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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冬夜 他们的心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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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六人来到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橘色的灯笼在店内摇曳，木质桌椅散发着淡淡馨香，空气中弥漫着麻辣鲜香的诱人气息。考后的轻松氛围让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兴奋，连一向沉稳的黎语眼角都带着浅浅笑意。
"终于解放了！"林边也一坐下就大声感慨，迫不及待地翻开菜单，"我要点最辣的锅底，让味蕾也好好放纵一下！这段时间天天吃食堂，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陈松无奈地摇头，伸手按住林边也想要勾选特辣锅底的手："你忘了上次吃辣进医院的事了？半夜胃疼得直打滚，还是我背你去医务室的。"
谢厌庭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时羡爱吃的菜——虾滑、肥牛、金针菇，又特意要了鸳鸯锅："有人不能吃辣。"说着自然地给时羡倒了杯温热的豆浆，"先暖暖胃。"
时羡心里一暖，悄悄在桌下碰了碰谢厌庭的手。这个小动作被对面的章佳涵尽收眼底，她促狭地眨了眨眼，转头对身旁的黎语小声说："你看他们，吃个饭都要撒狗粮。"
黎语正在用热水烫洗碗筷，动作一丝不苟。她先烫好自己的，然后很自然地接过章佳涵的餐具，仔细地帮她清洗。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她轻轻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清秀的侧脸。
"谢谢。"章佳涵甜甜一笑，顺手帮黎语整理了有些歪的衣领。
黎语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淡："高温消毒可以杀死99%的细菌。"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看向章佳涵的眼神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火锅沸腾后，气氛更加热烈。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清汤锅底则飘着枸杞和红枣的香甜。林边也忙着往锅里下肉，陈松则负责给大家倒饮料。时羡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学期从刚开始的陌生到现在大家围坐一桌，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这学期真的很开心。"时羡轻声说，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刚开始我还担心适应不了高中生活，但是认识了大家之后，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谢厌庭身上，声音轻柔却清晰："最幸运的是遇见了你。记得刚开学时我还在为物理成绩发愁，是你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我讲题。每次我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看到你在身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句话让谢厌庭的心猛地一跳。火锅蒸腾的热气中，时羡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意。谢厌庭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只能借着给时羡夹菜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悸动。他在时羡碗里放了一片刚烫好的肥牛，低声说："多吃点，这段时间复习都瘦了。"
"哇！"林边也起哄道，故意用手在面前扇风，"这么肉麻！这火锅还没吃呢就先被狗粮喂饱了！"
陈松笑：“真的很像谈了。”
章佳涵也笑着接话，一边往黎语碗里夹了块虾滑："人家这是真情流露好不好！黎语你说是不是？"说着朝黎语使了个眼色。
黎语轻轻吹凉碗里的虾滑，然后很自然地放到章佳涵面前："小心烫。"她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从心理学角度来说，适当地表达情感有助于增进人际关系。"但当她转头看向章佳涵时，镜片后的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
这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林边也讲了不少班级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陈松虽然嘴上嫌弃，却一直默默给林边也添饮料。章佳涵和黎语时不时低声交谈，偶尔相视而笑，亲密自然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猜测她们的关系。
结账时，谢厌庭抢先买了单。面对大家的不好意思，他只是淡淡地说："庆祝考试结束，应该的。"
走出火锅店，冬夜的寒风让人精神一振。林边也提议去KTV继续嗨，但被陈松以"明天还要对答案"为由拖走了。章佳涵和黎语也结伴离开，临走时刻意给时羡和谢厌庭留下了独处的空间。黎语细心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章佳涵脖子上，轻声叮嘱："晚上风大，别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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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谢厌庭一直沉默着，时羡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
"不是。"谢厌庭的声音有些低哑，"只是...很开心。"
时羡这才放下心来，重新露出笑容。他悄悄勾住谢厌庭的手指，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度："我也很开心。不过说起来，黎语和章佳涵关系真好，一开始黎语头发还没那么长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男生。"
谢厌庭低笑："黎语确实比较中性，但细心的人都能看出她是女生。不过..."他顿了顿，"她们之间的氛围，倒是和我们有点像。"
时羡会意地点头，心里为那两个女孩感到高兴。
回到家，谢厌庭一反常态地没有开灯。玄关处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远处城市的霓虹在窗帘缝隙间投下变幻的光影。
"羡宝。"谢厌庭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可以接吻吗？"
时羡愣住了。这段时间为了专心备考，他们确实很久没有亲密接触了。最后一次接吻还是一个月前在鼓浪屿的时候。此刻听到谢厌庭压抑着欲望的沙哑嗓音，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考试前...一直忍着。"谢厌庭向前一步，将时羡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温热的呼吸拂过时羡的耳畔，"现在考完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时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黑暗中，他能感受到谢厌庭灼热的呼吸，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比火锅店的蒸汽还要让人头晕目眩。
"好。"时羡轻声回应，声音微微发颤，带着羞涩的期待。
这个简单的字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谢厌庭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热烈得让人窒息。谢厌庭的手轻轻捧住时羡的脸颊，指尖微微发烫，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克制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时羡被吻得腿软，只能紧紧抓住谢厌庭的衣襟。唇齿交缠间，他听到谢厌庭在自己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今晚说的话...让我很想这样对你。"
"哪、哪句话？"时羡气息不稳地问，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抽离。
"说遇见我很幸运。"谢厌庭的吻落在他的耳垂，然后是颈侧，每一个轻吻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我才是...幸运的那个。"
时羡仰起头，任由谢厌庭的亲吻如雨点般落下。他能感觉到谢厌庭的手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衣摆，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轻颤。这一个月的克制似乎在今晚彻底决堤，空气中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这个夜晚，两个少年在懵懂中探索着爱的边界，在克制中表达着最深的情感。虽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但这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比任何冲动都来得珍贵。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月光温柔地守护着这对相拥而眠的少年。在这个平凡的冬夜里，他们的心靠得如此之近，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