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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在水一方 累死的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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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榆大学。
江奕淮在计算机实验室时,突然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告诉他的母亲在工作时突然晕倒了,正在去往医院抢救呢。
江奕淮万分担忧,跑出实验室,通知沈梓乐,在校园会合,拉他的手朝学校大门飞奔而去。
他们在道路阻拦了一辆出租车,慌忙一起坐车后座,然后关上后车门。
那辆出租车朝医院一路开去。
江奕淮的手肘顶在车窗的边缘,微微蜷起拳头,触碰抿直的嘴唇,偏头看着窗外。
沈梓乐一直关注他的情绪,知道他无比紧张和担心。
他伸出一只手,朝他另一只手按住膝盖递去,盖住他的手背,温柔地说:“奕淮哥,霞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江奕淮侧过头看他的脸,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大概不到十分钟就到达医院的外面。
他们下了车,一起牵手跑进医院,询问护士后,很快跑到了抢救室。
抢救室那扇门紧闭着,大门上方的电子字幕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赤裸裸地写着“正在抢救中”。
沈梓乐倚靠惨白的墙壁上,目不转睛地看前面的江奕淮,神色紧绷。
江奕淮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的食指屈起,紧贴嘴唇,低头在苍白的瓷砖上走来走去。
他们已经等待了三十多分钟了,还没有打开那扇门,十分漫长而饱受煎熬。
继续过了八分钟……
医生终于打开了可望不可即的那扇门,走出病房。
两人赶快走到他的面前。
江奕淮抓住他的小臂,焦急地说:“我的母亲怎么样?”
他偏头摘掉口罩,一脸惋惜:“你的母亲长期干大量的工作,过度劳累而瘁死。”叹息摇摇头,“已经回天乏术了。”
江奕淮难以置信,心痛不已,缓缓地松开他的手臂,双手有些颤抖。
沈梓乐十分伤心,泪水在眼眶打转,有些湿润的。
江奕淮立刻跑进去,想见母亲最后一面。
沈梓乐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沈悯霞非常枯瘦,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部毫无血色,憔悴不堪,嘴巴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
旁边的桌面上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屏幕显示濒死心电图,呈现一条平直的波形线。江奕淮在病边旁,双膝跪在地上,双手轻轻地握住她粗糙的手。
她的食指夹着脉博血氧仪。
他的眼眶微红,伤心地说:“妈。”
沈梓乐跪在他的旁边,嘴唇微微抽了抽,两滴泪珠分别从眼角滑落而下。
沈悯霞含着泪偏头看宝贝儿子,温柔地说:“小准,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不能陪你了,更看不到你将来娶妻生子了。”
她的声线虚弱无力。
沈悯霞从他的手里脱开,向他抬起颤抖的手:“乐乐。”
沈梓乐向左挪一挪,双手抓住她的手,哭声道:“霞姨。”
沈悯霞托嘱道:“小淮,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他是你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一定要相互扶持。”她越说越吃力。
话音刚落,她闭上了双眼,脑袋毫无生命地垂了下去。
沈梓乐骇目惊心,推搡了她的手,撕心裂肺地喊着:“霞姨。”
“霞姨。”
江奕淮的眼角滚落一滴泪珠,锥心刺骨,双手握住母亲的胳膊:“妈。”
他将脑袋埋进病床,稍微压了她的胳膊,无声地哭了。
沈悯霞于2017年10月18日17时46分离世。
——
江奕淮处理后事,把母亲的遗像悬挂在客厅的墙壁上,遗像上面挂着白布,垂帘两边。
下方摆了一张长桌,桌面上放着一些的供品,供品前放着一个烟雾缭绕的香炉,两旁各摆着惨白的蜡烛。
母亲的牌位放在供品的后面,伫立在中间的位置。
不多的朋友和亲戚会拿着一枝百合花,陆陆续续地走到遗像,先给死者鞠了躬,然后把百合花放在桌面上。
江奕淮沉默地站立一旁,一身穿着黑色的西装,嘴唇抿直一条线,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沈梓乐站在他的旁边,也穿着西装革履,目光呆滞,一脸沉重。
不速之客的江起枫突然造访,一身穿着酒红色的西装,即将朝灵堂走去。
他旁边看起二十三四岁的女人,穿着艳红色的裙子,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撑住后腰,似乎怀孕了。
她的肚子不显怀,稍微隆起。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两人在严肃的灵堂肆无忌惮地地穿着鲜艳的衣服,真是太不尊重了。
那个女人不满道:“老公,你干嘛去这么晦气的地方,”用手挥了挥自己的鼻子,“乌烟瘴气的。”他拍了拍她的手,宠溺笑道:“宝贝,你别生气,让我拜完故人后就走。”
江奕淮愤愤不平,用力地攥紧了拳头,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江起枫和女人走到他们的面前。
那个女人以蔑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
江起枫皮笑肉不笑:“我们来得有点仓促,你们不介意吧。”
这么严肃的场合,他怎么好意思笑出来呢?
太过分了!!
众人窃窃私语,小声地暗骂一顿。
江奕淮的目光透露锋芒之色,咬牙切齿地说:“江起枫,你立刻带着这种女人从家里滚出去。”
那女人十分生气,不爽道:“我还不想来呢。”
那个女人拽着他的小臂,转身滚出去。
傍晚。
沈梓乐走出卫生间,往前走几步,不经意瞥见江奕淮在阳台抽烟。
这是沈梓乐第一次见他抽烟。
他的一只手随意插进裤袋,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熟练夹着一根烟,猛吸了一会儿,吐出烟雾。
从沈梓乐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他宽肩窄腰的背影,黯淡的光线渲染他的身上,有些颓废不振。
沈梓乐向阳台走过去,穿过阳台推拉门,走到他的身边,闻到他一股仓鼻的烟味。
他偏头看江奕淮,关心地说:“奕淮哥,你怎么突然就抽烟了?”
江奕淮扭头看他,言简意赅:“烦闷。”
江奕淮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单薄的睡衣,他穿着奶黄色的睡衣,图案满是柠檬,看起来挺可爱的。
“你不冷吗?”
他摇摇头,回应道:“不冷。”
江奕淮搂住他的肩膀,让他依靠躺在怀里。
沈梓乐的脑袋躺在他的颈窝,双手环住他窄瘦的腰部。
天空一片深蓝色,到处满是耀眼的星星。
江奕淮一只手还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将烟头靠近薄唇,吸了一下,然后呼出嘴巴,烟雾缭绕。
沈梓乐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江奕淮立即把香烟扔地下,下意识用鞋泯灭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