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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桃子很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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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看到江楚凡说想吃桃子，就让给我去安排，这我怎么安排呀。”李文杰说着说着都有点像是在吐槽了，“我就找上那水果摊贩老板，给他塞钱，让他低价卖给江楚凡，最好卖了再多送点，那老板拿着钱乐呵呵的，看见江楚凡就吼低价卖桃。”
江楚凡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桃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眶好像有些发热。
裴令州私底下为他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来见见呢，要是早一点见面，会不会结果就会不一样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本来我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早点去认识、追求他。不过猜也能猜到，老板在对待这件事上是很认真的，他想把一切都忙完了，准备好了，再站到喜欢的人面前。可坏就坏在这里，没等他准备好，江楚凡就谈恋爱了。”工作的积压和喜欢的人有了恋人，这两件事的双重重力下，那段时间老板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疲态，不过他很厉害，很快调整过来。
作为下属，李文杰其实是很佩服这样的老板的。
江楚凡偏头偷偷深呼吸了下，稳了稳声音，然后朝前方的李文杰像找茬儿似地说：“可听你这么说，你们老板这么喜欢他，怎么还会喜欢上别人。”
李文杰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继续盯着前方，“宋先生，不是我为我们老板说话啊。我就事论事，他喜欢江楚凡那么多年，由此可见，他是一位很专一且深情的人，但凡认定了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变心的。可去世的人终究已经去世了，如果他在未来的日子又遇到了让他心动的人，这不是一件很令人值得开心的事吗。”
江楚凡：“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说这些也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如果他能重新遇上幸福，我会很为他感到开心。”
车子在路上拐了个弯，李文杰继续道：“我跟您说实话吧，您是他除了江楚凡之外第一个这么在意的人。”
为什么？因为一个和江楚凡很像的人，就值得他做这么多吗？
真的因为他像江楚凡，就移情别恋了吗？
提前安排好的营养餐，送他桃子，送他回家。
或许，裴令州早就也无意识地把他当成了江楚凡。
可他自己就是江楚凡啊。
他不知道到底在纠结什么，不都是他自己吗？
江楚凡想了想，说：“李助理，今天的谈话，我希望你别告诉他。”
“您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李文杰说，“不过，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想说一句话。”
江楚凡：“李助理您说。”
前面就是目的地，李文杰一直等到车停稳了，才转头对他说：“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请您真心对他，如果不喜欢的话，也希望您别伤害到他。”
“谢谢你。”也许是谢他曾经为他做过的那些事，也或许是谢他在裴令州身边这么多年。“你老板有你这么好的员工，真是他的福气。”
和李文杰道别后，江楚凡抱着那袋桃子往小区里走。在车里李文杰对他说的那句话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请您真心对他，如果不喜欢的话，也希望您别伤害到他。”
他当然是喜欢裴令州的，当然想真心对他，更没有想要伤害他。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再任其发展下去，裴令州受到二次伤害那是必然的。
裴令州这么善良的人，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了。
再为他做一件事吧，最后再为他做一件事，然后就不要再联系，就此断开。
趁裴令州还只是把他当做江楚凡替身的时候。
江楚凡到家后把桃子放进了冰箱，然后又拿出来一个削了皮，啃着从厨房里出来。
看着手里像蟠桃似的大桃子，江楚凡突然很想看看他的旧手机。
他从盒子里拿出那部旧手机，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早就没电了。拿过充电器给充上电，又开始放空。
等一整个桃子都啃完了，撑得肚子鼓鼓的，这才把旧手机开机。
开机之后连上网络，手机里如想象中一样，跳出来了那位【.】的消息。
五十八条消息，江楚凡点了下小箭头，从第一条往下看。
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报备，说他干什么了，连去咖啡厅气贺林森这种事都告诉他。
继续往下看，然后他发现，从某一天开始，裴令州就没再发晚安之类的词，偶尔发一两条消息。
其中有不少控诉宋远的。
江楚凡这才发现，原来裴令州确实把他当成江楚凡了，并且不是一次两次。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们拥抱的那天。
此后就再也没有发过。
江楚凡看着最后那条绿色对话框里的内容，头突然开始痛了起来。
他放下手机，抬手拍了拍脑袋，说不清是哪里痛，可就是很痛。
桌上亮着屏幕的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显示着：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为我高兴吗？
他想起来医生说的，如果实在疼得受不了，可以吃止疼药，但他一直没吃，这次也一样，只是躺上床闭目养神，直到睡着。
江楚凡一觉睡到黄昏，还是被头疼疼醒的，于是他只好吃了一颗止疼药，等稍微好了一些，才去随便做了个饭填肚子。
止疼药确实有用，晚饭后就已经没那么疼了。
身体感觉好了些，他便开始计划给裴令州做最后一件事，以及，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他去最近上映的电影榜单上找了部口碑还不错的爱情片，截了图打算给裴令州发去，点开聊天框才想起来，早上从他家回来后，也没和裴令州说一声。
他便先和裴令州唠了两句。
【宋远】：裴哥，桃子很甜，谢谢。
【宋远】：[开心.jpg]
裴令州今天应该不忙，这会儿估计是已经下班回家了，很快回了消息。
【裴令州】：你喜欢就好，下次要是还想吃，就直接过来。
不是说去我家，而是让他直接过去。
江楚凡也没多去研究这话，直接答应了，还把那张电影截图发了过去。
【宋远】：好。
【宋远】：[图片]
【宋远】：我们周末去看这部怎么样？
【裴令州】：好，听你的。
裴令州点开图片看了下，当即去订了电影票，也截图给他发过去。
【裴令州】：到时候去接你。
江楚凡看两下，下午两点的票，看完电影刚好还可以为他做顿晚餐。
做完这顿饭，然后，就止步于此吧。
周末。
江楚凡早早起了床，衣服都换了好几套，最后挑了一套上身之后看起来气色不错的，还抓了个发型，在镜子前捯饬了好久，出门前又把止疼药塞进包里。
等他到楼下时，裴令州的车已经在那等着了，江楚凡快步跑了过去。
裴令州从主驾驶倾身越过副驾给他推开了车门，朝他吼道：“别跑，慢慢走。”
江楚凡跑得气喘吁吁，坐下后问裴令州：“你到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裴令州抬手替他理了理奔跑后凌乱的发型，看着他漆黑而亮的眼睛和特意打理过的头发，心脏处腾升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在对方后脑勺摸了一把，只轻轻一下，便收回了手，笑着说，“刚停车你就出来了。”
“真的？”江楚凡有点不相信。
裴令州看他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开始启动车辆，不咸不淡地说，“当然。”
车辆朝电影院的地址驶去，江楚凡开始和他聊这部电影的主演，说是当红明星，挺帅的。
裴令州发觉身旁的人应该是心情不错，此刻还哼着小曲儿。“我不太了解电影明星。”他说。
江楚凡觉得很正常，毕竟他一个大老板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去了解什么电影明星，“我也不怎么了解，只是在海报上见过。”以前在书店兼职的时候，他在店里的海报上见过。
江楚凡正说着，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痛到连呼吸都停住一瞬，他没忍住抬手揪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裴令州余光里瞥见他不对劲，但是在开车，无暇顾及，便开口问他，“怎么了？”
江楚凡缓了口气，说，“没事儿，胃突然疼了一下。”
裴令州抽空转头看了眼他胃的位置，“怎么会胃疼？”才两天不见，怎么就开始胃疼了？裴令州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他走了，直接留在家，好好吃一段时间陈姨他们做的营养餐。
“不知道，可能是早上的时候喝了杯冰水吧。”刺痛停止，江楚凡随口编道。
“怎么样？不行去医院看看。”裴令州皱眉，“你说你大早上喝什么冰水。”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就这样，一下就没了，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江楚凡连忙说，“以后也不会再喝了。”像是真的下一秒裴令州就会把他送到医院去似的。
裴令州此刻非常想把这人一直栓在身上，时刻监督着。
最好立马搬到他家，和他住在一起，照顾他衣食起居，这样才算放心。
“你上次体检确定没什么问题吗？”裴令州不放心，“不行你换一家医院，再检查看看。”
“没那么夸张裴哥，上次我去的市医院，怎么可能有问题。”江楚凡说，“放心吧，我好着呢。”
“那你把上次的体检报告发我一份。”裴令州认为，必须得按照体检报告来定制营养餐，给他补补身子才行，得长胖一些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