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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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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他察觉到了木苍然眼睛里面异样的情绪和自己的并不一样,陌生,又无法理解,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离开之后还是像往常一样过来陪伴自己,他才觉得那种情感是自己多想了。木苍然忙了几天,陪伴他的时间也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些人终于对他下手了,还是说他真的在想办法把自己送走,总是在活动室那边看见他开车去市区,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每次都是在晚上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沙云洲的牙咬得很紧,这段时间他是清楚自己在木苍然心里面的位置的,可他现在这种反应又让沙云洲有些拿不准,他到底会不会帮自己,越这么想,他心里就越着急,直到有一天晚上,明明是他的班,他却并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李良。
李良对他完全没有那么温柔,也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至于药更是直接放在桌上,管他吃不吃,这倒也是让沙云洲有了可以逃避吃药的机会,他将这些药全部都是化完水之后扔在厕所里面,在房间里面他一坐就是一个晚上,整整一个晚上木苍然没有回来,他也开始慢慢的从清醒变得意识模糊,没有药的辅助作用,他现在睡觉也睡得好了一些。
沙云洲躺在床上闭上眼。如果不是你想要利用他出去,他才不会去在乎一个傻医生他底来不来?不来更好,不来的话他也不用吃药了。他这么想着,随着模糊的意识睡着了,大概是五点钟左右,他便醒了,看着手机里面的时间,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手机里面石分干净,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手机没有流量了,又或者是因为医院的网太差,所以说他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
大概是睡了三个小时,他也没有再睡着,只能够在床上继续玩会手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片看见自己的窗户前闪过一道影子,他轻轻勾开了窗帘,从窗户前走过的那个身影十分熟悉,他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门前,白大褂穿的是新的,脸上却满满的都是疲惫。
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大概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门没有办法从里面打开,他也没有办法向前走去,可以清晰的看见木苍然的手上贴着好几条创可贴,脸上也有些擦伤,脸上的疲惫根本就不是能够用灯光遮盖住的。
伴随着天慢慢亮了,他也像往常一样走进房间里面,只是脸上更多了几分疲惫,身上带着些咖啡味和血腥味,应该是昨天晚上的血腥味没有散掉,月腥味的气味很轻,就这么缠在人的身上。
见到他,沙云洲连忙跑上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随后更是紧紧的抱着他,似乎是只有抱着他才能够安心一些,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不禁躲闪了一下,沙云洲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他的衣服扯开,后背的伤痕露了出来,再加上他脸上和手上的伤痕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谁做的?”
“没有谁,翻墙的时候摔的”
“摔的能摔成这样,你一个医生好好的翻什么墙,不愿意告诉我也不会逼你,木苍然。”
沙云洲说着,脸上泛出的冷意,几乎是要将眼前的这个人死死的砸在墙上,木苍然就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无论怎么问他,他终究就只有一句。
“就是翻墙的时候摔的。”
什么时候摔的,翻的什么墙,翻到哪?不说这里的墙根本翻不过去,就算能够翻过去,摔下去也能要了半条命,能摔成这样,除非说你从墙上翻过去的时候被一棵歪脖子树垫了一下,否则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这几天我都在这附近找逃出去的方法,如果说正常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带你出去,那我们就试试其它的路,周围的墙都被围上了一层铁丝网根本出不去,可如果说是我吧你从大门带出去,并且让你在这附近躲一段时间,那那样的话,你的目标就会小很多,在从这里到城区的路上有一间废弃的工厂,工厂的围墙并不算高,早些年也有一些人住在那里,只是后来慢慢的离开了,可以从围墙那边翻过去。”
木苍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围墙比较高,但于我来说有点困难,可对于你来说,我们该不会我把你带出去之后,你在那里躲一段时间,我再带你离开。”
“就因为这个,你把自己摔成这样,就因为这个?”
沙云洲的表情有些愤怒,声音更是如此,一把将这人拽到床上躺下,直到他砸到床上时发出的一声嘶传出来,沙云洲在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明明是在帮自己从这里逃,为什么自己刚才会那么生气,是因为恨这个人太傻,还是因为别的。
他自己不清楚,也不想去想,这份乱糟糟的心情在他的心里面没有得到扩散,反而是在一开始出现时就被他用理智的神所狠狠的束缚住。
沙云洲走到床前,把柜子里面放着的药拿出来,只是早些时候木苍然拿来帮沙云洲擦拭伤口付,他坐在床上轻轻帮他擦拭着,被衣服遮挡的地方,带着些许的乌青色,尤其是手肘和后背的位置,甚至左肩还被擦出了肉眼可见的伤,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明明是一个医生,却不知道保护自己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沙云洲小声的嘀咕着,直到帮他把身上受伤的地方全都给擦过,才装作都没发生的,去卫生间里面洗了个手。
“你在生我气。”
“我懒得和傻子生气。”
木苍然迅速靠了过去,木苍然想从身后抱住眼前的人,却被他猛地一下甩开,像是嫌弃,像是厌恶,但他知道这是这人在和自己耍小脾气。
“我知道你生气,我错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自己留着吧。”
沙云洲夺门而出,木苍然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样子,自己是那么的狼狈,同时也是那么的无力,他不仅仅是出去找了适合安置他的地方,还找同学帮忙去打探了一下沙凡的意思,如果说他同意的话,那么把沙云洲出去也会更容易一些,然而他给出来的答案则是这个儿子就是一个丢脸的存在。
沙凡这个人根本就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个父亲,更不能够算得上是沙云洲的父亲,沙云洲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治不好的精神病,就是一个病情比流感还要反复的精神病,搞什么不好,非要去搞艺术,小时候就不听话,长大了之后就变得更不听话了。
家里面的财产不可能拿给他继承,这孩子小时候就特别古怪的,在那里说什么有一个朋友,明明给他安排好了路线,他却不愿意走上去,知道后后面从家里面跑出去考个大学也没能考上,不知道搭上了谁的线,在大学里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明明这样跟着一个老师会很有前途,虽然说比不上家里面给他安排的路线,但高低也能够算得上是一条稍微好一点的路,可他偏偏要去作死,在学校里面点火不说,甚至还跳楼,还想要把老师杀了,甚至还把家里给点了,总是说什么有人想要让他死,他自己的命来威胁家里面的人,弄得像他在手上划几道口子就能够死一样。
比起他更看重过继过来的沙云湛,至于马莉敏,她的态度都是十分的暧昧。
木苍然没有走,一直呆在房间里面,看着在床上生着闷气的人,他知道这个人是切切实实的对他动了感情,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对他的爱意,他的精神状况倒下,已经稳定上面,却一直想要让他进行新的治疗,我无疑就是对他的伤害。
沙云洲曾经和他提过,如果说他能够出去的话,他想要满世界看看,即使他再也不能够画画,他也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不想再被困在屋子里面,小的时候他被拴在屋子里面,长大了之后被那个老师困在画室里面,再后来就是在这,他已经被关得够够的,他不想要后面的日子依然被关在房间里面,像是笼子里面的鸟,而这些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
木苍然不禁想起来他们两个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明明那个时候的他精神并不稳定,那个时候的他连保护自己都困难,却想着把自己送离这里。
从一开始他的嘴里面就没有断过,说喜欢自己所谓的喜欢,在现在他能够切实的体会到。他知道沙云洲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的,那是认真的,每一次相处,每一次触碰,都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手掌中传过来的温度,也能够切切实实的感知到,他对于自己的喜欢,并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一个笨拙的人,不知道怎么样去爱,就需要自己向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