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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看戏 吃瓜反被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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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萧烬像个杀人狂魔似的在大帐里大喊大叫,上蹿下跳的将帐中的大小物件劈砍的残破不堪,一片狼藉。
纵使萧长离做好了心理准备,仍然被吓了一跳。他不禁想到,萧烬不会以为他左拥右抱气炸了吧。
眼见事态要无法控制,萧长离心里觉得好笑。逼不得已,他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想法,抱住了萧烬,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胸膛。
刚才还宛如杀神降世的人尽管还是眼睛通红气喘吁吁,但是好歹能冷静下来听话了。
萧长离长舒了一口气,不想让萧烬发作,也不想让萧烬好过,阴阳怪气道:“还不是怪你的好幕僚,怕你听了我的枕旁风,安排美人给你端茶递水,红袖添香啊。”
在萧长离的主动靠近下,萧烬气息逐渐平稳,紧紧抓住了萧长离还想作乱的手。
这下轮到萧长离火冒三丈了,“呦,看来你是觉得一个不够,还想双宿双飞啊?你现在就给朕滚蛋,少来跟我兴师问罪,有空不如查查身边出了多少个贱人。”
“我没有,我只是气坏了,父皇原谅我。”萧烬丢盔弃甲,环住了萧长离的腰,蹭了蹭耳际,窃笑道:“原来父皇也懂得儿臣的心痛,儿臣好开心。”
开心个屁,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不过,他得想个办法拖住萧烬。
萧长离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口不一地开口道:“你自己处理了那些在背地里对我下手的人,不用脏了我的手,我会更开心。”
萧烬又不说话了。
萧长离感觉自己快要被合二为一了,他赶紧用脚偷偷勾起了一个边。给柜子里躲狐裘下的女子递了个眼神,女子先是疑惑害怕,然后才懂了他的意思,裹着狐裘溜了出去。
狐裘虽不是价值连城,却也抵得上千金,也是他身边唯一能送人的了。若那女子有生意头脑,卖了它开个铺子也能吃饱穿暖。
“你要是还想朕多活几年,就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再三违抗你的命令,他们和会咬人的鬣狗有何区别?”
女子走后,萧长离掰正萧烬的脑袋,定定地说道:“萧烬,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小心后悔的人只有你自己。”
“如果我让他们就此收手,永远再也没有机会接近您,父皇会乖乖的陪我留在宫中吗?”
萧长离的脸色黑得吓人,“你再说一遍?”
萧烬默默看着他的父皇,淡淡说道:“父皇的秘密多到儿臣数不清,您的心儿臣也摸不着看不透。若不能寻个法子让您安心留在我身边,儿臣寝食难安呐。”
萧长离凝视着那双幽暗的黑眸,心里有些发怵。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萧烬命人把他关在了大帐,一日也没见人影。
从早到晚饿了一天,始终没见人进来给他送饭。
萧长离倚在塌边上,手里把玩着萧烬特意留下来玉璧,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校场那头。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清脆利落,一群人围了上去。
他回来了。
萧长离立刻垂下眼帘,丢掉把玩一天的玉璧,摸着肚子不吭声。
萧烬在几步外勒马,翻身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他把山鸡和野兔交给迎上来的士兵,向萧长离走来,“晚膳想用点什么?今日运气不错,猎到几只野味,听闻山鸡肉最为细嫩,兔子也肥美。”
等萧烬走到他近前,他才装作刚看到人一般。
萧烬左手山鸡,右手野兔。两者蹬着腿,显得格外鲜活。
不像是活杀的,像活捉的。
萧长离看了一会,视线从那活物上移开,故意看向烧得正旺的火炉,连自己都觉得赌气,“这等山野之物,俗气粗糙,朕向来不喜。”
萧烬看似后知后觉的说道:“是儿臣疏忽了。”
随后就带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野鸡,走了出去。
……
他有点怀疑萧烬会下毒。
夜色渐浓,大帐内只点了一盏烛灯,光线温暖而朦胧。
白日里强撑的冷淡,在寂静中融化,萧长离委屈的舔了舔干燥的唇,似乎还能尝出咸味。
萧长离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白日里那点被忽略的饥饿感,此刻像是被夜色放大了好几倍,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他,身上也一阵阵的冒冷汗,叫嚣着。
他饿到眼神放空,盯着外面巡逻的火把摇曳的光影。
守着大帐的士兵想必是被萧烬支开了,一点声都没有。
好饿。
好饿。
该死的萧烬,是想要饿死他吗?
啊!!!!
好饿。
他大概是第一个穿书被饿死的人类了。
就在此时,毡布被掀开,脚步声重新响起。风雪吹进来了些许,又转瞬即逝,拦在了外面。
萧长离眯了眯眼睛,绝望的想,完蛋了,饿出幻觉了。
不知道萧烬在弄什么东西,零零碎碎摆了好一阵。
一炷香后,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没到一盏茶的时间,烤肉味便在大帐内的每个角落散开了。
他掐住鼻子不去呼吸,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
萧烬正在火炉上热着肉,他已换下了猎装,穿着一身银色云纹窄袖常服,显得杀气弱了些。
萧长离眼睛亮了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和膝盖之间,故意只留给他一个蜷缩的背影,免得露怯,失了上风。
不是幻觉!
萧烬手里端着白玉小碟走近了,碟子里盛着一块热气腾腾、烤得色泽金黄油亮的鸡腿肉,香气正是源自那里。
萧长离咽了咽口水,脸上依旧是防备的模样。
萧烬察觉到他的目光,走到榻边,矮下身,单膝点地,目光与萧长离平视。
“尝尝?记得您喜欢过于浓重的香料,经过处理后的肉质应该不那么粗糙了。”
萧长离咬着唇,并不认为把他饿了一天的萧烬会好心。
可腹中的空虚感,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萧长离抿了抿唇,终究是伸出手接过了筷子。他用筷子戳了一下金黄酥脆的表皮,脆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雪白细嫩、冒着丝丝热气的鸡肉,浓郁的香气汹涌而出。
萧长离犹豫着,在萧烬万分期待的目光下夹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温热、细嫩、焦香的恰到好处。
一小块,又一小块,动作从矜持到渐渐流畅自如。
当最后一口鲜甜吞吃殆尽,饱腹的充实感也随之离去,玉碟中只剩几点晶莹的油光和一两根小巧的骨头。
萧长离捏着筷子,看着空空的玉碟,一时有些惆怅。
没了。
他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萧烬含笑的眼睛,慢吞吞的说道:“还有吗?”
片刻后,萧烬端着一个热腾腾的小砂锅回来了。
盖子揭开,一股醇厚浓郁的鲜香冲入鼻腔。
“吃太多油腻的不好,方才在帐外炉上煨着这盅萝卜汤。想着夜深露重,喝点热汤暖身最好不过。”他将小砂锅放在地上,席地而坐,与萧长离的距离近了些,又不会那么远。他拿起旁边温着的白玉小碗,盛出一碗清透的汤羹。
萧烬吹散了上面飘出的热气,萧长离眼巴巴看着汤羹,吞下去的肉似乎远远不够。
他就说萧烬怎么会安好心,不给他吃饱,还整个什么萝卜汤。
不过,喝口汤垫垫也不是不行。
萧长离接过温热的玉碗,身体自然而然地向他那边轻轻倚靠过去。从远处看,两个人倒有些寻常夫妻间的亲昵。
萧烬嘴角上扬,调整了下坐姿,让萧长离的依靠更舒适。
等萧长离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时,他又要将人推开,说了句,“父皇早点睡吧,儿臣就先告退了,以免父皇见了我不自在。”
见人要走了,迷糊的萧长离抓起旁边萧烬遗落的披风裹在身上,“等等,你要去哪,朕也要去看看。”
看着萧烬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萧长离立马梗着脖子,解释道:“朕要亲眼盯着,免得你偷懒。”
萧长离的小九九,萧烬岂会不知,无非就是打只鸟抓个山鸡,多开点荤腥罢了。
如果这样能原谅他,何尝不可呢。
“好。那父皇务必跟紧我。”
夜至后半,山林静谧。
萧长离跟在他身后半步,提着防风琉璃灯在雪地中徐行。
脚下的雪吱呀响,衬得山林更加幽深宁静,仿佛空余两人而已。
萧烬走得很稳,不时侧身提醒萧长离避开横生的枝桠。
“这边。”他低声示意,指向一片较为稀疏的林地,让萧长离去那等着。
萧长离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萧烬停下了脚步,轻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有黑影窜了过去。
是野鸡!
萧烬取下角弓,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三根羽箭。长臂一伸,拉开弓弦,锁定黑影所经之处。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弦的刹那,萧长离往旁边撤了撤。
“小心!”
萧烬突然低呼一声,丢开弓箭,转身向他扑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萧长离只感觉脚下猛地一空。那片看似坚实的地面,竟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