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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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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重拾擦玻璃旧业，内心咆哮：放我出去啊啊啊。
他还没逍遥够呢，怎么又把他关起来了，这不公平。
小猫愤愤不平地看着玻璃外其乐融融的景象，仓殊确实没骗他，猫咖里的人和猫几乎一样多，不，比猫更多。
不对等的数量摆在眼前，猫咪们分身乏术，客人源源不断地涌入猫咖，猫咪们错峰营业，却还是累得趴下了几只。
猫咪供不应求，店长决定对外暂停接客，先照顾好店内客人的情绪，并把猫屋里罪行较轻的猫咪放出来接客，为接完客的猫咪们争取些喘息的时间。
很快，猫屋里就剩下小猫和星星。
小猫不服气，尾巴炸成鸡毛掸子乱甩，边擦玻璃边大声嚷嚷这不公平，他要是犯错关入大牢就算了，可他初来乍到能犯什么错，他也要出去和人类玩！
猫叫声吸引到了一位客人的注意，她放下手中的幼猫，眼神直勾勾盯着猫屋里的奶牛猫。
猫屋楼下看淡生死的星星劝小猫别白费力气了，和他做邻居有什么不好的，他都不计前嫌主动搭话了，让小猫也别那么小心眼了，同是天涯沦落猫，何苦为难自己猫。
星星：只是在呼吸。
小猫：一直在挑衅！
小猫鼻子出气，显然是没把星星的示好听进去，“哼。”
这时，盯着小猫的客人走了过来，她站在猫屋前，隔着玻璃打量着里面的奶牛猫。
星星瞅见机会，立马夹着嗓子喵喵叫，脸上写满了“看我看我”，希望客人能够发现底下的他，将他抱出去玩耍。
客人的目光却始终坚定不移，小猫眨巴着蓝眼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看星星的反应，他这时候装乖准没错。
小猫有模有样地学星星夹起嗓子叫，萌萌的小猫脸近在咫尺，向你示好卖乖，试问谁能不迷糊，楼下的星星听见了气得咬牙切齿，学猫精！
略略略，就学。
客人盯着小猫的蓝眼睛出神，小猫歪头疑惑，他还是头一回接客，业务还不熟练，不知道客人在想什么。
客人是个短发女人，一身休闲装，和大街上路过的行人没什么不同，小猫舔了舔嘴，有些意犹未尽。
小猫伸爪搭上玻璃，“咪。”
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明示。
女人看懂了小猫的明示，咔嚓一声打开玻璃，小猫为表示感谢，主动上前蹭了蹭女人的手。
蹭完抬头对上一双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空洞眼睛，小猫顿时安静了，虽然隔着玻璃只能远远看着，但客人们眼中的兴奋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面对喜爱的生物，人们表达情感的方式是直白且热烈的，像这样空洞无神的眼睛，难道是不喜欢他吗？
小猫尾巴小幅度地甩动，不喜欢他可就走了，有的是人喜欢他。
女人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单一，没流露出任何情绪，却也不反感小猫的亲昵，伸手将小猫揽在怀里，光抱不摸，对待小猫像毛绒挂件般。
小猫哭唧唧，他饿他要吃东西，可女人不喂又不撒手，走不脱只能耗着。
他不懂女人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除了女人外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至少要改变现状。
小猫仰头看向女人，“咪嗷。”
女人闻声低头，阴郁的脸似乎证实了小猫的猜测，女人心情不好，她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不要不开心，小猫伸出前爪拍拍女人的脸。
爪垫温热柔软，轻轻地触碰人脸，绒毛扫过皮肤，动作一下比一下轻缓，带着示好意味的亲近。
女人依旧不为所动，低垂的眼帘透着一股浓烈的悲伤。
小猫叹气，不能用言语交流真麻烦，如果可以说话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问女人为什么不开心，他会使出浑身解数帮忙解决的。
“木嘛。”
小猫用脑袋使劲蹭着女人，在女人身上留下他的气味，接着舒展身体，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去碰女人的手，主动把尾巴给她玩。
咪猜不到，但咪会陪着人。
“……真讨厌。”女人低声喃喃。
她维持不变的表情出现裂痕，多了几分厌恶的情绪，小猫有一瞬的呆滞，反应过来委屈的露出哭哭脸，居然被讨厌了。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太伤咪的心了。
小猫正欲逃跑，离开这让他伤心的人类，却被女人死死握住头开始大力摇晃，小猫被晃得有些想吐，想喵又不敢喵，怕张口就忍不住吐出来。
足足晃了几分钟，女人松开手，小猫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头昏脑胀，浑身难受，只能任人宰割。
女人还没玩够，抓起小猫粗暴地拧动身体，超出玩闹的力道让小猫非常不舒服，小猫想叫停，但女人却在这时流下了眼泪，泪珠断断续续地掉落，感受到湿润，小猫闭上眼，咬牙忍下了这份痛苦。
好吧，仅此一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女人边哭边拧紧小猫的身体，但成年猫的身体强壮加上毛厚，小猫只感到不舒服，并没伤及肺腑。
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小猫四处张望，没找到姑娘们的身影，周围的客人们各玩各的，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小猫没有呼救，女人的动作又隐蔽，如若不是特意盯着她们这边看，不会发觉出异样。
女人故意选在监控死角的位置，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手法娴熟，举止间便轻易决定了猫咪的生死，背地里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猫咪才练就的一身本事。
初入社会的小猫未尝过人心险恶，还以为是客人的特殊癖好，身体快到极限才想着要逃。
求人不如求己，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小猫趁着女人松手的一刹那，立马翻转身体从半空中滚落下去，但被狠心摧残一番后他没有逃跑的力气，只能骨碌碌地滚到一边去。
女人眯了眯眼，嫌恶地看向她双手沾满的猫毛，她想要那颗宝石蓝的眼睛作为收藏品，猫却逃走了。
随即女人看向别处，蓝眼睛的猫不止这一只，她有更好的选择。
艰难逃离魔爪后小猫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没伤到骨头，身体就跟刚从大摆锤上下来似的，缓足劲儿便恢复了，再晚点怕是小命不保。
客人真奇怪，这样做难道心情会变好么，可又在哭啊，小猫不懂这些复杂的情绪，只觉得人类真奇怪。
想融入人类世界真是太难了，人类真复杂。
小猫垂头丧气，想要变成人的信念逐渐动摇，他开始想念仓殊，要是仓殊在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耳边隐约听见幼猫的呼叫，小猫还没爬出多远，一下便辨别出了声音的方向，他拼命扭转身体，却目睹了残忍的一幕。
女人抓起幼猫猛得往地上摔，幼猫痛得直叫，尖锐的猫叫令人触动，女人毫不怜惜，又面目狰狞地补上几脚。
她恶狠狠道：“让你叫让你叫。”
都怪这只猫不听话暴露了她，女人还想再踹，却被闻声赶来的姑娘们拦住，女人没收住脚，一脚踹在丸子头妹妹身上，妹妹吃痛整张脸都皱起来。
店里有两只母猫要生了，姑娘们忙着接生，一只母猫生产顺利，平安诞下了五只幼崽。
但另一只母猫初次生产，没力气一直生不出来又吃不进东西，只能痛苦地干嚎，姑娘们人手不足又没经验，围着母猫干着急，急得团团转。
姑娘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店长本想带母猫去医院，可没有安全感的母猫一动就叫，随时可能应激，店长走不开，期间也没疏忽店里的情况，时刻盯着监控屏，让姑娘们时不时去巡视一圈。
妹妹急匆匆赶来时手上还沾着母猫的血，她捂着肚子眼眶含泪，连她都觉得痛的力道，却让那么小的幼猫承受……
她早该发现的，如果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女人这下终于知道慌了，她知道虐猫不犯法，就算被抓了也无伤大雅，拘留几天便放出来了，可恶意伤人是会被告的，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周围聚满了人，无数个摄像头冲着她的脸，所有人都在看她。
女人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毙，佯装自己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开始装疯，“够了，你们都看我干什么，谁让你们拍了，把手机给我！”
她激动的样子无比吓人，宛如一个真疯子。
女人不顾一切地扑向人群，她随便抓起其他客人的手机就往地上摔，发疯似的踩，吓人的模样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没人敢上前拦她。
妹妹捂着肚子想站起来，又被女人蛮横撞开，和女人摔在一起，幸好胳膊护住了头，差点二次中伤。
小猫望着这一切，终于清醒过来，这不是什么特殊癖好，这是虐猫，这个女人她不是好人。
他迟钝的反应过来，那些奇怪的举动并不是在和他玩，也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在伤害他，以他的痛苦取乐。
小猫咬紧牙关，摔在地上的幼猫虽然被姑娘们第一时间抱走，但他亲身经历过女人的蹂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幼猫经历那些后的情况。
女人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她边哭边咆哮，责怪围观的所有人，大声控诉她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针对她。
女人声嘶力竭的样子映入眼帘，小猫强撑起还未恢复力气的身体，尽管腿在不停地颤抖，小猫还是义无反顾的朝女人扑了过去。
为什么那么笨，要是能早点发现不对劲的话，大家就不会受伤了。
他用尽全力咬住女人的胳膊不松口，尖锐的牙齿深深刺进女人的血肉当中，女人尖叫着要把他甩开。
小猫却咬得更深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