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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司师父 惜儿可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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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柱香的时辰过后,温惜已经让人带着穿好衣物的男子到了客房里,客厅不适合诊脉,此男子又经脉尽断,不便行走,便只能暂时安置在这里。
他斜靠着床褥,身着红衣,墨发披散,肤色如雪,腰间系着的绶带绑的很紧,显得腰身纤细如柳。这样一看,倒是美人如画。
医师抓过他的手腕,男子略微闪避,又被温惜按住,送了回去。男子便抬眸看向温惜,恰好撞入少女清亮的眸,温惜欲盖弥彰地瞥过眼去。
医师看过后,连连摇头,唉声叹气的,吓得温惜急忙追问:“太夫,他身上的伤可还能治得好?”
“原本该是药石无医的,不过幸好你们遇上的是我,问这里有一个祖传的方子,能治,只不过这……”医师说到这里,又变得吞吞吐吐了。“这方子有些邪性,需以女子的洁净之血为媒,作为引子,熬过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痊愈。”
“可真够邪门的,小姐,休要听这老头胡言乱语。”青尘打抱不平道。“他伤的实实在在的,分明是普通的伤筋动骨,你却只给出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实在可恶。”
“小姐,老夫此计乃是有所根据的,别的不多说,只问一句,这位公子可是身怀异宝?”
此言一出,在场皆是寂静几分。医师便笑道:“看来我是猜对了。小姐,如今,便可对症下药了。”
“先生不必绕弯子,诊金自是少不了的。”温惜假装无意端着道,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男子那儿瞟。
“这位公子无需用药医治,他自会痊愈。至于老夫说的那些,会让他好的更快些。”医师收起物什,全都归拢到箱子里去,拎着往门外走去。
“青尘,送客。”温惜站起来道。只是一个眼神,青尘便心领神会,跟了出去。
此时此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温惜走向男子,阴影投下,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沉默,但他的神情表明他听得到温惜的话。
“不答?”温惜的眉头拧到一起去,她凑上去,跨坐在他的腿上,并没有压到他,低下头捧住他的脸,问:“你是哑巴吗?”
目前为止,她似乎确实没听到此人说过一句话。
看着看着,温惜觉得这张脸如此美艳,实在弃之可惜,她的手指抚摸到他的唇,刚刚被咬到的伤痕便映入眼帘,温惜越想越气,便也抱住男子的脸,吻上他的唇。
男子似有挣扎躲避之意,温惜偏不让他躲,反而更进一步,狠狠地掠夺他。笑话,都是她的人了,她自然要为所欲为。
就在她强吻他之时,他竟艰难地抬起寸骨尽碎的手臂,用尽力气把她推开,自己也狼狈地往后仰头,身子骨狠狠撞上了那堵墙,乌发也乱了。
温惜听到他发出吭哧的声音,她道:“你果然会说话。”
“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了,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姓,一介孤魂罢了。你爱如何叫便如何叫。”男子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云生?”温惜吐出二字,“缥缈如云,绝地逢生。很适合你。嗯,以后我叫你云生好不好?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那都与你无关了,忘记那些不顺心的事,和我一起重新开始生活吧。”
“你倒不如杀了我。”云生半晌方才吞吞吐吐出一句。
“你好颓废的样子啊。我倒是觉得我的起名水准很高呢。”温惜说着,沾沾自喜起来。
她倒是不避嫌,又上手去摸云生的身体各处,“我看你刚才推我挺有力的,看样子你的身体确实有自愈功能,你恢复了多少?”
“你想做什么?”云生道。
“你的言谈举止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你以前也是养尊处优的吧?我在想,以前的云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见他沉默,温惜反倒大笑,“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我算是看透你了。”
她按住云生的肩膀,对他宣着自己的主权,“你现在是我的人,所以啊,我会好好待你的,就像对待青尘一样。”
“我并非下人。”云生道。
“难不成你想当我的夫君?”温惜惊讶地反问。“你得先拿出些资本来,你有倾国的财富吗?有和温家媲美的地位吗?你光有一张脸和漂亮身段,你什么都没有。”
云生再次沉默,懒得与这个刁蛮任性的贵族小姐白费口舌,他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云生,我的好云生,我们什么时候修习房中术啊?就算为了我,你的伤可要快点好起来。”温惜毫不掩饰她对云生的垂涎,不,欣赏。
她伸手将云生的胸前衣裳又扯开了些,露出一片春色,女流氓般伸手摸了摸,“要不,我们今晚先试试上半身的?”
“你若动我,你会后悔的。”云生低声警告道。
“那可巧了,我温惜做事从不后悔。”温惜也被激起了反骨,她像蛇一样趴在云生胸膛上,伸出粉舌,舔了一下他的喉结。湿漉漉的,柔软的,敏感的。
做完后,她还挑衅地问他:“我就做了,你能怎么样?”对付一个残废,还不是任由她摆弄。
若非是他体内有仙骨,温惜也不会这般在意和挑逗。若是能和身负仙骨之人双修,对自身的体质提升总归是不会少的。这也是温如狂不惜冒着风险也要将他带回来的原因。
“……我已有妻子。”半晌,云生道,“你想插足我和娘子的感情?”
乍闻这个消息,温惜一愣。她确确实实没能想到,云生如此绝色,原来早在被她占有之前已经属于别人。
“我不对有妇之夫动手。”温惜的语气冷了下来,她不太能熟练的伪装自己的心理,这般酸溜溜的语气。“那你们便和离吧,我说过,你属于我。”
“你!”云生一怒,杏眼睁圆。
“对好看的人产生占有欲,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温惜轻佻的语气毫不掩饰,她的一条腿跪在床榻上,贴的极近,将云生困在方寸之内。
这个狭隘的空间里,混杂着少女的熏香和男子身上的茶涩味道。
“小姐,我回来了。”青尘站在门口,她看到里面的这一幕,便默认假装没看到。
温惜撒开手,走了出去,将青尘带到一旁,漫不经心地问她:“那个太夫还说了什么?”
“他好似也不完全是江湖骗子,跑的倒是挺快。”青尘附耳轻声:“我刚才查过了,那位医师原来是赫赫有名的神医胡不归,传言他有几分看人相面的真本事,今日他说的那些话,小姐最好还是留意些。”
“他嘛,我自己有安排。”温惜目光略微一滞,“只是舍不得那副好皮囊罢了。”
“天底下好看的男子千千万,何必执着于他一人呢?”青尘苦口婆心地劝道。
温惜目光落寞,“你退下吧。”
如今她在这座深宅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她看到传给温如狂的那封信起,便已然意会到风雨将至。
云生以为她还会再进来,但她只在门口,关照几句:“你好生歇息,另外……算了。”欲言又止,又离去。
倒是让云生有点差异了,这个少女,虽然顽劣了些,总归是没什么坏心思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晚了。
温惜在自己的主卧和衣而眠,忽然记起云生,循着自己喜好,她将云生用红衣打点,晚上也不知他能否自理。
这般想着,她便睡不着了,推门而出,好在月色明月,照的地面一览无余。
温惜长发未束,三千青丝落在肩侧耳后,犹如柔顺的绸缎。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身后却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
温惜瞥见地面的那道影子时,便不自觉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单膝跪在地上请安:“惜儿见过师父。”
乖巧柔顺的模样,全无白日里的半分张扬。
男子年龄不大,约莫二十岁左右,却是长身玉立,气宇轩昂。肤色白皙,五官凌厉。唇红鼻挺,气质尊贵。身着蓝色占星袍,袍面锦缎流光溢彩,闪烁着无数星辰璀璨,星星点点。
温惜抬头看了眼月色,忽然记起来,今日是师父司辰夜给她送解药的日子。她一心记挂着云生,倒是将这事儿给忘了。
司辰夜将解药丢到温惜怀里去,看着她服下,眸光清冷。
他很少与温惜主动开口,今日却破天荒地问起来:“你今日救回来一个男人?”
“不是我救的,是我哥带回来的,给我压制血脉中的寒毒所用。”所谓房中术,皆是借口罢了。
司辰夜却蹙眉,道:“你的身上,已有他的气息。”他的占星袍扬起,司辰夜伸出手去触碰温惜的肩膀,落定,道:“那种感觉,是……不,大概是我看错了。”
“师父?”温惜站了起来,绕到司辰夜身边,讨巧般晃了晃他的手臂,“您今日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想必还有别的吩咐吧。”
“果然聪颖。”司辰夜赞赏地看她一眼,作为大祭司的他十指如玉,抚摸过温惜的脸。他亲手带大的少女,一颦一笑都是按着他的心意造就。
“让你潜伏进温家,便是为了得到温家秘宝,无量心法,此事你的进程如何了?”司辰夜道。
“兄长道,无量心法是给我出嫁时准备的嫁妆,家族正在给徒儿寻找联姻对象。”温惜垂眸道,语气无关痛痒。
“惜儿可有中意人选?”
温惜的心情一凛,却面不改色道:“徒儿只是混入温家的棋子,温家想要安排什么人,与徒儿并不相干。”
她小心揣测着司辰夜的心思,用一种极其温婉的语气道:“惜儿一直是师父的人,别无二心。”
“如此,甚好。”司辰夜点头,凉薄一笑,“尽快加快进程,让温家把你嫁出去,到那时,为师自会将解药给你。你,便自由了。”
“多谢师父成全。”温惜单膝落地,表忠心,“温惜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