔腿就跑，一路狂奔到楼底下。十几分钟的路居然只跑了五分钟。
刚准备追出来告诉他前面灯坏了的沈植言，只看到一个说着自己不怕结果落荒而逃的背影。刚打完电话给物业下一秒就收到了“胆小鬼”的消息。
［summer：我到家了。so easy！］
［pluto：很厉害。］
沈植言忍不住想象夏时栖一本正经的发送这条消息的表情，应该很可爱。
夏时栖早上是被第三通电话吵醒的，开始两通他清醒了一秒结果按到了挂断后又睡着了。连着打三遍，夏时栖起床气顿时来了。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谁啊？”
“醒了？”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夏时栖顿时清醒了。昨天和沈植言约的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下来开门。”下一个噩耗接踵而至。夏时栖几乎是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又撤回来换了个睡衣。
沈植言今天黑色卫衣外面套了件黄色羽绒服，在学校几乎天天穿校服，这还是整个冬天第一次从沈植言身上看到除了黑色和白色之外的颜色。沈植言皮肤白，针织帽下的眼睛大而深邃，早晨的雾气凝成水，覆在薄又红润的嘴唇上……
“早饭。”沈植言看着睡眼稀松，拖鞋好像还穿反了的夏时栖递过去。夏时栖眼睛还没从沈植言脸上移开，手就自然而然的接过了。然后看着本来已经进门了的沈植言又突然退了出来挑了挑自己侧边的碎发。
再从卫生间出来的夏时栖已经穿戴整齐，连刚刚翘起来的头发都已经被压了下去，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少年感十足。
吃完沈植言带来的早饭两人一起打车到了猫咪收容站。工作人员带他们过去的时候“小宝”和“布丁”已经从猫笼里出来了。两人拆出猫条蹲下来，“布丁”踏着高傲的猫步绕着夏时栖转了一圈又跑到沈植言面前去了，低着头拱了拱沈植言低垂的手。
“诶，你这猫！”夏时栖刚要和“布丁”生气，下一秒就看到“小宝”在舔着自己伸出的猫条。“还是我们‘小宝’喜欢我”夏时栖几乎是脱口而出。沈植言撸猫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给布丁喂着猫条。
从饲养员那了解到两只小猫的基本情况后又准备带到医院检查做一个定期检查。两只猫的性格差距还挺大的，“小宝”夏时栖哄着哄着就自觉进了猫笼。而布丁闹腾半天，夏时栖怎么“好言相劝”都不进去，最后还是得是沈植言连哄带骗才肯进去。
到了医院后按照护士的指引等在王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夏时栖还拿着一根冻干猫条和“布丁”斗智斗勇，下一秒从办公室里传来一阵低声呜咽从诊室里传了出来。医院，哭声……这些感觉对沈植言来说太熟悉了，他似乎是下意识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忆那晚的他，手上就被一股温热包围。“手好冷，是不是穿少了。”夏时栖又帮沈植言拢了拢围巾，盖上他的手。
沈植言喉结反复滚动，本该说点什么的他现在却一句也说不来，不过好在夏时栖也没继续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会。
十分钟后王医生诊室开门，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只英国短毛猫，女生的肩膀绷的发紧，鼻尖泛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暗处轻轻晃。只是简单对视了一眼女生就出去了，夏时栖瞥到女生的包里还装着几根冻干猫条。
“下一位可以进来了。”
“走吧。”沈植言提醒了句。夏时栖松开握住的手跟着沈植言进了诊室，尽管只是个简单的检查，但经过刚刚那一出夏时栖心里还是多了几分紧张。
好在一个小时的检查后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夏时栖松了一口气，很神奇，他能感受到身边没什么表情的沈植言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出来的时候看到刚刚的女孩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擦干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一开口嗓子有点哑。
虽然刚刚没有人先发问，但小猫走的时候看起来很安详，大概率是安乐死，不至于太痛苦。只是很难想象到底会是怎样的病才会选择走这一步。
此刻小猫已经不在她的怀里，或者是看到了两人手上抱着猫，眼前的女孩又开始流泪。夏时栖放下“小宝”蹲下来递了张纸过去，女生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后哭的更凶了。
“是恶性淋巴癌晚期……”好久后女生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手术后切除了一次，但还是，没办法。”声音越来越小。癌症的治疗过程艰辛，可刚刚女孩手里的小猫并无病弱的感觉，可见主人照顾的很好。
“你们说他会不会怪我，觉得妈妈不要他。在另一个地方会不会过的不好，会不会想我，会不会忘记我？会不会……”开了口后委屈如同泄水的洪闸。
“不会。”沈植言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从书里看到过一句话，你真心对待过的东西，他的脑仁里只有你他不会记得死亡和痛苦只会记得你摸他的感觉。所以不用悲伤，因为爱和离别都是他想教会你的东西。”
沈植言长了一张让人信服的脸。但一瞬间夏时栖却更难过了，怎么没有早点遇到沈植言，这样的话也许在那个晚上自己可以像今天这样握着他的手，可以抱抱他，可以给他擦擦眼泪。沈植言会哭吗？会吗，会吧……
忙了一下午两个人到沈植言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这灯修好了？看来物业还挺负责的嘛”夏时栖感慨。“坏过吗？”沈植言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
夏时栖一下就来劲了，绘声绘色的讲述了昨晚这里的阴森恐怖，着重突出了自己的英勇形象。“你笑什么？你不信对不对。”夏时栖勾上沈植言的肩往下压故作威胁的说道。
“信信信。”夏时栖个子没他高，沈植言怕用力会伤到他，只能顺着他手的方向往下低。“终于笑了。”夏时栖突然松开手说道。
“夏时栖，你知道白矮星吗？”还没等到回答沈植言就直接讲了。“白矮星是恒星演化到末期的一种形态，当恒星耗尽核心的氢和氦等燃料后，外层会逐渐消散，留下一个高密度、高温的核心。它不再进行核聚变，却能凭借剩余的热量持续发光发热，这种光芒可能会持续数十亿年。”
“所有，我现在选择相信一个人真正消失在这个世界是因为被最后一个重要的人忘记。”沈植言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下一秒，沈植言被一股力道带向身前，手臂本能地僵在半空，鼻尖蹭到对方温热的衣领，下巴轻轻抵在肩窝。紧接着温热的眼泪顺着脖颈往下滑，耳边传来闷闷的啜泣，沈植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拍了拍夏时栖的后背。
夏时栖在医院就想这么做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忍了一天，就在刚刚看到沈植言故装坚强开导自己的时候还是破攻了。他就不管不顾一回吧，就自以为是的认为现在的沈植言是需要他的。他没想哭的，自己明明是想安慰难过的沈植言，怎么自己先哭了。
感受到沈植言的拍打，他突然觉得矫情本想松开，但刚撤出来又被沈植言一把拉了回去。双手垂在空中，沈植言轻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