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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在水一方 改嫁的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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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乐拎着保温饭盒,走到高楼大厦的公司。
这是沈悯霞干活的地方。
他走几步到旋转玻璃门,迈步走进去,眼入眼帘是前方站着前台的工作人员,有两位白领的女生趴在前台前,七嘴八舌。
旁边不远处有一排黑色的椅子,靠着洁白的墙壁。
沈梓乐转身向她走去。
沈悯霞坐在椅子上,穿着保洁的工作服,双臂戴着黑色的手袖,扎着短短的低马尾,面部沧桑,看起来有些疲惫。
沈悯霞当全职太太十几年了,完全与社会脱轨了。
为了赚钱养家糊口,给沈梓乐买昂贵的药,还有孩子们的学费,总之要花钱的费用,这一切的压力扛在她的身上。
她不得不重新走进社会,没有工作的经验,无奈从底层做起,上午在另一个公司里的仓库搬运货物,下午去这里当保洁。每天早出晚归,日复一日。
虽然很累,但甘之如饴。
这是中午,还没到干活的时间,她坐在这儿是为了休息。
沈梓乐坐在她的旁边,将保温饭盒放在椅子上,贴心将盖子拧开,将第一层白米饭的碗递给她。
她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另一只手接过热乎乎的米饭。
他将红烧肉和酸辣土豆丝都拿出来,放在椅子上。
沈悯霞笑道:“做得这么丰盛呀!”
“这是哥哥做的。”
她把米饭紧挨两道菜,将夹了五六块红烧肉放在碗里,然后夹了很多的土豆丝,也放在碗里。
她托着米饭,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她乐滋滋地说:“好吃!”
她自顾自地吃起来。
他厥着嘴,吐槽道:“我本来想做饭,哥哥不让。”
沈悯霞握住了筷子,腾出弯曲的食指,勾了他的鼻子,笑着说:“你哥哥疼你。”
沈梓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瞧沈悯霞一副寒酸的样子,真恶心。”
“可不是呗,堂堂的江太太变成了低贱的保洁,还有脸高兴呢,真虚伪。”
“呵呵呵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离婚!”
沈梓乐听到三个女生说沈悯霞,忍无可忍,义无反顾地站起来:“不许说霞姨。”
三个人齐齐地看过去。
有一位白领的态度十分恶劣,生气:“关你什么事,我说话犯法了?碍你什么事了?啊?”
沈悯霞忍气吞声,把米饭放在椅子上,卑微给她鞠了躬:“对不起。”
两位白领气走了。
沈悯霞转过身去看他,扯出辛酸的笑容:“没事的,不要搭理她们。”
她坐好位置,继续吃起来。
沈梓乐看她酸楚的身影。
她曾经是一个光鲜亮丽,打扮精致的富太太,如今成为卑躬屈节,为生计而奔波的穷人。
他的愧疚感,自罪感都油然而生。
沈悯霞很快吃完饭了,将三个碗放回保温饭盒,然后用盖子拧住,拿着保温饭盒站起来,递给他。
“我要去工作了,你赶紧回家吧。”
沈梓乐接过保温饭盒,一边走,一边给她挥挥手:“霞姨再见。”
沈悯霞笑而不语,给他挥了挥手,目光看他渐行渐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转身去干活了。
沈梓乐拎着保温饭盒走出公司,不知不觉来到附近的商业街,慢步走在宽大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林立着风格各异的店铺,有咖啡店,服装店,酒店,宠物店等等。
来往的路人不多。
“小孩,站住!”
有一位老板娘气势汹汹地跑出便利店了,跑到那一位小男孩的旁边。
沈梓乐听到女人的叫唤,侧过头看不远处的他们。
那小男孩的右手拿着彩虹棒棒糖,大概五六岁,脸上褪不去的婴儿肥,乌黑的短发,上衣穿着蓝色的羽绒服,下衣穿着臃肿的黑裤。
她弯下腰去,皱了皱眉头,伸出掌心,生气地说:“你还没给钱呢?”
他水汪汪的眼睛看她,嗓音稚嫩而清澈:“我真的给了。”
他比窦娥还要冤,委屈巴巴,下唇向前伸,上唇紧贴下唇的肉肉里,泪水在眼眶打转。
沈梓乐走过来,劝和道:“阿姨,您别凶小朋友了,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有一位女店员举着十元的纱票,慌忙跑出来,抬高音量:“老板娘。”
他们齐齐看过去。
她跑到老板娘的面前,把十元的纱票递给她:“他真的给钱了。”
老板娘恍然大悟,接过纱票,转头看小男孩,态度缓和,扯出微笑:“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这棒棒糖当成我送给你了。”
她把纱票还给他。
他接过纱票,然后放在兜里。
她们转身走进便利店了。
沈梓乐在他的面前弯下腰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总觉得有一股亲切的感觉。
他笑意盈盈:“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礼貌地回应:“我叫盛任翊。”
“你父母呢?”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话音未落,有一个女人在沈梓乐的后方着急呼唤小男孩的名字。
“阿翊。”
沈梓乐的瞳孔猛地一惊,听到久违的声音,很熟悉。
他转过身去。
那个女人浑身是金钱的味道,面部精致,浓妆艳抹,耳垂挂着绿色的水滴耳坠,一身穿着穿着黑色的紧身裙,背部披着毛茸茸的貂毛披肩,是灰色的。
她从豪华的大酒店出来,四处张望,寻找盛任翊的踪影,发现不远处见到他矮小的身影,而且看到了熟悉的少年。
她有些慌了,却强忍镇定,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盛任翊一脸高兴,往前走几步,抬高音量:“妈妈。”
沈梓乐十分震惊,没想到她的母亲再婚生子,过这么富裕的生活。
他的心里很沮丧。
张湫英走过来,抓住他的手,担心地说:“阿翊,以后不要乱跑了,万一坏人把你抓走了怎么办呢?”
“妈妈,”指了指一旁的沈梓乐,“我遇到了好心的哥哥啦!”
张湫英睨他一眼,告诫道:“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了,我们走。”
话音刚落,张湫英拽他与沈梓乐擦身而过,返回朝酒店走去。
陌生人?他思思念念的母亲竟然把他当成陌生人。
她说的一番话似乎与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沈梓乐伤心透了,眸光看他们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有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富豪站在酒店的外面,几乎看到张湫英跟少年打交道。
他们走到他的旁边。
他询问道:“惠合,这小伙子是谁?”
她嫣然一笑:“只是路人罢了。”
“我们走吧。”
那个男人牵起盛任翊的另一只手,一起走进大酒店。
直到消失沈梓乐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