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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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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安望向麦君，他眼中的悲哀和难过，似曾相识。叶锦安突然不生沐光的气了，他也很难过吧。
“被抛弃的人，为什么？”
叶锦安很少去思考人类社会的那些关系，他一直生活在山里，每天思考的只是吃什么，去哪里晒太阳，哪天的露水好喝，哪天的雨水太吵。他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他不理解，沐光明明之前对他很好，现在却要把他绑架到这里来。
“为什么会被抛弃？”
叶锦安重复问道，他不解，沐光，和他面前的小昭和麦君都是挺好的人，为什么会被抛弃。
小昭盯着叶锦安的眼睛，叶锦安毫不回避。
“因为没有用吧，因为不能满足别人的期待，不能给别人带来价值，所以被抛弃了。你的眼神很干净，应该没有吃过苦没有被人伤害过吧，像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蝼蚁，不能选择自己的生，也不能选择自己怎么活，一直以来都活在父母和社会的期待中。”
“一旦脱离了亲友和社会的掌控，他们就会震怒，他们没法从你身上汲取养分了，你就没有用了，没有用的东西自然就抛弃掉了。”
小昭的声音像山里的风，轻得一碰就散了，叶锦安想到山洞外有一棵白色的小花，白色的花瓣叠在一起，香味从中漫出，他喜欢在花开的时候把自己种在边上一起晒太阳。他觉得这棵小花就很有用，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是有用的，它们组成了春夏秋冬，四季轮回，组成了这个世界。
“没有东西是没用的，我不觉得你们是没用的人，你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没有人可以去定义你们有没有用。”
叶锦安望向两人的眼睛，语气坚定。
“对于我来说，你们很有用，如果不是你们俩收留了我，我现在可能就要被坏人害了，你们怎么会是没有用的人呢？”
麦君像是被镇住，呆愣了几秒，狂笑出声，直到眼泪溢出，一口气用尽。
“哥哥，你好像我的政治老师啊。”
麦君笑到没有力气才停下，他从墙上取下来一把吉他，用丝绒布仔细擦拭，放进盒子里。
“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吉他，送你了。”
叶锦安犹豫要不要接，麦君往他怀里一塞。
“这些吉他跟着我也没有好下场的，可能是变卖掉，落入黑市毁掉也可能，不如给你吧，你收着，好歹能保证它能好好的，不要像我一样。”
“不要拒绝我，行吗？”
叶锦安收下了，男孩子撒娇他招架不住。
“好吧，到时候你要的时候再还给你。”
麦君嘻嘻笑道，像是乌云蔽日露出半边。
“好啊，我们来打牌吧，难得能有三个人，反正还早，玩几局呗。”
“好啊。”
叶锦安不太会玩，小昭和麦君一边带着玩一边教，也能玩个有模有样了。一棵异种和两个残缺的人类，都是人类社会的异类，但是斗地主获得的快乐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在一次次输牌和互相甩锅中，大家都舒展开来，久违的舒畅的笑声穿过隔音的墙壁，与蛛丝一般的细雨纠缠，落入深夜的城市地面，汇入下水道。
叶锦安脸上身上都贴满了纸条，小昭和麦君身边也有，但是少了很多。叶锦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粗指针已经指向了数字1。
“啊，一点了啊。”
小昭还很精神，但是也该回去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
叶锦安和麦君一起，要送她回房间，虽然只是隔壁而已，但是对女孩子还是要小心谨慎的，一定要送她进房门才安心些，叶锦安有经验，毕竟他也是目睹过女孩子被坏人害的事件的。
一打开门，被隔绝在房间之外的嘈杂就涌入耳朵。明明是深夜，但是18号楼却像大商场的白天一样热闹。
小昭不喜欢太多人，尤其是在18号楼，她绷着眉头。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的。”
麦君眼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有身着军装的人。
“姐姐，你看，有军部的人欸。”
听到军部两个字，叶锦安奔出去，趴在围栏上，18号楼的灯像是电量不足，叶锦安根本看不真切那些耸动的人群都是谁。
麦君见叶锦安那么认真的像是在找人，也趴着一起。
“哥哥，你在找谁？”
“纪将军，纪盷。”
“纪将军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不可能吧，我们这里连警察都不愿意来。”
麦君嘴上说着，眼睛还在不停在人群中检索。
被群楼围出的一块空地上，此刻已经站满了人，越来越多手上带着镣铐的人被带到那里，蹲下地上，被一群人持枪指着。有一队人从楼上下来，叶锦安只一眼就看见了他想看到的人。
纪盷也看到了他，一人在高楼，一人在平地，两相遥望。
叶锦安飞奔而去，比晚上逃命都跑的更快，猛扎进纪盷怀里。
“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
叶锦安眼睛发着光，像夜空里的星星。纪盷任由他抱着，像一尊雕像，没推开，也没回抱他。
追来的小昭和麦君一来就撞见这场面，缩在人群里，回想晚上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气氛像是零度的水遇到了剧烈的震荡，谁也不敢吱声。
叶锦安在纪盷怀里腻歪了两分钟才意识到氛围不对，悻悻松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纪盷不语，眼神瞥了人群中被押住的沐光。叶锦安这才发现沐光在旁边，不到一天，沐光狼狈不堪，衣衫都是乱糟糟的，还有些擦蹭的泥土灰尘。见到叶锦安看过来，沐光还挣扎了一下，被按得跪在地上。
“锦安！”
叶锦安看到这样的沐光，什么生气都没了，还有些心疼他。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叶锦安走到沐光面前，没能再靠近就被拦住了，沐光也不挣扎了，只是抬头望向他。
“对不起，我没有想伤害你，刚才回去看到你不在，我都要疯了，我好怕你出事了。是我昏了头想出这种下三滥的计谋，我后悔了，我不该拿你做筹码。”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没事，对不起。”
叶锦安抿着嘴唇，沐光一直都是沉着冷静的，如今跪在他面前，沦为阶下囚，他只觉得难受。
“我不怪你，我不会出事。”
“你是我朋友，我不会怪你，我也不会生气。但是纪将军也是我很在意的人，你不可以给他制造麻烦，我会不高兴。”
听到朋友二字，沐光灰暗的世界像是点燃了一根蜡烛。
“不会有下次，这次很抱歉。”
纪盷来到了叶锦安身后，叶锦安不小心撞到了他怀里啊了一声。纪盷面无表情，叶锦安只觉得纪盷好像更冷了。
“所有参与反动的人都带走。”
很平淡的一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但是落入人群，炸开了锅。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误认为是沐光的同伙，被抓走。纪大将军亲自来抓的人，怕是非常重大的案子，有去无回了。
叶锦安目睹现场的鬼哭狼嚎，眉头一直没松开，他第一次见军部抓人，手段冷酷，不容抗拒。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纪盷，冷酷无情，强硬不容质疑。他想给沐光他们求情，张了张嘴，又吐不出一句话。他以什么名义什么身份开口去干涉军部第一长官的决定呢。尤其是这场行动，还与他有关。
叶锦安看着一个年轻人被按在地上，胳膊被扭在身后，哭喊着求饶。忍不住鼓起勇气道。
“纪将军，沐光他们会怎么样啊？”
纪盷冷冷得瞥了叶锦安一眼，叶锦安从来没有被纪盷用这样冷漠的眼神注视过，吓得定住了。
“他煽动反对政府和军部，你知道吗？”
叶锦安呆呆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沐光仰起头大声喊道。
“跟锦安没有关系，他完全不懂，只是受害者！”
叶锦安再傻也回过味儿了，纪盷并不是因为他才抓那些人的，应该是为了沐光跟他说的那些他听不懂的话。而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幌子。
“纪将军，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叶锦安怯生生的走到纪盷身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大大的眼睛满是愧疚和自责。
纪盷看了他一眼，半晌，把他拉过来。
“下不为例。”
叶锦安被送回了家，他回到家的时候还问送他回来的军官纪盷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得到答复。天快亮了，叶锦安一夜未眠也毫无睡意。沐光被抓了，他也没能按承诺带麦君出来看医生。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觉得纪盷好像有点生气了。
叶锦安抱住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些窗外来的亮光映照进来，让屋子看上去没有那么黑。
纪盷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锦安一个人孤独又脆弱的缩在漆黑的屋子一角，像只流浪小猫。
“怎么不开灯？”
纪盷随手打开了灯，黑暗瞬间无影。叶锦安的世界亮了起来，无神的眼睛一瞬间亮闪闪的。
“你回来啦，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纪盷换了拖鞋，走向沙发。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回来？”
叶锦安低着头，眼睛偷偷瞄纪盷。
“我以为你生气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我又惹事了。”
“我总是在给你添麻烦。”
纪盷靠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头。
“我没有生你的气。”
“可你不高兴了。”
纪盷微微歪着头，发丝有些凌乱，少了许多冷酷压迫感。
“他们用你来威胁我。你太单纯善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叶锦安稍稍往纪盷身边挪动，纪盷没生气，他就放心多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那么弱的，你不要因为我去烦心，他们不能怎么我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威胁，你已经那么多事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真的，你是大家的英雄，你要保护所有人，已经很累了，不用再分心保护我了，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的。”
“那你被抓去18号楼了……”
“……”
叶锦安把自己团成鸵鸟，小声道。
“这是个意外，下次不会了。”
纪盷嘴角闪过一丝弧度，不过只是一瞬。
“他绑架了你，你为什么不恨他？”
叶锦安抬起头。
“谁？沐光吗？一开始是有点生气的，后来就不气了，他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只是把我关起来了。他跟我说了一大堆话，但是我没听懂，只听懂了一点跟你有关什么的。”
“我不生气他抓我，他应该有他的苦衷，而且他也道歉了，他现在又那么惨了。”
“人类真复杂，为什么他要搞事情，给你添麻烦呢，我很为难啊。”
叶锦安感叹人类的复杂，为什么不能简单点呢，一天天的想那么多事不累吗？
“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相处呢，每天晒晒太阳吹吹风多幸福啊。”
纪盷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叶锦安，似乎想透过他的皮囊看穿他的灵魂。
“你相信我吗？”
叶锦安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相信啊。”
“无论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会相信我吗？”
“肯定啊，你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