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又见面了 ...
-
13
会客厅里，之雾坐在角落，想了想，取出一副平光镜戴上。
系统问：【戴这个干什么？】
【免得被周叔认出来，还以为我不信任他呢。】
今日与会的人不算多，但各个都带了助理，有一个年纪轻的，看之雾呆呆坐在那里，还招呼他说：“马上开会了，还不进来？”
“就来，哥哥。”之雾嘴巴甜甜地喊，“多谢提醒。”
之雾鼻骨狭窄高挺，鼻尖微翘，宽大的眼镜架在上面，将半张脸都挡住，看起来乖乖巧巧，简直像个高中生，让人生出保护欲来。
那人被他喊了哥哥，一下子想说什么都忘了，晕晕乎乎只在想，这个小助理的声音可真好听。
之雾跟在他身后，就这么混进了会议室里，一眼就看到周川坐在中间位置。之雾把手放在胸口，微乎其微地摆了摆，算是和周叔打招呼了。
他小小声问旁边的人：“今天谈的是什么生意啊？”
“你不知道？”
之雾不高兴：“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
那人连忙回答：“是征鸿集团旗下的项目，听说董事长也很看好。”
征鸿集团董事长，那不是勖则堂吗？
之雾愣了一下：【勖则堂看好的话，说明这个项目很安全啊。】
系统却说：【你很信任那个勖则堂？】
系统语气怪怪的。
想到勖则堂，之雾就想到那条手帕，想到自己不但没洗，还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就有点心虚：【反正比主角攻靠谱多了。】
会议正式开始，之雾听那些专业术语像是在听天书，站在那里昏昏欲睡，前后的门忽然打开，两行人鱼贯而入，之雾抓住机会，连忙溜了出去。
【阿统，我觉得接下来的不用听了，反正我也听不懂。】
【你同意周川的投资计划了？】
之雾讨好一笑，眼睛弯弯：【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系统不语，半晌，才说：【宿主是不信任我吗？】
【怎么会！】之雾哼唧，【我只是觉得，小说归小说，说不定现实和剧情不一样呢？】
系统终于道：【如果宿主坚持的话，我没有意见。】
【阿统，你最好啦！】之雾开心道。
但其实，他支持周川这次的投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周川年纪大了，准备退休，这笔投资落实后，能给他增添很漂亮的履历，在退休前将职务再提高些。
周川为了他家忙碌了这么多年，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这是第一次，出于私心请求，之雾又怎么能够拒绝？
但这样显得自己好像太心软了，处理事情出于感情而不是理智，如果被系统知道，一定会教育他，做决定要基于数据与利益。
之雾想要显得自己是个又成熟又果决的小聪明蛋，所以没有告诉系统真正的理由，美滋滋地给周川发消息：“周叔，我已经想好了，一切由你做主^ ^”
会议室中，周川手机震动，还没来得及看，刚刚进来的勖争鸾已经目光如炬地扫了过来。
他是征鸿大少爷，周川一眼就认出他，心底越发笃定，看来传言非虚，这次的项目虽然立项的只是由勖争鸾创办的新公司，但勖争鸾背后是征鸿，可信度又升高不少。
周川在心底做出判断，即使他有私心，但也不可能不顾雇主的利益，现在看来，倒是两全其美。
他冲勖争鸾歉意一笑，将手机调至静音。
勖争鸾皱眉，问秘书：“那是什么人？”
“信宜的职业经理人。”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插一脚。”
勖争鸾“啧”了一声，心底却很得意。这个项目，是他一手推进的，在集团内部反响颇好，听说连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叔都另眼相看。勖则堂真以为，他只会抢地皮吗？
……听说勖则堂将他看上的地皮抢走后，反手就送给了房明鹂，真是可恨！
只有房明鹂是他侄女，自己就不是他侄儿吗？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展示ppt：“这是跨时代的技术，科技与生物的结合，选择我们，也就是选择了未来——”
-
大厦更高处，有人忽然发出一声嗤笑，蔚蓝色的眼睛嘲弄地看着手中的方案书：“去西伯利亚建设超过一万亩的生态科技农场？你侄子的奇思妙想很有意思。”
在他对面，勖则堂的语气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漠：“他要的不是作物，而是农场下面的矿产。今年年初美国内部公布了一项研究，能将原本不值钱的矿物提纯后，作为生物燃料使用。争鸾大概就是看中了这个，所以以建造农场的名义，低价租用地皮。”
刑厉柏原本只觉得荒唐，现在听勖则堂这样说，微微皱眉：“怪不得他是以生物科技的名义认筹基金。看来这次，你这位侄儿倒是要一鸣惊人了。”
如今世界发展渐渐步入瓶颈，一种新型资源的出现，足以使嗅觉敏锐最先投资的人赢得盆满钵满。纵使刑厉柏对勖争鸾不屑一顾，仍不得不承认，这次倒是让勖争鸾赌对了。
但勖则堂道：“如果那项研究是真的，自然好。”
刑厉柏一愣：“你的意思是……”
“研究结论是假的。”勖则堂笑了笑，“学术造假的通知本该在上周刊发。”
但在勖则堂授意下，推迟了半个月刊发时间。
半个月时间，足够勖争鸾的基金认筹完毕，去西伯利亚逐梦。
可这个梦，却是假的。
从始至终勖则堂所做的，也不过是推迟了一篇通知的刊发。
刑厉柏一时语塞，半晌，才说：“勖争鸾疯狂认筹，不知撬了多少杠杆，一旦失败，所有投资人都将血本无归。现在外面都在传，他是背靠征鸿，不少人投资也是冲着这个，勖先生，你不怕牵累到征鸿？”
刑厉柏当然不是为勖则堂担心，只是这次来港，除了要寻找他那个风流父亲留下的私生子，更是代表梦谱科技，同征鸿合作。如果征鸿的信誉有损，他们梦谱也会受到影响。
“征鸿这样的大集团，枝繁叶茂，同时偏枝也多，适度修剪，反倒有助于主干的健康。”勖则堂眉目间不带分毫情绪波动，似乎谈论的，只是一盆精心养育的盆栽，“况且，我已经让人告知，投资风险极高，希望他们慎之又慎。可在利益面前，真正能够理智的人，却不算多。”
刑厉柏沉默许久：“受教了。勖先生，希望这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在商言商，只要梦谱有足够诚意，征鸿自然也会给出相应的回报。听说刑先生最近一直在找人，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刑厉柏脸色微变，只道：“不麻烦您了。”
等勖则堂起身离开后，刑厉柏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找私生弟弟的事并未公开，没想到勖则堂也能知道。这算是警告吗？告诉自己，一切都在勖则堂的掌控之中。
勖争鸾拿什么和他斗？
刑厉柏忽然笑了一声：“看来传闻是真的。”
这个高高在上，一向温和淡然的勖先生，是真的很恨与他同姓的一家人。
电梯内，勖则堂问：“认筹结果出来了吗？”
秘书道：“已经出来了。在场的六家，有四家当场签了合同，剩下两家，意向也很强烈。只是您上次提到的……”
电梯缓缓停在一楼，双门向着两侧开启，“叮”的一声，面对面的另一部电梯恰好同时开启。
银灰色的四壁，映出一张雪白干净的面孔，漆黑的睫垂落，红润得像是染着玫瑰花汁的唇微微抿着，似是在思考什么，漂亮得将冰冷的金属都浸上了柔软的艳光。
秘书的汇报还没有结束，就见身旁向来八风不动，永远只需要等着别人献媚讨好的老板已经先一步下了电梯，走向对面，语气温和地主动打招呼说：“又见面了，之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