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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七夕 ...

  •   北四中图书馆顶楼天台。

      季蕴背靠着爬满藤蔓的石砌围栏,巨大的悬铃木在他头顶撑开浓密的绿荫,滤下碎金般跳跃的光斑。

      他穿着熨帖的学校校服,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至肘弯,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小巧的深蓝色丝绒方盒,盒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夕照下流转着沉静内敛的光泽。

      他垂眸凝视着手中之物,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涟漪,如同被暮色浸透的湖面,每一道波光都盛满了无声的期待——那是他为今夜准备的、独一无二的星图。

      季蕴回到别墅。

      别墅的厨房。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令人愉悦的甜香,混合着可可脂的醇厚与牛奶的温润。

      明亮的暖光灯下,白钰系着一条明显过大的深蓝色围裙,显而易见是季蕴的,正专注地盯着大理石台面上造型各异的巧克力。

      心形的、星星的、甚至还有几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小兔子轮廓的,都裹着一层漂亮的光泽。

      他脸颊上沾着一点可可粉,清澈的眼底映着锅里融化的黑巧克力缓缓流淌的光泽,像融化的星河。

      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刚脱模的心形白巧,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露出一个混合着满足和紧张的甜蜜笑容。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心意——将自己融入这亲手熬制的每一丝甜意里。

      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边。

      学院露天篮球场。

      临近七夕的傍晚,空气依旧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混杂着塑胶地面被烘烤后的气味和少年们挥洒的汗意。

      场边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等待同伴的学生。

      南司枭只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右臂的石膏和固定带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他赤红的眼盯着场中飞旋的篮球,下颌线紧绷如刀削。

      一个高壮的男生带球突破,动作凶猛,眼看就要撞上正沿着边线外侧走过的东方卿吟!

      那人显然刹不住车,带着汗味的劲风直扑东方卿吟后心!

      就在篮球即将脱手砸向东方卿吟后脑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影子带着骇人的戾气猛扑而至!

      “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

      南司枭那只完好的左臂如同铁鞭般横甩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失控飞来的篮球上!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惊的巨响!

      篮球如同被炮弹击中,瞬间以更迅猛的姿态倒飞回去,狠狠撞在始作俑者的胸口!

      那高壮男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竟被撞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全场死寂!

      南司枭看也没看那个被他砸懵的人,赤红的眼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近在咫尺的东方卿吟身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挡在东方卿吟身侧的左臂肌肉贲张虬结,青筋在夕阳下如铁链般暴起,刚才那一下爆发让受伤的右臂传来尖锐的刺痛,冷汗瞬间渗出额角。

      东方卿吟的脚步在南司枭扑出的瞬间就已停下。

      他看着那颗被暴力抽飞的篮球,又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南司枭挡在他身侧、微微颤抖却如磐石般稳固的左臂上。

      夕阳的金辉落在那贲张的肌肉线条和额角滚落的汗珠上,带着一种原始而暴烈的力量感。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处,那层万年不化的冰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蛮横的、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狠狠凿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与南司枭那双燃烧着未熄怒火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眼对视了两秒。

      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那只骨节分明、微凉的手,极其迅速地、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扶了一下南司枭因剧痛和乏力而微晃的肘关节内侧。

      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走。”

      东方卿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少了半分往日的绝对冰冷。

      南司枭被他指尖那微凉的触碰激得身体一僵,赤红的眼底翻涌起更复杂的浪潮。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敢怒不敢言的男生,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绷紧了下颌,带着一身未散的骇人戾气,沉默地跟在东方卿吟身侧半步之后,离开了这片陷入诡异安静的球场。

      夕阳将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残留着暴力的余波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力。

      而另一边蕴钰CP这一边。

      季家别墅顶楼露台。

      夜幕低垂,星河初现。

      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远处铺开,如同坠落的星海。

      露台四周精心布置的暖黄色小串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与天幕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空气中浮动着晚风送来的玫瑰与夜来香的清甜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刚出炉食物的甜蜜暖香。

      一张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的小圆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白钰坐在桌边,清澈的眼底盛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盛满了星光的琉璃盏。

      他面前的碟子里,静静躺着他亲手制作的、每一颗都包裹着独立糖纸的巧克力。

      形状各异,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他此刻忐忑又甜蜜的心情。

      季蕴坐在他对面,灯光勾勒着他清隽温柔的侧影。

      他没有去看那些点心,漂亮的桃花眼带着能将人溺毙的笑意,专注地凝望着白钰。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在星光与灯光下缓缓打开。

      盒内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极其特殊的“胸针”。

      它并非金属宝石,而是一枚直径约两厘米的、极其通透纯净的天然水晶薄片。

      薄片内部,利用最精密的激光内雕技术,完美复刻了今夜——农历乙巳蛇年七月初七——北半球肉眼可见的、最清晰真实的星辰排列图景。

      银河的走向,牛郎织女星的方位,甚至周围拱卫的夏季大三角,牛郎星、织女星、天津四都清晰无误,细微的星辰如同被永恒冻结在水晶内部的碎钻光点,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晕。

      “这是……”

      白钰清澈的眼眸瞬间睁大,被那片凝固的星河深深吸引,几乎忘记了呼吸。

      “是你生日那晚。”

      季蕴的声音低沉温柔,如同拂过夜风的琴弦。

      “我们躺在花园里看到的那片星空,天文台的林教授帮忙校准了数据和位置,用了点‘小手段’,把它‘保存’下来了。”

      他拿起那枚水晶星图,指尖拂过冰凉的表面,目光却始终缠绕在白钰脸上。

      “送给你。属于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星星的……永恒七夕,七夕快乐我的小白兔。”

      白钰的心跳如同擂鼓!

      他看着那片在水晶中永恒闪耀的星图,再看看季蕴眼中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星辉,巨大的幸福感和一种近乎眩晕的悸动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站起身,清澈的眼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大胆和不顾一切的爱意!

      “季蕴,我好爱你!”

      白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甜意,如同浸透了蜜糖。

      在季蕴温柔询问的目光中,白钰绕过小圆桌,站到了季蕴面前。

      暖黄的灯光在他柔软的发顶跳跃,他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季蕴的脸,也清晰地映着他此刻决绝的心意:

      “我的礼物…是我自己,七夕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季蕴带着巨大震动和惊喜的注视下,白钰闭上眼,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全然的交付,主动将自己的唇瓣,温软而炽热地,印上了季蕴微凉的唇!

      “唔……”

      一声细微的轻哼湮灭在相贴的唇间。

      季蕴的身体在触碰到那份温软炽热的瞬间,如同被最纯净的电流贯穿!

      他漂亮的桃花眼骤然睁大,眼底的星河瞬间被点燃,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所有的温柔、克制、守护,在这一刻被这主动献上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彻底点燃!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巨大狂喜和珍视,猛地抬起双臂,将这个将自己作为最珍贵礼物献上的少年,紧紧地、深深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

      温热的气息彻底交融。

      唇齿间的笨拙试探很快被季蕴温柔而强势的引导所取代。

      星河在头顶旋转,晚风在耳边低语,串灯的暖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对拥吻的爱侣。

      白钰生涩地回应着,指尖紧紧攥住季蕴后背的衬衫衣料,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

      季蕴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迟来却又恰逢其时的吻。

      露台上,食物的甜香被一种全新的、名为“彼此交融”的甜蜜气息所覆盖。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七夕,在星河见证下,完成了最彻底的交付与确认。

      另一边。

      顶层公寓露台上。

      不同于季家露台的暖黄温馨,这里只有冰冷的现代感。

      巨大的无边泳池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倒映着城市冰冷的霓虹。

      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延伸至边缘的玻璃围栏,没有多余的装饰,清冷空旷得如同太空舱的一角。

      夜风带着高层特有的凛冽呼啸而过,吹动着两人的衣摆。

      南司枭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泳池的幽蓝波光,靠在冰冷的玻璃围栏上。

      右臂的石膏在夜色中显出冰冷的白色轮廓。

      他赤红的眼望着远处城市连绵的灯海,眉峰紧锁,下颚绷紧,周身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和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茫。

      掌心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几条家族发来的、公式化的七夕问候短信,刺眼又冰冷。

      手臂深处的闷痛似乎在寂静的夜色中被无限放大,连同着心底那份因东方卿吟而起的、被枷锁束缚的沉重感,沉甸甸地压着他。

      七夕?

      这该死的节日和他有什么关系?

      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东方卿吟走到了他身侧半步的距离,停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在巨大的城市背景和幽蓝的泳池光线下显得愈发单薄而冷硬。

      夜风掀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却毫无情绪的额头。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城市冰冷的光点,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沉默如同实质的冰层。

      只有夜风的呼啸和远处城市的喧嚣在耳边鼓噪。

      南司枭的烦躁几乎要达到顶点,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底带着被压抑的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他看向东方卿吟,想从那张该死的、万年冰山般的脸上找到一丝属于这个夜晚的、哪怕最微小的涟漪。

      他甚至做好了再次被冰冷无视或拒绝的准备。

      然而——

      东方卿吟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南司枭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眸。

      在南司枭几乎要被他这平静逼得再次失控的瞬间——

      东方卿吟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骨节分明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感,抬了起来。

      他没有递出任何东西。

      那只微凉的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生涩的主动,轻轻地、覆盖在了南司枭搁在冰冷玻璃围栏上的、未受伤的左手手背上。

      南司枭的身体瞬间僵直!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赤红的瞳孔在夜色中骤然紧缩!

      所有翻滚的暴戾和烦躁,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凉的触碰冻结!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只覆盖上来的、属于东方卿吟的手。

      那微凉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

      更令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一幕紧随其后——

      那只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并未停留。

      它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在搬动千钧巨石的力道,极其缓慢地、却又坚定不移地,牵引着南司枭那只粗糙宽厚的手,向上移动。

      移动的方向……是东方卿吟自己的侧脸。

      在夜风的呼啸声中,在泳池幽蓝的波光里,在远处城市冰冷灯火的映照下——

      南司枭那只带着薄茧、滚烫而充满力量的手,被东方卿吟牵引着,掌心缓缓地、完全地贴合在了他那线条冷硬、肌肤微凉的侧颊之上!

      微凉的肌肤触碰到滚烫的掌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东方卿吟微微侧着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完全地依偎进南司枭宽厚的掌心里。

      他甚至极其细微地、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生涩,蹭了一下那滚烫的掌心皮肤。

      然后,他终于抬起眼。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穿透冰冷的镜片和幽深的夜色,直直地看向南司枭那双因震惊而几乎失去焦距的赤红眼眸。

      那眼底不再是深潭般的平静,而是翻涌着一种沉重的、如同打破亘古坚冰决堤而出的、汹涌而复杂的暗流。

      他薄唇轻启。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玉石摩擦般质感,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夜风声的字节,如同惊雷般在南司枭耳边炸响:

      “……七夕快乐,司枭。”

      轰——!

      南司枭的脑海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风声、城市的喧嚣、血液奔流的轰鸣——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只剩下那掌心中贴合着的、微凉的触感,那一下细微却足以撼动灵魂的轻蹭,以及那六个字在耳边反复震荡的回响!

      不是幻觉!

      这块冰冷的石头……主动牵了他的手!

      主动把脸贴上了他的掌心!

      主动对他说了……七夕快乐?!

      还主动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不是全名仅仅只是“司枭!”

      一种前所未有的、庞大到几乎将他灵魂撕裂的狂喜、震颤、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悲怆的满足感,如同失控的山洪,瞬间冲垮了南司枭所有的理智堤防!

      赤红的眼底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点燃!

      “东方……七夕快乐。”

      南司枭嘶哑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巨大的震颤。

      下一秒,他那只被东方卿吟牵引着、抚在对方脸颊上的手猛地翻转,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东方卿吟那只主动覆上来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腕骨捏碎!

      同时,他那只未受伤的手臂带着不顾一切的蛮横力道,猛地环过东方卿吟的后腰,将他整个人狠狠拽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唔!”

      东方卿吟被他猝然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

      微凉的鼻尖撞上南司枭坚硬灼热的锁骨!

      南司枭低下头,赤红的眼如同燃烧的烙铁,死死锁住怀中人那近在咫尺的、因撞击而微微蹙起的眉宇和金丝眼镜后那双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

      他滚烫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气息喷在东方卿吟的额发和镜片上。

      “你……可不可以……”

      南司枭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再说一遍!”

      没有回答。

      东方卿吟被他强横地禁锢在怀中,下颌被迫微微仰起,承受着他几乎能将人点燃的灼热视线和滚烫的呼吸。

      镜片后翻涌的复杂情绪在最初的震惊后,似乎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一丝疲惫的默许。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重复。

      只是那只被南司枭攥得生疼的手腕象征性地挣动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

      温顺地,以这种被动的姿态,倚靠在南司枭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仿佛终于卸下了千钧重担,任由那滚烫的温度将自己包围、吞噬。

      南司枭没有得到语言的回应,但怀中这副放弃抵抗、默许他侵占的温顺躯体,本身就是最强烈的答案!

      一种巨大到灭顶的占有欲和失而复得般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需要言语!

      他猛地收紧了环在东方卿吟腰后的手臂,将他更紧、更密实地箍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

      受伤的右臂也固执地用石膏部分紧贴住东方卿吟的脊背,形成一种笨拙却绝对占有的禁锢姿态!

      两颗激烈碰撞的灵魂,在冰冷的露台,在幽蓝的波光与城市遥远的喧嚣中,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紧紧相拥。

      南司枭滚烫的脸颊埋进东方卿吟微凉的发顶,沉重而滚烫的呼吸深深嗅闻着那记忆中清冽的气息,混乱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互相撞击,如同终于找到了归巢的鼓点。

      东方卿吟僵硬的身体在南司枭绝对强势的拥抱和他胸腔传来的、那如同困兽出闸般激烈的心跳声中,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松懈下来,最终将侧脸轻轻抵在了南司枭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金丝眼镜的镜架在挤压下微微变形,冰冷的镜片紧贴着南司枭颈侧灼热的皮肤,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依存。

      夜风依旧凛冽地吹过空旷的露台,却再也无法侵入他们之间那方寸之地。

      泳池的水波幽蓝地荡漾着,倒映着城市上空逐渐璀璨的星河,也倒映着这对在冰冷边缘终于以最激烈的方式相互确认、相互禁锢的身影。

      沉默的拥抱如同凝固的雕塑,在七夕之夜冰冷的顶点,无声地宣告着一种崭新的、带着硝烟与血腥气、却又沉重如枷锁亦如归巢的羁绊,就此铸成。

      星河在头顶缓缓流淌,月光无言地注视着人间。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汇聚成海。

      季家露台的星光巧克力甜香未散,依偎的身影在暖光中交换着温存的呼吸。

      而南司枭冰冷的顶层露台上,强势的拥抱如同沉默的锚,将两颗在风暴边缘相遇的灵魂,死死钉在了彼此崎岖的生命版图之上。

      七夕的星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心防,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照亮了两片寂静已久的夜空。

      七夕星辉,留恋星辰,柔情恰似常流水,爱意情浓生无悔,佳人有约似春梦,真心实意乐相逢,七夕今夕是何夕,鹊桥诠释真情意,爱情不是仅相思,明月照亮连理枝。

      ——『命运的第三十三个齿轮七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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