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没事。”
那天之后两人就很少看见代义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那样,就算到他的房间门口也看不见他的人,一切似乎回到了李宇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代义就这么静静的坐角落里面,等待每一次医生的进入他的房间,将他带走,又将他带回来。
那些人在那里碎嘴说李宇翘之所以没能够去华康医院进行学习,完全是因为他不愿意让别人给代义进行治疗,所以他才失去了去学习的资格。
什么学习不学习的,说到底这只是内部人的游戏罢了,沙云洲知道代义却不知道。这几天很少见到他的人,或许是因为最近医生护士之间都是华康医院的这个话题,来看雷媛媛的人也跟着一起聊了一下。
这些话不少到代义耳朵里,他表面和平常一样,就像戴上了面具看着不免让人心疼。在医院里面要学会装聋作哑,尤其是四楼这里,更要学会装作聋子瞎子,那就能够在这里待下去,并且可以干最少的活,拿最多的工钱,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监牢。当然也有被辞退的风险,可就算被辞退了,这里的工钱和辞退金便已经足够买一套稍微小一点的二手房。
如果说真想要救助自己的亲人的话,那就不会将他送来这个医院,尤其是来四楼,四楼有部分的人是因为病得严重,所以才被送上来,但更多的还是家里面的人,将他们送到这里来,也没指望他们痊愈,只是不想让他们在家里面继续闹事而已。
“最近外面都在聊华康医院的事情,你不想去?”
“就算我想去,我也不够资格,你觉得会有人来挖我吗?怎么可能?我这样的顶多在这里当个小医生罢了。”
“别人都想去,你不想去,如果说你有机会的话,你会选择去华康医院选择跳槽离开这里吗?”
木苍然摇摇头。
“在这里倒是挺好的,我为什么要过去?我的成绩想要去哪一家医院其实都很容易,只是我不喜欢。”
这句话是真的木苍然的成绩沙云洲是知道的,且不说他自带一股子学霸的气息,仅仅只是他的那张脸,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学习成绩足够好,他的眼下总有一层淡淡的乌青色,并不是简单的熬夜可以造成的,在学校里面估计也是这样,而且他也并不是没有过他们学校的网站,在学校网站上能够看见他得到奖学金的记录,能够被分派到这里估计也是他自己要求的校方的资源又多又杂。
像他这样得过两次奖学金的学生,怎么可能校方不给他安排更好的出路,就算校方不管他的老师也不可能不管,可他偏偏来到了这里,除非是他自己做的,否则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可能。
这个季节还是有些冷的,窗外的雨没有停过,一丝一毫潮湿的气味,从窗外渗透进来,然而面向走廊的窗户却感受不到任何一点,木苍然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外面的雨声路好带过来,今天是他值夜班,从楼下上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点潮湿的味道,他的裤脚上甚至还沾上了一些雨滴。
淅淅沥沥的雨穿过树叶,洒落在人的身上,偶尔能够感觉到雨滴穿过自己手背时,冰凉的感觉,那些冰冷的感觉,瞬间湿润了整个身体,几乎是要将这里的一切全都染上水渍。木苍然穿的啥漫步在花园里面,吹落的雨滴,带着些青草的味道。
刚走到楼下,他就遇上了李宇翘。
“李医生,下班了”
李宇翘点点头,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李宇翘总算是切入了主话题。
“嗯,他最近怎么样?”
“我最近没有那他这几天他的治疗次数在减少,但这也见不到他的人影,之前还能够在活动室里面见到他,他在连他人也见不到了,就算去他房间门口也无法通过他的窗口,看见他在里面是什么样的,不是有护士每天进出他的房间,我真的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李宇翘自然清楚,他向医院提交了想要回到四楼的申请,并且已经做好了将他手底下的这几个新病人移交给其他医生的准备,可上面还是拒绝了他的申请,导致他最近总是有些失落,看着都无精打采的。
他的眼睛下面有些乌青色,整个人比起在四楼的时候显得更加憔悴了一些,看着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木苍然在想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他伸手拍拍李宇翘肩膀并且跟他说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相信什么,一切都会好的。
他自己昨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代义的遭遇,就觉得心里面像是有完全根刺针在扎他一样,见着他的那副样子,他不由得会去想沙云洲会不会变成那样,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天会被调走,给那些人做治疗方案,腾个地方?就算他自己再怎么演出从容淡定,却没有办法真正的从容淡定。
“李医生,我记得你今天的排班是夜班吧?怎么到现在还要朝外走?”
“夜班,但是上面的人说我最近工作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我也没有好好的休过一次假,就批了我近期的假期让我出去旅游一下,换换心情。”
李宇翘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这是什么让他休息?这不就是想他麻烦,所以可以把他支走吗?
木苍然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能目送他开车离开。
沙云洲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床上等着他的到来,晚上他值夜班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看自己,并且和自己聊聊天,这段时间四楼的人都被陆陆续续抓去进行治疗,估计很快就会到他,他的心里是忐忑的不安的,他不想,然而现在距离出去还差一步,只要今晚能够把他想要的东西给试探出来,那今晚就没有算是白费。
门被打开,木苍然从外面带进来的一小盒蛋糕,即使他知道沙云洲最多只会吃下两口,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再吃一点,只要再吃一点就好。木苍然进来的时候显然是开心的,他像往常一样支好桌子,把手上的盒子打开,这回带来的蛋糕没有太多奶油,他将蛋糕里面附赠的蜡烛插上,又将窗帘拉上,温暖的火光将房间里面的氛围推到了极致。
“生日快乐。”
木苍然缓缓开口说着生日快乐,这句话沙云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了,看见蛋糕出现那一刻,看见蜡烛被点燃的那一刻,他瞬间觉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温柔的手过的生日屈指可数至于谁十岁更是一次都没有过过他曾经幻想着如果说有那么一天有人能够他过一次生日,那该有多好,可这种想法越长大,越觉得天方夜谭,生日这两个字似乎从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等他看见眼前的这个蛋糕,又觉得是如此的温暖,身旁的人在在火光之中显得是那样的温柔。
“要走走仪式许个愿吗?”
“你还姓许愿?”
“走个形式而已,万一呢。”
沙云洲眼中泪花转动,平时只吃一两口饭的,他这次吃掉了半个蛋糕,就连木苍然也有些震惊,同样也有些欣慰,他终于能够好好的吃点东西了,往常见他吃东西的样子都觉得心疼。
半个蛋糕落到了沙云洲另外半个则是落入了木苍然嘴里,从未觉得有任何一个像此刻这么温馨,或许是因为蛋糕,或许是因为蛋糕上的那丝烛光,将两人的身体全数温暖。
本来就没有开灯,老烛光消失了之后,一切是显得那样暧昧又那样自然,沙云洲此时此刻,露出了他的狼牙,像是沉寂了许久的想法,终于在此时此刻被引燃,摄像头被他的外套盖住,他不假思索的扑向前,将一前人拥入怀中,一个温热的吻就这么落在了木苍然生存上这样的吻,两人紧紧抱过去一次适应那是肯定的。
沙云洲扯开了他的衣带手没触碰到一个地方,就像是在那个地方点燃了一簇火火焰,顺着被触碰的地方不停的向上攀爬。
“然然谢谢。”
“为什么要谢谢我?”
“就是谢谢。”
沙云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我许你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开过荤的缘故吧。我是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终于被饲养员解开了锁链。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放在笼子里面的肉,任凭他这只野兽撕咬开吞吃下去,平时只觉得他温柔,有时候有些严肃,大多数时候还是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生,此时此刻,却觉得他竟然会这么吸引人,眼镜从床上滑落下去,却并没有摔碎,随即而来的暧昧氛围,将整个房间填满。
两人像是被扔在海水里的木头,一点一点的被海水侵蚀,直到全部湿透,沉入水中。
“我好像抓伤你了。”
“不疼。”
“那你能不能……别动……”
无论是动与不动,欲望早就已经是收到,这次雨露浇灌之后滋生出来的幼苗不停生长着,这棵幼苗不会停止生长会继续发育,直到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直到理智再次被冲破,或许他早就已经没有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