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猫闹脾气 该说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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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江叙白回头望向他，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我了？”
“那小花朵和童话是怎么回事？诶，咪咪怎么也在这儿？”陆平秋的视线落到了刀疤猫身上，朝他招手打了个招呼。
刀疤猫见到了陆平秋以后，更加放松了，甚至主动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裤腿，陆平秋也挠了挠他的下巴。
我看得真真的，陆平秋这次是用右手摸的刀疤猫。
江叙白继续在画布上堆叠那片浓烈的红色，漫不经心地问：“咪咪？你认识这只橘猫？”
“算是认识吧。”陆平秋说，“我们学校的小助教，有时候上课都会跑来教室打盹。名字嘛……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大家都这么叫，可能全天下的猫都叫咪咪。”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童话也就算了，小花朵跟着漆黑跑出来了，这事儿跟阿徊说了吗？”
“没呢。”江叙白头也不抬，“他们不让我说。”
陆平秋笑了：“你还知道他们不让你说呢？最近猫语进修得不错啊。”
江叙白耸耸肩，不置可否。
陆平秋紧接着摸出手机：“那我和阿徊交代一声。”
话音未落，我和小花朵已经扑了上去。我抱住陆平秋的左胳膊，小花朵抱住他的右胳膊，两只猫挂在他手臂上嗷嗷大叫，晃得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童话也从窗台上跳下来，一口咬住陆平秋的衣摆，整只猫吊在那里，四只爪子悬空乱蹬。
陆平秋被我们闹得手忙脚乱，手机在掌心里颠了好几下才勉强握住，嘴里连声喊着：“哎哎哎——别闹别闹！好了好了不发了不发了！”
我们闻言后这才放过他，转过身去，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陆平秋摸着被挠的胳膊，小声嘀咕：“好吧，我也看懂他们的猫行为了。”
江叙白笑了笑，把画笔在笔筒里涮了涮，说：“我们回去吧，得在阿徊回家前把小花朵带回去，不然就穿帮了。”
“行。”陆平秋说，“等着，我下楼问凡姨借几个袋子。”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布袋子，米白色的，洗得有些发旧，边角还起了毛球。
陆平秋把我们挨个装进袋子里，拎起来掂了掂，抱怨道：“还怪沉的。”
我和小花朵被装进了同一个袋子。袋子里空间不大，两只猫挤在一起，肚皮贴着肚皮，倒也挺暖和。我们自然没有异议，蜷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趴着。
可旁边的童话和刀疤猫就没这么太平了。他们被塞进另一个袋子里，才刚进去，里面已经传来低沉的呜呜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撕扯声。
“你们两个，可别打架哦。”陆平秋说。
我本来以为陆平秋的话对他们没有用，尤其是刀疤猫，可谁知道，刀疤猫竟然真的是第一个安静下来的。童话倒是不太服气，喉咙里还咕噜咕噜地滚着低吼，陆平秋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他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声，把身子缩成一团。
装我们的期间，江叙白一直在收拾画室。他把画笔一支支洗干净，插回笔筒，然后调色盘上的颜料刮干净。
收拾完了，两人便拎着袋子一起离开。
我和小花朵全程扒在袋子边缘，探出脑袋四处张望。我借着更高的视野，忽然注意到江叙白办公室里还有个暖炉。它缩在角落，被一堆画材挡住了大半，只露出半截灰白色的铁皮。刚才在屋里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发现。
这下我就更确定了——江叙白的老板一定就是那个弃猫犯。
江叙白锁了二楼的两扇门，下楼时经过收银台，跟坐在那里的婆婆打了个招呼。婆婆抬头朝他们笑了笑，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然后我们就离开了这栋罪恶的小楼。
被装在袋子里随着人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还挺有趣。袋口偶尔灌进一阵风，吹得耳朵痒痒的。大门、小楼、树影，景物从眼前一帧帧滑过去，像动画片里那种慢慢摇过去的镜头。
江叙白偏头看了一眼陆平秋拎着的那个袋子，里面装着刀疤猫和童话，两只猫难得安安静静地挤在一起，谁也没闹。
“那只……咪咪，是你们学校的吧？”江叙白问，“我们是不是还得去一趟你们学校，把他送回去？”
“对，这家伙可是我们学校的小明星，要是不见了肯定到处找。”陆平秋说，“跑一趟吧，反正也不远。”
两人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牵在一起。手指交握着，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荡，袋子的晃动和手的晃动叠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波浪。
小花朵趴在袋子边缘，看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我转头问他：「怎么了？」
小花朵说：「没怎么，学阿徊呢。」
我：「……」
96.
江叙白和陆平秋他们没有走我们来时的小路，而是沿着大路慢慢走。
路很宽，两旁种着高大的悬铃木，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这条路比小路远了不少，绕了好几个弯，穿过两条街区，才远远看见暮雪大学的校门。
夕阳正沉向天际，把整条路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路灯还没亮，天色将暗未暗，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人行道上。偶尔有风穿过树梢，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们走了很久。
我和小花朵趴在袋口，看着天边的云从金色烧成粉色，又从粉色慢慢暗下去。
到校门口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要沉尽了，只剩最后一抹光挂在天边。
陆平秋把刀疤猫从袋子里放了出去，随后便准备回家。
临走的时候，我闻到了烤玉米的香味，对着江叙白的袖口一通扒拉。
江叙白低头看了我一眼，便大方地买了好几根玉米。
可惜已经入夏了，听说夏天学校门口的小摊就没有烤红薯和烤栗子卖了。
不过江叙白还是最善解猫意的，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把我和小花朵交给陆平秋，自己进去买了一份烤红薯和栗子。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卓源和宋徊还没回家，童话和小花朵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我家。
江叙白把窗户关上，回来给我们剥吃的。
他和陆平秋一人拿着一根玉米，慢慢把玉米粒扒下来，喂给我们，偶尔穿插几颗栗子。
今天在外面折腾了大半天，我们也确实饿了，吃得狼吞虎咽，连玉米粒掉在沙发上的都赶紧舔起来。
陆平秋看着我们，忍不住笑了：“这些小猫是出去玩儿了还是受难了？怎么吃相这么差劲。”
江叙白也笑，笑完又补了一句：“你出去玩，回来以后也是这个吃相。”
我吃东西的时候都守在江叙白旁边，小花朵和童话倒是哪儿都不耽误，这儿也吃两口，那儿也吃两口。
终于，陆平秋注意到了我似乎总是不去他那边，于是主动把捏碎的栗子送到我鼻子底下：“漆黑，来吃栗——”
话还没说完，我一扭头，躲开了他的手。
陆平秋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童话扒拉回去，继续吃栗子了。
江叙白注意到了这一幕，问：“你欺负漆黑了？”
陆平秋大惊，连忙摇头道：“冤枉啊！我哪敢欺负他啊！”
我对陆平秋的这番辩解不置可否，他确实没有欺负我，只是背着我偷偷撸猫，还喂他吃我的……也可能是童话的猫条了而已。
这天晚上，宋徊和卓源都是约莫十二点才到家的。
他们来我家接走了小花朵和童话，可两只猫都坚决不让他们碰，又抓又挠地反抗了好一阵，把所有人都弄得一头雾水。
尤其是江叙白，他现在已经在场唯一一个会受到所有猫咪欢迎的人了。
那以后，我也坚决不让陆平秋碰我，连他送过来的食物也不肯吃。
我们对于跟班的抗议行为持续了好几周才结束。
不过呢，这段时间里，陆平秋的毕业论文进入了最后的尾声。宋徊和卓源那里也是一样的，他们三个忙得昏天黑地，也根本没有时间来研究我们的心情，最后和好也纯属是因为我们三个大发慈悲，决定不和他们计较了。
不过呢，我最近也还有另外一项艰巨任务。
那就是每天偷偷跟着江叙白去上班。
当然，我是害怕那个地中海老板的。可我更不能让江叙白一个人陷在那样的龙潭虎穴里。
他的老板是个弃猫犯，指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变态癖好，要是以后对江叙白不利怎么办？
我很想劝江叙白放弃这份工作。可他每天白天上班，下班以后就在办公室里画画，看起来很喜欢、也很满意现在的工作环境。我要是非要闹着不让他来上班，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做江叙白的私人保镖。
江叙白每天见我出现在店里，起初是犹豫的，毕竟他的老板猫毛过敏，或许不喜欢我每天都过来。
可他老板对此只是乐呵呵地挥了挥手，说没事，他每天看到小猫也会心情很好。江叙白这才放下心来，大大方方地留下了我，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带我一起去工作。
但是，我仍然要对地中海老板的行为说一句——呵呵，假仁假义。
即使他从来没有在我或江叙白面前露出过弃猫犯的蛛丝马迹，我的防备心也丝毫没有降低。说不定他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我留下，对我图谋不轨呢？
童话那边也已经将地中海老板的恶行告诉附近所有的猫咪了，从今年开始，他别想再害到一只猫咪！
我蹲在江叙白的办公桌上，这么愤慨地想着。
江叙白去上课了，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只猫。
这几周里，他的画又往前推进了不少——那片浓烈的红色已经铺满了大半张画布，暗紫色的边缘渗进了灰蒙蒙的底色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往外涌。我虽然看不太懂，但总觉得它比之前更有气势了。
该说不说，除开这里有个坏蛋老板，我还是挺喜欢这间办公室的。屋子里都是江叙白、陆平秋和松节油的味道，江叙白还在角落里给我铺了一张软垫，又买了不少零食，这里简直就像我的第二个家。
我甩了甩尾巴，正想着我家的跟班果然是世界第一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他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颗光溜溜的头顶，在阳灯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地中海老板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小猫闹脾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