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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风波 羡宝，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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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时羡脸上跳跃。他难得起了个大早，对着衣柜纠结了十分钟，最后选了那件谢厌庭说好看的浅灰色夹克。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时羡放下书包，习惯性地看向旁边的空座位。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他早起特制的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着煎蛋和生菜，还细心地切掉了吐司边，因为记得谢厌庭不喜欢吃。
"早。"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羡转身，看见谢厌庭站在晨光里，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早..."时羡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耳根微红，"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厌庭的视线落在他藏东西的手上，唇角微扬："猜到你可能会给我带早餐，就早点来了。"
被说中心事的时羡脸颊发烫，只好把纸袋拿出来："多做了一个..."
谢厌庭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时羡的手背。他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你记得我不吃吐司边？"
"偶然...记下的。"时羡小声说，心跳快得不像话。
谢厌庭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细细品尝后轻声说："很好吃，羡宝费心了。"
这个称呼让时羡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教室里人还不多，但毕竟是在公共场合...
"在外面别这么叫我..."时羡红着脸抗议。
谢厌庭挑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叫什么？羡羡？宝宝？"
时羡的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你、你闭嘴！"
掌心触到柔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住了。时羡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厌庭却低低地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没关系，我很喜欢。"
这句话更是让时羡不知所措，只好假装整理书包，手指却紧张得一直在抖。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时羡正认真抄笔记，忽然感觉手边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谢厌庭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旁边还画了个可爱的小星星。
"这个解法更简单。"谢厌庭轻声说，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时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那道复杂的题目确实可以用更简洁的方法解决。他忍不住在纸条空白处画了个笑脸，又写了个"谢谢"。
纸条传回去后，谢厌庭看着那个笑脸，眼中浮现温柔的笑意。他在笑脸旁边画了颗爱心，又把纸条推了回来。
时羡看着那颗小小的爱心，感觉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甜。
课间时分，时羡正和林边也讨论题目，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他转头，看见谢厌庭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夹着一片小小的梧桐叶。
"头上沾到叶子了。"谢厌庭解释，耳根却微微泛红。
时羡摸了摸头发，心里泛起甜意。他才不信这是什么"偶然"，明明就是...
"谢神很贴心嘛。"林边也挤眉弄眼地说。
谢厌庭面不改色："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时羡分明看见他转身时唇角扬起的弧度。
午休时分，他们照例去了图书馆的老位置。时羡昨晚没睡好，看着看着书就开始打瞌睡。等他惊醒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谢厌庭肩上。
"对不起！"时羡猛地坐直，脸颊发烫。
谢厌庭却轻轻按着他的头，让他重新靠回去："睡吧，到时间我叫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难得的温柔。时羡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靠了回去。谢厌庭的肩膀比看起来要结实，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萦绕在鼻尖，时羡渐渐放松下来，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他发现身上盖着谢厌庭的外套，而谢厌庭正单手翻着书，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肩。
"醒了？"谢厌庭低头看他，眼神温柔。
时羡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窝在谢厌庭怀里，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谢厌庭看了眼手表，"刚好该回去上课了。"
他自然地帮时羡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回去的路上，时羡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厌庭身后，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
"下次困了就直接说，"谢厌庭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的肩膀随时借你。"
时羡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望着谢厌庭认真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下午的体育课是羽毛球。时羡运动神经一般，总是接不到球。谢厌庭原本在和别人对打，看到时羡手忙脚乱的样子，便走了过来。
"我教你。"他很自然地站到时羡身后，手把手地调整他的握拍姿势。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时羡整个人都僵住了。谢厌庭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完成挥拍动作。
"手腕要这样发力，"谢厌庭轻声指导，声音近得几乎贴在时羡耳边，"看清楚了吗？"
时羡根本无心学习，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后那个人身上。他能感受到谢厌庭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能...
"专心点，羡宝。"谢厌庭在他耳边低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称呼让时羡手一抖，羽毛球拍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别突然这么叫我..."时羡红着脸抗议。
谢厌庭低笑："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叫？嗯？"
他最后一个音节微微上扬，带着说不出的撩人。时羡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经过谢厌庭的"特训"，时羡的羽毛球技术居然真的有了进步。当他终于成功接住一个高速球时，兴奋地转身想和谢厌庭分享喜悦，却差点撞进对方怀里。
"小心。"谢厌庭扶住他的腰，眼神温柔，"很棒。"
这个短暂的拥抱让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时羡慌忙退开，却看见谢厌庭眼中清晰的笑意。
放学时分，天空飘起了细雨。时羡今天记得带伞，但在教学楼门口，他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一起？"谢厌庭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时羡点点头，撑开伞。这次谢厌庭没有让他独自撑伞，而是接过伞柄，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这样都不会淋到。"谢厌庭解释，手臂微微收紧。
时羡靠在他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温热的体温。雨声淅沥，伞下的空间却格外温暖。
"明天放学后，"走到分别的路口，谢厌庭突然说，"要不要去图书馆？新到了几本科幻杂志。"
时羡眼睛一亮："好啊！"
"那明天下午五点，图书馆见。"谢厌庭把伞往时羡这边又倾斜了些，"记得带件外套，图书馆空调很足。"
这个细心的叮嘱让时羡心里暖暖的。他点点头，看着谢厌庭转身走进雨幕中。
回到家里，时羡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从早上的三明治，到午休时的依靠，再到羽毛球课上的亲密指导...
每一个细节都甜得让他忍不住傻笑。
手机震动，是谢厌庭发来的消息：
羊次：【到家了吗？】
x：【刚到，你呢？】
羊次：【也到了。今天的三明治很好吃，谢谢羡宝】
时羡看着那个称呼，脸颊又开始发烫。
x：【明天我给你带更好吃的。】
羊次：【期待。记得带件外套，图书馆空调很足】
x：【好的】
羊次：【早点休息，明天见】
x：【明天见！】
放下手机，时羡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这种暧昧又甜蜜的感觉，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甜甜的，让人沉醉。
他知道，谢厌庭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靠近，一点一点地让这份感情生根发芽。
而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每一个心动的瞬间，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窗外，雨渐渐停了。一轮新月挂在空中，洒下清辉。
时羡抱着被子，带着甜蜜的笑意进入梦乡。
梦里，他和谢厌庭并肩走在星空下，手牵着手，走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
第二天清晨，时羡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他记得谢厌庭说过喜欢火腿蛋三明治，还特意去买了新鲜的生菜和番茄。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舅妈兰秀娟冷眼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时羡，"又要给哪个同学带早餐？"
时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回答："给同桌带的。"
"呵，倒是会讨好别人。"兰秀娟冷哼一声，"别忘了你住在谁家，整天就知道往外跑。"
时羡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他知道舅妈一直不喜欢他，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多余的人。
林青悠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看到时羡在准备两份早餐，撇了撇嘴："又在给谢厌庭准备早餐？你们关系可真好啊。"
她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时羡只当没听见，小心地把三明治装进保温袋。
"我走了。"他拿起书包，快步走出家门。
走到学校附近，时羡远远就看见谢厌庭站在校门口的老位置等他。晨光中，那人身姿挺拔，在看到时羡时，眼中立即浮现温柔的笑意。
"早。"谢厌庭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时羡手中的保温袋，"今天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时羡小声说，耳根微红。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女生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教室里，气氛有些微妙。当时羡和谢厌庭走进来时，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后又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怎么了？"时羡小声问林边也。
林边也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们...自己看校园论坛吧。"
谢厌庭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了校园论坛。首页最热的帖子标题十分醒目：
【惊！高冷学神谢厌庭与同桌甜蜜共伞，疑似恋情曝光！】
帖子下面配着一张照片，正是昨晚两人共撑一把伞的画面。照片上，谢厌庭揽着时羡的肩膀，伞面向时羡倾斜，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时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看向谢厌庭，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甚至唇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拍得不错。"谢厌庭轻声评价，"就是角度不太好，没拍到你的正脸。"
时羡简直要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气笑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为什么没有？"谢厌庭收起手机，目光平静地看向时羡，"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这句话让时羡愣住了。是啊，他们不过是共撑一把伞，有什么好害怕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第一节课后，时羡去洗手间时，听到隔间外传来议论声：
"真的假的？谢厌庭居然喜欢男生？"
"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高冷..."
"那个时羡也挺厉害的，能把学神拿下。"
“但两个男的...”
时羡站在隔间里，手指紧紧攥成拳。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他，但他不想连累谢厌庭也被指指点点。
回到教室时，他发现谢厌庭的座位围了几个女生，似乎在询问论坛的事。谢厌庭面色冷淡，只回了句"无聊"，便不再理会。
"没事吧？"谢厌庭看到时羡回来，轻声问道。
时羡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午休时分，他们照常去了图书馆。今天图书馆里格外安静，时羡却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
"别在意。"谢厌庭把一本物理笔记推到他面前，"专心复习。"
时羡点点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但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一看，林青悠和几个女生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怎么了？"谢厌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没什么..."时羡低下头，心里却涌起不安。
果然，放学时，时羡刚走出校门，就被林青悠拦住了。
"时羡，"林青悠语气带着讥讽，"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了。"
时羡抿紧嘴唇："你想说什么？"
"妈看到论坛的照片了，"林青悠幸灾乐祸地说，"她很生气，让你今晚回家解释清楚。"
时羡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舅妈一直看不惯他，这次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需要我陪你回去吗？"谢厌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沉稳。
时羡摇摇头："不用，我能处理。"
谢厌庭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住，我们没做错任何事。"
回到家中，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凝重。蓝秀娟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林青悠坐在一旁，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跪下！"蓝秀娟厉声喝道。
时羡站在原地，没有动："舅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蓝秀娟猛地站起身，把手机摔在时羡面前，"看看你在学校都干了什么好事！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时羡看着论坛上的照片，平静地说："我们只是共撑一把伞。"
"只是共撑一把伞？"蓝秀娟冷笑，"别人都拍到了！你知道邻居们都在怎么说我们吗？说你不知廉耻，说你..."
"舅妈！"时羡第一次打断她的话，"我和谢厌庭只是好朋友，如果您觉得这样丢人，那我以后注意。"
"注意？"蓝秀娟气得浑身发抖，"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和那个谢厌庭来往！否则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时羡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知道舅妈一直想赶他走，这次终于找到了借口。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时羡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手机震动，是谢厌庭发来的消息：
羊次：【还好吗？】
看着这条简单的问候，时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x：【没事，别担心】
羊次：【明天早上老地方见？】
时羡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应该听舅妈的话，和谢厌庭保持距离。可是...
x：【好，老地方见】
他做不到。谢厌庭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同桌，不仅仅是朋友。那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这一夜，时羡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自己和谢厌庭在雨中奔跑，身后是舅妈愤怒的呼喊声。
第二天早上，时羡起得比平时更早。他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餐，正要出门，却被蓝秀娟拦住了。
"这么早要去哪？"蓝秀娟冷着脸问。
"去学校早读。"时羡平静地回答。
"带着早餐去？"蓝秀娟瞥见他手中的保温袋，"又是给那个谢厌庭的？"
时羡没有否认。
"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蓝秀娟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天不准出门！"
"舅妈，"时羡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只是去上学。"
"上学？我看你是想去见那个男生！"蓝秀娟一把抢过保温袋，狠狠摔在地上，"不知羞耻的东西！"
保温袋里的三明治散落一地，时羡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转身回了房间。
然而当时羡整理好情绪，准备空手去学校时，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谢厌庭站在晨光中，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看到时羡，他快步迎了上来。
"猜到你今天可能没时间准备早餐，"谢厌庭把纸袋递给他，"我买了你喜欢的豆浆和包子。"
时羡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怎么了？"谢厌庭关切地问，"你舅妈为难你了？"
时羡摇摇头，接过还温热的早餐："谢谢..."
"不用谢，"谢厌庭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走吧。"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时羡偷偷看着谢厌庭的侧脸，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流言蜚语，舅妈的责骂，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始终站在他身边。
快到校门口时，谢厌庭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时羡：
"羡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时羡心中的阴霾。他望着谢厌庭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
"嗯，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