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第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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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那一遭，三人的气氛更怪了。
阿明捏了捏耳垂，轻咳两声，忽然对一旁的盆栽龟背竹起了浓厚的兴趣。长夏讷讷地回过头，摆弄了两下实验设备上的显示屏。
手指触及到什么东西后，显示屏转入了一个新的页面。长夏看着看着，脸上的尴尬淡去，转而神色严肃凝重。
“你们来看看这个。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屏幕上列了七八条实验数据。
——实验体H41，愿望：成为觉醒者。饮下湖水14h后，实验体H41成为一名C级觉醒者。
——实验体G5，愿望：将精神力升到A级。饮下湖水6h后，该实验体的精神力从D级升到了A级。
——实验体S11，愿望：将精神体改为苍鹰。饮下湖水11h后，该实验体的精神体从人面天蛾变为苍鹰。同时，精神体的精神力有显著提升。
——实验体H65，愿望：百毒不侵。饮下湖水20h后，尝试为实验体H65注入β－211型号病毒，3h后抽血检验，确认注入的病毒彻底消失。后尝试注入了一百多种病毒，均未对实验体H65造成威胁。
——实验体S12，愿望：富可敌国。饮下湖水47h后，该实验体的终端接到消息，其本人银行账户内突然多出一笔巨额财产。经银行核实，该钱财来源不明。
——实验体H66，愿望：美丽。饮下湖水2h后，实验体H66的面部五官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符合普世的美的标准，仅保留了部分个人特征。
——实验体G13，愿望：消灭仇人。饮下湖水36h后，实验体G13接到消息，其仇敌意外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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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点不太对劲……”长夏蹙眉，一边一目十行地看过去，一边食指往下翻，喃喃道。
“为什么没有后续？”言简辞接上了长夏的未尽之语。
“对！你看，”长夏调出之前他们拍照留存的H32的实验报告，一路滑到最下面，“这篇实验报告在H32愿望成真——肌肉偾张、逃出实验室——后，还着重写了H32号实验体之后肌肉萎缩的变化。”
“但是这里的实验报告，都只有愿望成真的部分，而没有代价。”
这份实验报告，也许有保留。
阿明沉吟片刻，开辟了新的思路：“有没有可能，肌肉萎缩是H32号实验体的第二个愿望呢？他最终发现自己不可能从实验室里逃脱，当实验体只会生不如死，于是他许了第二个愿望，也就是求死。”
思维陷入了僵局。
“毛竹那没什么进度吗？”长夏站起来问。
“半小时前他们刚要进入祈愿神社的祈愿殿，”阿明叹了口气，“他们也没从神社内得出什么线索。虽然经历了不少事，可内容都很细碎，整理不到一起去。”
阿明话音未落，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他们提醒了我们一句。”
“什么？”长夏问。
“小心幻觉。”
“小心幻觉？”长夏重复了一遍，语气疑惑。
“小心幻觉。”阿明肯定地点点头。
长夏撇撇嘴，因为许久推不动进展而心浮气躁，“小心什么样的……”
“嘘，”站在墙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言简辞突然压低音量，喝停了讨论的二人，“别出声。”
两人的目光循声而去，将青年严肃警惕的神情收入眼底。
怎么了？
长夏没出声，口型和双手齐上阵，比划询问。
言简辞轻轻摇了摇头，调出自己的神经终端，向他们两人发去一条静音消息。
[门外有人声。]
瞧见这行字的瞬间，长夏和阿明齐齐噤了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长夏犹豫一瞬，抬手输入：[什么时候开始的？]
言简辞言简意赅：[刚刚。]
言简辞抱臂靠在门侧，头向外偏，静声聆听门外的动静，俨然如色彩冷艳的精美插画。他手臂交叉，五指搭在肘弯内侧，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在思考什么东西。
长夏和阿明大大咧咧多了，两人如同巨型壁虎，呈倾斜的“大”字贴在门和墙壁上，头紧紧贴着门板，像是要把自己塞进门里。
耳郭在门上压成一张饼，长夏层层剥离耳朵接受到的无意义的动静，专心捕捉言简辞提到的“人声”。
很快，那被他无意当做杂音忽略的动静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门外像是有十几个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侃侃而谈，融合在一起的声音嘈杂混乱，比中学生的早读还要聒噪。
这些声音似是与实验室内的三人只隔一道门的距离，耳朵捕捉到的声音近在咫尺。但是想要细听人声中的内容，又像古神低语、或无意义的噪音。
阿明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身体下意识地贴近门板，脚尖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下面的门槛，发出一声不太明显但格外突兀的闷响。
咚。
三人呼吸齐齐停了半秒。
阿明在内心哀嚎怒骂老天爷，有一万只羊驼从心灵大草原上狂野奔驰。
现实中，他尴尬地躲过来自队友的无声凝视，小心翼翼地向下觑了一眼，随即半是痛苦半是懊悔地闭上了眼。
言简辞也没想到这么戏剧化的一幕会落在自己身上，沉默地看了一眼闭眼忏悔的阿明，垂下眼思索当下处境的破局之处。
门外的人声似乎被这一声出乎意料的闷响惊扰，倏然没了动静。
房门内外寂静如死水，空气都凝滞为实质，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迅如流水。每一秒流走，都在为他们的心房增添一分负重。
手指连续敲了两下，下定了什么决定，言简辞抬起眼，用词简约果断：“开门。”
长夏一手握住门把，深吸一口气，指节用力，缓缓压下门把手。他将武器反手背在腰后，时刻等待抽枪射击。
阿明抬起武器架在身前，沉下气来，持枪的手稳得很。言简辞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放下过武器，一直握在手中。
银白金属的主门缓缓泄出一条缝隙，走廊的光试探着涌入实验室内。
门外依然寂静。长夏躲在门后，一鼓作气，一把将门打开。
“……”
天花板上的刺眼灯光大把大把泼洒下来，将整条走廊照得通明如昼。
走廊通体银白金属建造，冷清压抑。走廊的地面一尘不染，干净得能映出路过的人的身影。墙角的绿植青翠茂盛、生机勃勃，能看出被人一直悉心照料。
与先前，三人看到的破旧杂乱、光线昏暗的废弃走廊判若云泥。
宛若被无数无影灯照亮的走廊中，站了十几个一身学术气儿的白大褂。
直面突然出现的人，双方均有些措不及防。
言简辞先发制人：“你们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里生人勿进吗？”
言简辞当了将近一年的维和队队长，本身也有旁人难以效仿的领导气场，一下子把对面十几个白大褂唬住了。
白大褂中看起来最年长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回答：“我是这里的主任……诶不对。”
男人反应过来，自己这方是科研所里的人，对面才是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啊！
他感到自己被耍了，颇有些恼羞成怒，厉声质问：“你们四个是干什么的？谁把你们带进来的？”
没诈出多少有效的信息，言简辞啧了一声。
不过本来他也没期望过诈出多少东西，眼下这一幕也算意料之中。
长夏和简队同事两年，立刻反应过来简队是想避免自证，先倒打对方一耙，急中生智，想要编出一个合理的身份：“我们四个是……四个？？”
他惊愕回头，扫视身后的整个房间，也只看到言简辞和阿明两个人。
再加上自己，那也才三个人。
——哪来的第四人？？
那名中年男人似乎以为长夏在捉弄他取乐，更加不满，声音更加严厉：“就你们四个，别耍滑头！你们怎么进来的？谁放你们进来的？你们进来干什么？”
一股寒意侵上心头，长夏无心回答中年男人的问题，一个劲地追问：“四个？哪四个？”
“难不成是个傻的？”
男人见面前的少年神情认真不似作秀，以为遇到了一个憨子，没有一开始那么恼怒，没好气地伸出食指一一点过：“一、二、三……”
一一点过长夏、阿明、言简辞三人后，男人的手指顺势往右挪了一点，明明白白指向言简辞身旁的空位：“四。”
他心气未消，语气不佳：“这不是一共四个人吗？”
“！”
阿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以难以预料的速度，一把将言简辞拽过来护至身后，手中的武器早已蓄势待发。
长夏也半步踏出，浑身肌肉都被调动，神经绷得笔直，如临大敌，脸色异常难看。
这意外的、细思极恐的消息令在场的知情人都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发现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看不见的事物，远比遇到这群科研人员更令人惊悚。
瞧见自家队员的戒惧神态和将他护至身后的动作，言简辞意外地地、转瞬地轻挑了一下眉。
他的目光落在长夏和阿明身上，无声地目睹两人与空气的对峙。
阿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不信邪似的再次确认了一遍：“我们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白大褂中的一名相貌和蔼的年长女性纳罕出声：“就是四个人，这不还有一对双胞胎吗？人小伙那么帅，那么一个大高个，咋当看不见？”
双胞胎？
这个他们看不到的人，和他们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人长得很像？
再结合那名年长女性的形容词——帅、高……
长夏惊愕地看向队内最高的一队颜值门面——言简辞，瞬间联系起队长一路以来的反常：“队长，你……”
没等他说出几个字，白大褂里领头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这里的主任打断了他：“没心思看你们作秀！你们到底是哪来的？知不知道这里不能顺便进？”
“赶紧给我滚出来！”
跪歉！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