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护万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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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年以前，其实不论仙君还是神君，都记得自己成神前的点点滴滴。但其实很多人要么了无牵挂，要么在仙界神界闭关至直系亲属都长眠于世才出关。
这也是为了不被凡尘牵连，可那时候天道并没有做出什么硬性要求。
然而不知几千年前，因为一位仙君飞升不久后，家族突然被凡间皇帝一纸诏令满门抄斩，他心中存疑亲身下界调查，得知不过是皇族博弈时当了替罪羊，而家族无一人犯错，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压上刑场。
神君大怒，不顾天道阻拦，在雨夜前往皇宫，将牵扯之人尽数斩尽杀绝，又将当时的皇帝逼到自尽而亡。然，这一举动震惊了四海八荒，也触怒了天道。当天深夜，无边雷海劈碎了他的神骨，湮灭了他的神位，被贬下界，至此再无消息。
这事情发生后的第七日深夜，神尊仙尊奉天诏之命，封了所有在职神君仙君有关飞升前的记忆。至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伊梓晏语气不明，“你明知点召时，所有人都不会有记忆。”
沅裕苦笑，“可现在天道已不在，神界亦不复存在，那些记忆早就在神界灭亡时，彻底恢复了。其实当我们退位时，那些记忆也会恢复。”
伊梓晏一愣。
乌念风挑眉，“可是他不是说，他死时，神界已经没有多少个人了。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沅裕轻叹一口气，一字一句说，“神尊亲口和我说的。大人，你想想，即便这个你们不信，那你刚刚飞升时，为什么直接就成为了护法神呢？”
即便是神界也将就升职的，除了神尊仙尊是由上一任精心教导然后代替职位，一脉相承之外，其他的都需要看资历和香火。
可当时伊梓晏只记得自己刚上任就是护法神，却连神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淡定带他了解了神界。
太过于平常，所以伊梓晏当时并未有任何疑心。
“而往前数上万年，即便是护法神也需要吃香火。即便是再默默无闻的神君，在凡间也会有石像。那么您呢？”
沅裕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些怜悯，但他看向伊梓晏瘦削的身影，又抿了抿唇。
伊梓晏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是了，他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他在职上千年，处理过数不胜数的魔物，也救济过数不过来的平民百姓。但他因为神尊顺口说过，因为职位特殊，他不需要吃香火，所以也没注意过这些事情。
“有人成仙前是仙门天之骄子。有人成仙前也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人轰轰烈烈，有人默默无闻。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事情都有迹可循。”沅裕轻叹一声，“就算是我们这些星宿神，在凡间也有石像。”
乌念风目光一动，顷刻间想到了他的意思，“如果他没有……没有这些，那他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沅裕幽幽说，“大人，您记得曾经有位占卜神被誉为天算子，经过他卜算的事情，没有一个是假的。但他后来对神界未来进行预言，却引起天怒，在雷劫中魂飞魄散这件事吗？您说，他会预言到什么呢？”
乌念风敏锐注意到天边突然乍起白光，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乌念风倏然起身，刚要过去就被伊梓晏拦着了。
他脸色极其难看，“是禁言咒。小心。”
如果不是他早早把这里包围着，只怕刚刚那雷劈到的就不是窗户，而是这一整栋楼了。
沅裕脸色青白，他起身，近乎哀求，“大人，我真的说不了了。”
他看着伊梓晏紧绷的下颚线，在昏暗的房间内异常冷酷。沅裕紧绷着身体，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心想，他就不应该答应神尊这些事情。
他和伊梓晏接触的少，不知道对方性格如何。可要是对方强迫自己说下去，他根本无力反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气氛僵持着。直到最后，伊梓晏才说，“你还知道别的事吗？比如神尊现在在何处？”
沅裕摇了摇头，“天地之大，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又能找到呢？”
“你是不是来过这里？”伊梓晏忽然偏了偏头，语气淡漠。
“嗯。对。”沅裕尴尬说着，“我当时遵循神尊的命令，想着来看看。结果来早了。所以我才……”
说着说着，沅裕不自觉觉得耳红。他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一些。
是他来的，那么神尊应该没有来过。
乌念风抬眸，“你之后打算如何？继续跟着周思月么？”
沅裕顿了顿，点点头 。他看着乌念风似笑非笑的目光后，面色一僵，“等等，她只是普通人，她连异能都没有。”
“你想什么呢？我们动手都要将就合法合规的。”
沅裕哑然，然后低声说，“是，我……说实话我不想再参与这些了。如果不是神尊来找我，我可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嗯。”伊梓晏打断他，声音疲惫，沅裕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下一秒就听到伊梓晏的声音，“你走吧。周思月那边不要宣扬这事情。”
沅裕一口答应，“好！”
说完，他忙不迭消失了。乌念风刚刚被伊梓晏拉着，现在看到沅裕走后，他才走过去拉开了窗帘。玻璃渣碎了一地，阳台被劈的黢黑。好几盆装饰用的绿植已经惨遭毒手。
乌念风蹙眉，看到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就干脆一扯帘子，打开了灯，看向伊梓晏。
“你……”
乌念风不知道怎么说起，沅裕说的这话才容易让人引起遐想。伊梓晏若是没有成神前的事情，那他又是哪里来的？又是谁创造了他？又是为了什么？
种种疑问盘旋在心头，乌念风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往前一步抱着伊梓晏。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迫使他不得不稍微踮脚。
若是以往，伊梓晏会顺势抱着他，然后温柔笑着说几句。然而此时此刻，他把下巴搁在乌念风肩膀上，半晌没有说话。
“你……其实也没什么啊，本来成神就要失去那些记忆的，而且……”
乌念风卡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嘴被人轻轻捂着，他抬起眼睛，看向伊梓晏。对方揉了揉头发，轻声说，“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他早已习惯孤身一人。
因为他地位高，新来的神君不敢攀谈，而资历老一些的神君也是点头之交。这么多年，和他交谈最多的居然是神尊。
因为他当时性子有些冷，所以很多时候其实是倾听。再加上神尊也是日理万机，以至于伊梓晏更是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时候他的职责只有一个，护神界万安。
他不需要头疼于凡间纠缠不清的缘，也不需要与扰乱安宁的妖兽打一架。没了共同话题，大家对这个护法神的评价一直是：
高冷，很有距离感，很强。
因为手指交握以及伊梓晏无心控制，乌念风居然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和那些事情，顿时心疼万分。
他一边想着堂堂神仙，怎么还搞孤立，一边安抚着伊梓晏。
乌念风有心引开话题，便随口问了一个问题，“哦对了，我怎么感觉这几次我用异能好像很不对劲了？还是说这附近有什么孤魂野鬼特别多特别厉害吗？”
伊梓晏看着他片刻，并没有隐瞒，“不是，是我的神丹。”
“啊？”乌念风呆了一下。
伊梓晏娓娓道来，“那日你被偷袭导致双目失明，我害怕他会继续偷袭，所以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把神丹给了你。”他的手触摸了一下乌念风腹部，小声说，“这样我就不怕你还会再被欺负了。”
乌念风哭笑不得，“喂，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乱给的嘛？”
指尖下传来温热的感觉，乌念风顿了顿，轻声说，“对你……没有什么伤害吧？”
“不会。”伊梓晏吻了吻他的嘴唇，亲昵蹭了蹭鬓角，说，“放心，你们那些什么，一挖神丹就必死无疑的太离谱了。实际上只要自身神力充足，就不会出事，在内在外都一样。”
乌念风嗯了一声，伊梓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亲了亲他的眼角，说，“而且现在，除了那个幕后黑手，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只要处理完这件事情，这就彻底安定了。”
他起的话十分莫名，但是乌念风却没有插话，而是点点头附和道，“好啊，到时候我找个继承人接手我的工作，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看看别的地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未来做出美好憧憬。但是伊梓晏心头却死死压着一个想法。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由一个人创造出来的，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又会是什么目的？
这个人又是否还活着呢？
最重要的是，到底为什么创造他呢？
他松开了乌念风，然后伸出手在阳台那边动了两下，碎掉的玻璃悬浮起来，一块一块重新拼好，又变成完整的玻璃。
乌念风看着这一幕，顺口笑了笑，“这倒是省了一笔维修费。”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五点了。他考虑了一下，准备先去局里把这件事记录一下，然后继续看看怎么办。
手机突然催命一样响起来，乌念风看了眼，是乌沐池。
这个时候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乌念风蹙眉，接通后顺手开了免提。不等他嘲讽一句，对面就已经开口了：
“你现在在哪里？第二支队全员重伤，局长召开紧急会议！”
……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护万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