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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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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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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二十五岁的江奕淮拿着一瓶啤酒,酩酊大醉地走在漫天寒冷的街道上。
他在大冬天穿着单薄、烈红色的连帽卫衣,头发凌乱,脸颊泛红,嘴唇边缘长满短而密的胡茬,看起来挺落魄的。
他的双腿穿着破旧的黑裤,沾上了一些灰尘,脏兮兮的。
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两三个人路过,八九不离十地很嫌弃他。
街道两旁有一排排昏黄的路灯,灯光下如细小的蚊子在空中乱舞着。
那些昏黄黯淡的路灯汇聚照在他的身上,凄惨无比。
这些年来,他活得太痛苦了,甚至想过自杀。
可他答应沈梓乐一定要好好活着,甚至忘掉他。
他做不到!!
他爱得深入骨髓。
他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缓解痛苦。
这有什么用呢?始终缓解不了他心中的苦楚。
他觉得活在世界里挺没意思的,浑浑噩噩的,麻木不仁。
只有孤独伴随他的一生。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疯子,更是酒鬼,整日疯疯癫癫的,烂醉如泥。
有人说他为爱发疯,入魔了。
江奕淮拐弯越过路灯,向古朴典雅的钢琴教学室走过去,在外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躺着墙壁。他旁边接近玻璃大门。
那婉转悠扬的琴声从里面传到他的耳畔。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经常看见沈梓乐在郦园别墅里弹钢琴的样子,只能看到他削瘦的背影。
每当一靠近时,沈梓乐下意识转头看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温柔地叫了一声哥哥。
他的眼眶通红,抓着啤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去。
撕心裂肺。
有一辆开着黑色的迈巴赫沿街奔驰而来,那明晃晃的车灯照射他的眼眸,十分刺眼。
那一辆车停到他的对面,一对夫妻和孩子一块下了车,向他逐渐靠近。江奕淮的视线有些迷糊,依稀看见熟悉的身影,直到他看清楚了。
王浩洋一身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健壮,手腕戴着银亮的机械表,光滑锃亮的黑皮鞋。
许玫衍站他的一旁,身材清瘦,微长的狼尾鲻鱼头,神色淡漠,戴上银丝框眼镜,穿一套灰色的西装服,浅棕色的皮鞋。
两人之间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三岁,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白白嫩嫩的,樱桃小嘴,穿着公主裙。
她的身高只达到他们的膝盖。
她还有一个名字,叫王思梓。
他们一家三口互相牵了牵手。
王浩洋松开女儿的手,气势汹汹地揪住他的衣领,拽他站起来。
王浩洋怒吼道:“江奕淮,你别整天喝酒行不?”
江奕淮甩开他的手,握住啤酒大量地喝下去。
那一股酒水无意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衣服。
王浩洋忍无可忍,抢走他的啤酒,向别处摔去。
许玫衍见他一开始砸啤酒时,立刻弯下腰去,双手捂住了女儿的耳朵。
那啤酒摔得四分五裂,玻璃碎渣到处都是,还滚出少量的啤水。
王思梓仰头看他的脸庞,双手各抓住他的手腕,撒娇地说:“妈妈。”
他的心被王思梓萌化了,抿起宠溺的笑意,屈起食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发,降低音量:“鬼丫头。”
王浩洋一边指了指他,一边上下打量他衣衫褴褛的衣服:“你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沈梓乐在天之灵放得心吗?”
他的语气依然愤怒。
他仿佛听到天真的笑话,“哼”笑了一会儿,红着眼眶:“他永远不会看到我。”
他一边说,一边否认摇了摇头。
“江奕淮,我知道你很痛苦,拜托你振作一点,好好活下去行吗?”
江奕淮回到原位,屁股着地,后背倚靠着墙壁,一只腿展平触碰地面,另一只腿蜷曲着,那只胳膊搭在膝盖上。
他往后一仰,脑袋撞了墙壁,然后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乍一看,像活生生的“可怜虫”罢了。
王浩洋觉得他无可救药了,从彻头彻尾都是疯子。
他转身带妻儿离去。
在寂静的夜晚,竟然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他在这儿躺了很久很久。
他的福星从此坠落,那么世界上只剩下黯淡无光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