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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众所周知 明家的女儿丢了2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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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是A省著名的交税大户,正宗的名门望族,还是极少见的清流。家风这一块没得说,圈子里不少人想把自家孩子塞进去,联姻倒贴都乐意。
这世道,但凡有些家业资本的,男男女女就没几个安分的。
偏偏有明家珠玉在前。
今天是明家集团的贺功宴,恭喜达成某某合作某某目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明家为本市本省的纳税金再破新高。
因此,各方来了不少好人物。
——但作为风暴中心,明家本身对贺功宴没什么感兴趣。
明家的家业主要是明洲这一支在撑着,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沾着明字在享清福,基本也挺自觉,从不抢风头。
“诶!哥!听说你们前些天又去放灯了?”
明圆圆路上看见堂哥,抄起礼服裙摆就追了上去。
集团有个晚宴,但她不想跟着爸妈去,太无聊了。再加上想安慰大伯他们,索性杀过来,到时间再一起出发。
她的好堂哥明渊这些年跟他父亲明洲学着管理集团,忙得很,一天难见个人影。这不,又不晓得从哪里忙完,才赶回去。
才27的年岁,就老成了许多。
这人穿着不晓得打哪儿买的私人高订,黑色西装和大衣的质感和版型没得说,竹节虫来了都能穿出几分贵气,更别提衣架子的明渊。
本来就高,皮靴一蹬,直冲190cm。
这一身衬得他格外冷冽挺拔,像坐山似的,已经有大器初成的气势了。
“嗯。”他停下,淡淡应了声。
瞧瞧。明圆圆心想,现在说话都一个字了,这逼格。她生性活泼开朗,很快又起话头:“这么多年你们还没放弃呢?”
明渊:“你不说话会更好。”
明圆圆:“你这什么话?我是在安慰你。佛说,不要总执着于过去!”
她是真心这样想的。
大伯他们其实还有个小女儿,三岁的时候走丢了。都20年了,努努力沧海都能桑田了!这哪儿找得回来?
那时候手机还是大哥大,天眼都还在建呢!
“这话你去跟我妈说。”明渊精准打蛇,扭头就走。
“……”
明圆圆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冷战,又追了上去,刚好到家门口。她知道妹妹走丢,那时候明渊是记事了的,心里也难受。
斟酌再三,又安慰:“哎呀,说不定妹妹自己就回来了呢!你说是吧,哥——”
“——我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啊!”
“为什么不认我!!!!”
两人前脚刚迈进大门,后脚就听见女人振聋发聩的嚎叫,紧接着,人就被保安架出去了。
明圆圆:“……”
明渊回头看她。
明圆圆:“……”
不是,她不知道现在有个东西叫亲子鉴定吗!
结果还没完。
那姐妹儿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神力,挣开保安的束缚,可惜只点了武力没点智商。她胡乱一通冲,突然扒住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但跟明圆圆打了同样主意的明勋的大腿。
明勋惊恐住:“不是你谁啊??”
“哥哥,我是你的亲生妹妹啊!爸妈有眼无珠,你不能不认我!”
“?亲生你妹!我爸妈就我一个!你认错人了!”
“你骗人!”
“不是大姐!你先松开行不行??”
姐妹气沉丹田:“我不!!!!!”
明勋也是明渊的堂亲戚,三人都一辈儿的。
他被扒有点崩溃,好看的脸上差点绷不住教养:“大姐你讲点道理,你扒我大腿有什么用!”
“还有,圆明园你笑得真的很难听!”
明勋出离愤怒了。
讨厌被叫绰号的明圆圆难得没计较,搁那儿笑得直拍大腿,夸张得很。还不忘举起手机360度无死角一通录,完了一键群发家族群。
………………
明渊只感觉耳边有一万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吵得过分。
“把他们都轰出去。”他对保安忍无可忍说。
嗯,世界安静了。
明渊揉了揉太阳穴,但显然,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就她也想冒充我的安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祝她全家**!”
家里,父亲正哄着母亲,后者来回踱步,表情狰狞,像是被激怒的雌狮终于发出极具穿透性的河东狮吼。
“……”
精致的背头特别应景地掉下两缕,垂在脸侧,使得明渊看上去没那么中规中矩了。反而有些微妙的斯文败类,总之好看得紧。
可惜无人在意。
明渊不解母亲怎么气成这样,这么多年冒牌货的磋磨下,不是早就心如止水了?他脱下大衣递给帮佣,示意他们都下去吧,然后看向父亲。
漆黑的三角眼无声询问。
向来儒雅重涵养的父亲也是真无语了,唇角极明显地抽搐,扶额,凑过来小声说:“我们做了亲子鉴定,假的。”
“嗯。”
“但你知道她怎么狡辩的吗?”
“?”已经感觉到不详了。
明洲咬牙切齿:“她说,她走丢的时候被坏人吊起来放血,放干了,还被拿出去冒充猪血卖!后来被好心人救了,血型就跟着人家长了……真见鬼了!看着白白净净的,哪晓得说话这么癫!”
明渊:“……”
明渊:“应该让保安先打一顿出气。我去叫人。”
“有道理。保安!保安?人呢?”明洲皱眉,“我记得今天有三四个人值班啊。”
明渊:“……”
矜贵疏离的大少爷头一回头疼地想捂脸呻吟。
最后还是正事要紧。
明家其实很少主办晚宴这些,大部分时候都是受邀方,总体是低调、不爱哗众的。这次是有集团百年庆的加持,所以按照祖制,办得隆重些。
为此特意租的私人游轮。
安保人员也是请的当地有名的团队。
此时,云城最东边的海口,遮天蔽日的巨型游轮早已停好,据说是特意从别的洲调度过来的。一路上过的大小程序比标书还多,主要明家以前也没租过游轮啊,只是在提案里抽了个气派点的,反正经费明家烧得起,结果哪晓得这么麻烦?各种手续两眼一抹黑,而且云城只是小部分临海,码头并不大,想要容下上千吨重的游轮还得再包个场!
海平线都他妈要压高了!
这是明家第一次租游轮,也绝对是最后一次。
好在效果是不错的。
游轮本身就气派,如今灯火通明,熠熠生辉,大有海上不夜城的意思。
保安守在渡口,尽职地验收请帖。
这样的盛事,为表重视,其实该派个明家人在这儿干活的,奈何没人去——明家其实不太重规矩,而且事到临头又出了个冒牌货的事儿,更没心思了。
“您好贵宾,请出示请帖——”保安微鞠躬,尽责地做出请的动作。
来人一身黑色皮质风衣,高挑有型,闻声冷淡瞥去,眉眼锐气十足。
保安愣了愣,立马让开,恭恭敬敬地行注目礼目送;心里却纳闷儿,不是说和董事长他们一道来吗?
天边的光消散,登船的人越来越多,人声鼎沸。
明家的人除了在海外出公差的,年事高的,已经提前到了大半。一家三口缓缓走来,丈夫和儿子两个人高马大的簇拥着女主人,气质非凡,他们是今晚的重心所在。
保安赶紧上前,正想招呼,忽然顿住:“明总?”
明渊瞥他,眼神疏离。
是明总没错啊。
……不对,明总什么时候出去的?
保安沉默了。
晚宴正式开始,董事长明洲上台讲话,无非是用谦逊的话语去祝贺明家如今的成就。但明家本身就有祖业和资产,当拥有的足够多的时候,还真不怎么看重外物了。
对他们来说,远不如家人安康。
明渊是新晋的CEO,年轻一代的顶梁柱,容貌财势能力都不俗,一晚上少不了应酬。
“你看看那些人的眼神。”
明圆圆躲在角落里,和明勋咬耳朵:“他们都想把渊哥生吞了哈哈!”
明勋端着酒杯,也笑嘻嘻的:“谁吞谁还不一定呢。”
“此吞非彼吞~”
两人贼兮兮地相视一笑。
耳朵特别好使的明渊:“……”
明天就把他们抓去公司实习。
繁华的晚宴觥筹交错间渐渐到了尾声,游轮明家租了三天,每位贵客都安排了房间。明面上的应酬结束后,都自觉转二场去了。
明渊趁此机会,独自离开。
满月悬天,平白有些清冷,鼻翼萦绕着熏天酒味儿。明渊看着呼啸而过的海鸟,心头平白一跳,回神时,已经来到必经之路的花园。
黑色皮质风衣的高挑女人背对着明渊,挡在路中间,沉默得像是雕塑。
明渊出于礼节:“抱歉……”
女人听见声音回头。
疏离的礼节骤然僵在脸上。
——那是一张与自己有九层相似的脸,如同照镜子,但气质上的迥异又能让人轻易区分开两人。
明渊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意外。
因为,对方桀骜又神气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在这里,你还在等什么?
众所周知,明家的小女儿已经走丢20年了。
跟着明渊偷溜的明圆圆:“……我去。”来之前我说什么来着??
紧随其后的明勋:“哇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