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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幸福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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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织一件毛衣,我想感受温暖,我想获得幸福。』
“松河村的布枣糕,喜鸣寺的三生石,菩柳巷的瓷娃娃……”许今一件件清数手里的物品,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帆布包里,看起来宝贝极了。
张夏媛轻笑,倚在车窗旁调侃她:“怪不得突然有想去的地方,原来是要买礼物献给男朋友啊。”
还没等许今张口辩驳,她又说:“嗯……不过也对,毕竟你都出去玩了小半个月,买点东西哄哄人家也是应该的。”
闻言,坐副驾驶上的许滕州转过头来,“是啊,回去收拾收拾晶晶也该上班了,你和斯汀都是教书人,工作时间差不多,要忙也是大家一起忙,我倒觉得挺好的,你们同频一致话也投机。”
许今点点头,但还是不免叹气:“话虽是这么说,但一周内有五天时间都在学校里忙,到时也只能下班的时候和他见面了。”
说曹操曹操到,许今手机屏幕一亮,显示有消息发来。
St:【冒头.jpg】
St:【今天下午几点的航班?】
St:【我刚好有空,想去接一下你和伯父伯母。】
St:【机场人多,感觉你们打车不是很方便。】
许今把帆布袋塞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母亲肩上,然后埋头回复:【两点的航班,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今天不许困:【应该可以吧,但你不怕尴尬吗?】
沈斯汀见状扣了个问号过来。
St:【其实还好。】
St:【耐不住我太想你了。】
花言巧语,理由真多。
许今心想,沈斯汀这人惯会在言语上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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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苏城的那一刻,许今感到莫名的舒心自在。
果然天好地好不如回家最好。许今伸了个懒腰起身,跟在父母后面下飞机。
“斯汀的车停在哪里了?”张夏媛东张西望,要不是手里拎着个行李箱做为牵制,她能一溜烟不见踪影。
许今低头给沈斯汀发消息,“在问了,妈你走慢一点,爸你快看着点妈,可别让她走丢了。
因为之前确定有过前车之鉴,当时张夏媛走太快手机还没电关机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害得父女俩胆战心惊的,又怕人家网约车司机等着急了连忙打电话说明情况,结果司机“啊”了一声,疑惑地说——
“她已经在车上了啊。”
话音刚落,父女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盯紧张夏媛的行踪。
可千万别再瞎折腾浪费时间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夏媛口头应着,却一直走在前头步履不停,许今两头无瑕面面顾及,沈斯汀也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估计在开车没空看手机。
等着吧,沈斯汀看见自然会回复自己的。许今思至此赶忙上前和母亲同步,还抽出一只手挽住她的胳膊。
只是这胳膊才挽上呢,张夏媛就突然凑近许今耳边,低语道:“晶晶你快看,那个穿蓝色毛衣的是不是斯汀?”
出于礼貌张夏媛没用手指指着,人潮涌动,许今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在斑斓色彩中一眼窥见独特的蓝。
沈斯汀应该是刚从车里出来,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蓝色毛衣衬得他眉眼干净柔和,他斜靠在车身上姿态慵懒随意,像风中淡化的一抹彩墨,融进世界中央绽开自己的绚烂。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金丝框眼镜顺着他的动作幅度轻微下垂,发丝盖住神情让许今看不真切他的脸。
“沈斯汀!”许今松开挽住母亲的手,快步朝他奔去,裙摆末端的白色丝绸荡漾在空中似飞舞的蝴蝶,每一步都洋溢着喜悦和急切。
沈斯汀手还悬在屏幕上方,他刚回完许今的消息,闻言掀眸一瞥,正好被许今迎面撞了满怀。
许今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棉质连衣裙,双手怀住沈斯汀脖颈时,能让他清楚感受到绒毛的细腻温暖。
笑声自鼻腔处轻哼,沈斯汀伸手回抱住许今,垂眸柔声问:“这么想我?”
“难道你不想我?”许今抬头和沈斯汀目光交接,“我明明还记得某人上午说什么……啊,什么‘耐不住我太想你了’,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她说话时不自觉地凑近面前人,沈斯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味道是他常用的香水牌子。
“嗯,我很想你。”沈斯汀承认得坦然,“快站好,伯父伯母在身后看你笑话呢。”
许今警铃大作,遇见沈斯汀太高兴了都忘记爸妈还站在自己身后,现在两人八成在掏手机拍照,估摸着在车上就能和亲戚在家族群里唠上。
“爸妈!你们快放下手机!”许今转头一看两眼一黑,都不用等上车唠了,现在两人就已经在群里聊得忘乎所以。
许今:“……”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沈斯汀边笑边绕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伯父伯母,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吃饭吧。”
说完,他还主动上前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这些我来就行,伯父伯母快上车吧。”
见父母成功放下手机,许今立马打开车门,“对啊爸妈,外面冷,快先上车坐会儿。”
“你这丫头。”张夏媛无奈笑着,曲指在许今脑门一弹,“去帮斯汀放行李,别光傻站着。”
“知道啦知道啦。”许今揉着脑袋把门关上,然后小跑着去找沈斯汀。
“重吗?”她帮忙把行李推到车后面,沈斯汀则负责把它们抬上车。
沈斯汀摇头说不重,“这才哪到哪,倒是你肩上的帆布包……需不需要也放在后备箱上?”
一开始他就想问了,这帆布包明明是挂在行李箱的推杆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许今的肩上,还与她今日的穿搭格外不符。
所以他心里估摸着,这帆布包应该不简单。
许今作后退状,双手环住帆布包不让沈斯汀看到里面一丝缝隙,她不怀好意地反问他:“要不你先猜猜里面装了什么?”
怎么跟护犊子一样可爱。沈斯汀抱臂思索,“给我的礼物?”
“不会是松河村的布枣糕,喜鸣寺的三生石,菩柳巷的瓷娃娃吧?”他探身靠近,眼镜背后的瞳眸亮晶晶的,“我猜对了吗?”
许今投降,取出三生石珠串为他戴上,三生石本就剔透亮丽,里面波光流转万千,现经天地浮光垂怜更是美得璀璨晶莹,让人挪不开眼。
“看来某人眼光确实不错。”许今仰头抬手,心满意足地接受沈斯汀的佩戴服务。
“不过——”许今戴好后把帆布包脱下给他,“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好奇地问,“很明显吗?”
沈斯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进去,“不明显,但我闻到布枣糕的香味了。”
许今:“?”
你鼻子属狗的?
“困吗?我买了个新毯子在车上放着,你要不要试试?”没等回话,沈斯汀就自觉地帮许今调好了座椅角度,靠近时眼尾一扫,不经意发现她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泛红。
“你脸怎么了?”沈斯汀神情紧张,手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许今迷茫地眨了两下眼,起身透过车前镜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半响得出结论:“我好像有点过敏了。”
“应该是护肤品的问题。之前出去玩时没带够护肤品,然后在潋城也没找到自己常用的牌子,所以就大着胆子尝试了一回别的牌子。”许今叹气,“哎,没想到踩雷了……”
但沈斯汀此刻脑子里只有“过敏”二字,他怕许今脸上难受,连忙上手把导航目的地改为就近的医院,操作快速流畅地把许今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包里有药膏呢,我等会儿涂涂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许今抬手附上沈斯汀的胳膊,语气轻柔且坚定。
望着许今淡定的样子,沈斯汀略微放松心态,可依旧心存顾虑:“真的没事?”
许今笑得无奈:“真的没事,我皮肤比较敏感,以前没少这样。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再说了,这次过敏很轻微,相信明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定睛一看,许今脸上的过敏处确实很轻微,这倒显得是他反应太大了。
“好,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沈斯汀帮她盖好毯子,接着重新输入目的地,驾驶车子涌入繁流。
车内播放着悦耳清心的纯音乐,是许今睡前常听的那几首,舒缓的钢琴声伴着模糊的雨声一点一滴砸进许今的耳畔里,竟惬意得紧,涂完药膏,许今意识朦胧地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风景悉数倒退,斑驳地擦过视线,窗内幸福不断升温,深刻地燃于脑海。
张夏媛无声笑着撑起下巴看向他们,她的宝贝女儿真是越过越好了。
因为许今看起来,好像睡得格外安稳。
许滕州侧目注意妻子的神色,见她愉悦也是欣喜,他主动把妻子揽在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着感受彼此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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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香居的菜色繁多,许今父母不挑食,就让两个孩子点自己喜欢吃的就行,沈斯汀应好却先把菜单给了许今,让许今来选。
许今刚睡醒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选菜的时候她还犯了选择困难症,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已说出一句万能套路——“就上几道招牌菜吧”。
说完她对上父亲期待的小眼神,秒悟:“额……再拿一瓶红酒吧。”
沈斯汀把他们父女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许母的脸色,是抗拒又无奈的,大抵念在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也就破例放纵丈夫一回。
好日子就要皆大欢喜,好上加好,于是沈斯汀接着许今的话对服务员补充道:“麻烦给我们拿瓶最好的红酒,谢谢。”
此话一出,桌上其他三人各有各的感想——
许今觉得,沈斯汀这顿饭真是下血本了。
张夏媛觉得,她丈夫真是赚大发了,就是可怜人家孩子了。
许滕州和她们不一样,他倒是觉得这顿饭吃得真是值。
他的目光投向沈斯汀,漆黑的睫毛压下百般思绪,身为一个父亲,他格外看重面前人的态度。
“斯汀,你怎么看待这段感情?”
待外人走后,许滕州终于开口发问。
包间内开了窗户通风透气,有丝毫的凉意漫上心头,许今诧异地望向父亲,见父亲一脸认真,解围的话哽在嘴边,又转而望向沈斯汀。
沈斯汀似是并不意外,他一脸从容淡定,“伯父伯母,我是奔着想娶她的念头谈的这场恋爱。”
“我知道伯父伯母对这段感情有一定的顾虑,晶晶前几段感情坎坷不顺,遇人不淑,这些我都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可伯父伯母,我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沈斯汀开门见山,不讲过多场面话,“我一直都承认,我对晶晶是一见钟情,她身上所有的性格和品质我都喜欢,她很好,我时常觉得,自己要努力变得更好,要努力和她步伐一致,要努力配得上她。”
握着身边人递过来的手,他笑着和爱人十指相扣,“所有伯父伯母,对待这段感情,我是认真的。”
“我不介意她不生孩子,生孩子本就应该率先听取女方的建议,十月怀胎伟大至极,男人无法代替女人承担半点生育痛苦,所有也就无权干涉女方的生育抉择。”
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沈千童这个孩子,“倒是我,我带着一个女儿,始终认为自己对不起晶晶……”
许今摇头,她握紧沈斯汀的手,有万千柔情填满微湿的眼眶,“我从来不这么觉得。”
她面朝父母,幸福溢于言表:“爸妈,我很幸运自己能遇到他。”
“说实话,在遇见他之前,我有点不相信爱情了。”
如果说第一段感情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交往,那么第二段、第三段感情就是玩玩的心态交往,因为被第一任骗过耍过,所以后两段她都谨慎自守,把自己围在圈子里只退不出。
或是觉得母亲催得紧,又或是看上了沈斯汀的面貌背景……总之种种因素导致她想要改变自己怯懦的心理,毕竟面对这么阳光的一个人,谁会想要望而却步呢?
任何人都渴望光明,渴望美好,渴望世间的一切幸福。
许今自认是个庸俗的人,面对沈斯汀对她的好时她总是贪婪地想要更多,而她也坚信只有双向奔赴才有意义,所以她也在一点一点地向沈斯汀敞开心扉。
幸福就像是在织毛衣,你织的越多,幸福的容量也就越大,穿上毛衣的人感到暖和,那么这个人也就会格外珍视这件毛衣,从而悉心照顾它,生怕它被玷污弄脏。
很奇怪吧,这样下去就连毛衣也会变得温暖。
可幸福就是这样,如果双方都想要获得幸福,那么就要彼此互相成就。因为许今遭过骗,所以沈斯汀不惧付出无果;因为沈斯汀受过伤,所以许今破例敞开心扉。
“但在遇见他之后,我变得更加快乐了。”许今笑着说,“因为爱情的美好。”
“他确实有一个孩子,叫沈千童,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我很喜欢她。但爸妈你们放心,那是他前妻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斯汀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这段感情好像是快了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来的时机刚刚好。所以爸妈,给我们一定时间吧,让时间去证明这段感情是对的。”
灯光耀眼,在天色昏暗的世界里开辟出温馨的空间。许今垂眸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沈斯汀在告白那日对她说过的话——
“没关系,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