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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盘 这是不是… ...

  •   其中一人火星白羊落入第二宫,与天王星合,说明这人会因欲望铤而走险,不惜偷盗抢掠求财,因贪一时之利而惹祸上身。另一人金星天蝎与海王刑,说明他感情与金钱交杂混乱,可能为钱行骗、讨好、色诱,或陷入情债、酒色之灾。

      而且这二人星盘多刑对冲,主缘分浅,又缺乏支持相位。如今只是表面联合,一点小矛盾加以利用激化便会翻脸决裂。

      宿方梨心中有数,收回视线:“交人?倒不如将你二人上交县衙。听闻今年新律,若有奸人伪装官吏,报给县爷可以免一年的税。你二人一并,没准还能多免上三月。”

      “伪装?胡言乱语。不认识本官身上的官服?”
      “少跟她废话,一个娘皮儿,抓了再说!”

      宿方梨没说话,向前几步,免得一会打起来误伤了方婆婆。

      眼前二人,一人火星落双子,刑克土星。或因小偷小摸之事被擒受刑,留下手疾。一人土星压射手,刑克火星。或因逃避追捕时摔伤腿骨。

      她看准二人弱点,手里柴刀跃跃欲试,目光灼灼,盘算着从哪下刀来博得先机。

      二人被盯得胆寒,没想到这小丫头竟丝毫不怕。他们对视一眼,俱是用眼神催促对方先上,气焰逐渐变弱。

      与此同时,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狗吠声。

      “阿梨!阿梨别怕,我来助你!”一个男声喊道。

      宿方梨回头,看见方羽带着方崽赶来。应是听到消息过来帮忙。

      方崽是方羽从小养大的狼狗,体型巨大,站起来比人还高,面对生人凶狠至极。
      挡在宿方梨身前冲着那两人呲牙,发出恐吓的声音。

      对面二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一对孤儿寡母倒还好对付,再加上高大的成年男子和狼狗……

      “胆敢威胁县官,你们等着!”二人撂下狠话后落荒而逃。

      “我没来晚吧?”方羽关切道。他没去理会跑走的二人,目光仔细扫过宿方梨身周,见没有受伤才吐出一口气。

      “没有。多亏方大哥来得及时,不然他们定不会轻易离开。”宿方梨谢道。

      她跟方婆婆的住处很偏,方羽能专程赶过来也是有心了。

      方羽抚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黝黑的脸颊带了点红:“我也没帮上什么,还是阿梨你厉害。只是我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找茬……”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好半晌才道:“不然你和方婆婆搬到我家来吧,这样我和方崽还能保护你。”

      说完也不敢看她,高大的汉子压低了头。

      宿方梨看向他头顶。方羽的星盘不像刚才那两人的清晰,明显有气运的护持。气运越强,星盘越模糊。她跟方羽来往不多,只能看清少数几个宫位的情况。

      太阳落入射手,表明他三观正直,行事磊落,为人坦率热血。

      这方羽,从她穿越过来,就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直白得让人害怕。

      她因为大学专业和职业原因,看到了太多的人性阴暗丑恶。开了占卜店后,接待的客人也大多是问姻缘和捉小三。
      听说了各种渣男事迹,她对所有三次元男的避而远之。

      只是宿方梨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开口婉拒对方的心意。

      再看海王星落第八宫。
      第八宫掌管生死,海王星又是水的象征。宿方梨怀疑,方羽可能会因为“水”而死亡。

      他们所在的地方,夏季末整月暴雨连绵不绝,然后爆发洪水和泥石流。
      两个多月前她刚穿越过来,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被泥石流埋了。还是方婆婆把她挖出来的。之后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起身。

      据方大娘讲,村子里大半的人都是因这个死的。
      宿方梨想了想,道:“方羽哥没有打算出去看看吗?”

      方羽挠挠头,想肯定是想过,若不是见到方梨,他这会儿早就带着方崽从军去了。但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只能小声道:“没、没有,我觉得村里挺好的。”

      宿方梨仔细看他星盘:
      命宫带煞,生来多灾。海王入八宫,主其心藏死志、胆识过人,虽非天生将才,但也能经百战历练。第十宫如今被迷雾覆盖,若强,便是以命搏功,以苦铸名之人。

      按此来看,方羽其实很适合从军。
      只是如今昏君当政,异族人又在边境作乱,从军不比洪水容易保命。宿方梨按下不提。

      她掏出随身挎包里的干粮,递给乖乖蹲在旁边的方崽。
      方崽小心张开嘴,咬住一角,没有碰到宿方梨的手指。狗头乖巧蹭着她腿侧,尾巴甩得起飞,完全没有刚才面对生人时凶神恶煞的气势。

      方羽看她俩互动,心里一股酸意。要是方梨对他有对方崽这么好,他死也甘愿了。

      “哎呦,这是已经没事了吗?可累死我这老胳膊腿了。”方大娘气喘吁吁走过来。

      宿方梨:“没事了大娘,今天多亏你去找我。明日我去山上抓兔子,若是抓到了就给你送去。”

      方大娘笑了:“哎呦,那感情好。我家方宝就喜欢追兔子跑。”她笑了两声,看向脚边:“诶?我家方宝怎么不见了?”

      她心慌意乱一拍大腿:“哎哟,可能是爬山的时候没跟紧,迷路了。”

      宿方梨:“大娘莫慌,咱们一道去寻吧。正好我也把白天砍的柴背回来。”
      “我跟方崽也去吧,也能帮上点。”方羽接着道。

      方大娘:“对对,让方崽也去帮着找找,它跟方宝熟悉。”

      方宝是一只大白鹅,方大娘拿它当亲孩子养。

      站在旁边的方婆婆一听方宝不见,慌了神:“怎么不见了?走走,快回山里找找。”
      说着拉着方大娘就要走。

      方婆婆其实是她这具身体的外婆,只是听说头受过伤,好多东西记不清,有时会把她错认成其他人。

      如今这村子已经没几个人了,附近只有她跟方婆婆的房子,和一个已经闲置了许久的空屋。

      村里能走的都走了。方婆婆不想走,她说走了,等女儿女婿回来就找不着家了。
      方婆婆受了刺激,已经忘了女儿女婿,也就是宿方梨的爹娘,早死在了洪水里。宿方梨从方大娘口中打听出这些后,也不想戳破,给老人家留个念想,当她的女儿,挺好的。

      就是如果方婆婆不要总是念叨女婿怎么没在,就更好了。

      几人趁着天还没黑,又进了山。

      如今十月底,不是雨季,山里就没什么危险。
      方大娘扶着树干往上爬,感慨道:“如今这世道也是难,三天两头不是征兵就是征税,要不就是天公老爷发大水,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入了冬,那异族人又要来捣乱了。嗐,要我说干脆明年开春带着方宝往北找找活路……”

      宿方梨盘算着,若是方大娘要离开,最好跟她一起试着说服一下方婆婆,一起搬到安稳平安的地方去。

      “哎哟,这方宝跑哪儿去了。”山里绕了一圈,也没看见方宝的影子,方大娘有些焦虑,一路上絮絮叨叨。

      方婆婆更急,过来拉宿方梨:“乖女,你快帮忙找找。”

      宿方梨从随身挎包里拿出筷子筒,递给方大娘:“大娘,抽一根看看。”
      这筷子筒是她自制的塔罗牌,木筷子上刻了只有她看得懂的符号。

      方大娘正是心神不宁的时候,闻言立刻对着筷子筒双手合十拜了拜:“保佑保佑。”抽了一根。

      【月亮】

      宿方梨沉吟。
      月亮,夜晚,水边。

      暗示很明显了,这山里只有一个地方符合。
      她带头走在前面。

      快接近时,已经能听见大鹅“嘎嘎嘎嘎”的声音,方大娘喊着“我的心肝儿哟,怎么跑这儿来了”冲了过去。

      这里是村民基本不会来的地方。一道河冲破了山,将山分成两半。如今的季节,河道已经干了,但山缝间还有零散的骸骨。

      方宝正扑腾着翅膀,对着一个黑衣男人嘎嘎叫。叫两声,就去啄他,对方不为所动就气得扑腾翅膀气急败坏。又凶又暴躁。

      方大娘:“哎哟方宝,你在这儿干嘛呢?”

      方宝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消停转身,冲到方大娘怀里哼唧。
      它脖子上戴着围兜,脚上穿着合适的鞋,跟小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方婆婆也跟在旁边哄着。

      见突然来了人,原本靠坐在石头边的男人警惕起身。

      他面容极俊美,眉眼深邃凌厉,薄唇挺鼻,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睥睨。
      身上的黑色劲装内敛华贵,勾勒出优越的身形。只随意站着,便有一种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取人性命的压迫感。

      宿方梨看清他的脸,心停跳了一拍。
      这是不是……穿越前接住她的好心人?

      她平稳了下心跳,仔细看去,却又没了刚才的熟悉感。

      宿方梨一直记得好心人的长相,穿越后也每日回忆,等着有机会回去报答。

      那日她被人推下楼,一个高大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接住了她。
      对方手臂有力,胸膛宽阔。
      长相英俊,鼻高眼深,眼睛是浓墨重彩的黑,眼尾有颗深黑色的泪痣。短发,皮肤苍白……

      这个黑衣人看起来……有点偏黑了,没有泪痣,身形看着也不像,高是高,但相比较瘦了太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看起来太凶了。

      宿方梨兀自沉思。
      应该不是他。
      况且,也不会这么巧,两个人都穿越。

      不知道为什么,宿方梨松了口气。希望那个好心人还在现代好好活着。

      方羽注意到宿方梨盯着对面的陌生男人发呆,心中涌起不明的危机感。他拍了拍方崽,顺势挪了两步,挡住了宿方梨的视线。

      “既然找到了,咱们尽快下山吧,天要黑了。”方羽提醒道。
      方大娘应和:“对对,快走吧。”

      几人转头往回走,什么都没说,却默契地同时忽略了那个黑衣男人。

      贺承寰没动,视线固定在那少女身上。
      她穿着不起眼的农女衣衫,却斜挎着个很大的布包。布包底下垂着流苏,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男人深黑色的眼瞳微眯。这让他想起了穿越前接住的那个女人。
      一个戴着盲人墨镜,轻飘飘,却把他砸穿越了的骗子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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