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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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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尘推门而入，径直到自己位子上坐下开机。
争吵没因为他的进入的打扰而减弱半分。
“我真服了，和你一队是我最大的耻辱，污点！”小林歇斯底里，“你就是个莽夫！无脑！”
阿溪一甩刘海，激情开麦，“你好到哪去吗林卓君，好好的绷带落你手里，我还心思小学生翻花绳呢绕来绕去半天没动静。”
“这样吵，真的没问题吗？”
云海尘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凑到沈恒升身边低声询问。
“正常，”沈恒升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现在吵，出了训练室还是姐弟俩好。”
“嗯。”
沈恒升听他们吵了一会，忽的问道。
“云海尘，你知道他们离和好差什么吗？”
云海尘不明所以，“什么？”
沈恒升笑着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臭鱼找烂虾，你们俩有一个好玩意吗，吵吵吵，能改变菜鸡的事实吗。”
“我曹你的沈恒升，”阿溪瞬间转换目标，“你那张狗嘴能不能缝上！”
小林开团秒跟，“阿溪这张嘴我最稀罕，净说些大实话。”
沈恒升吸引火力起来得心应手，效果立竿见影。
当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时，谁还会顾得上内部矛盾。
他戴上耳机，把炮火声隔绝在外，哼小曲练短刀。
云海尘愣愣的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
他一直觉得沈恒升是一个很迷的人。
爱自黑，爱自嘲，爱在队友吵架的时候突然蹦出来吸引火力。
很迷的人，很迷人。
对局内匹配音效响起，终于将小林和阿溪的注意力拉回屏幕。
“行了行了，爸爸我带你们飞。”小林戴上耳机，瞬间进入状态。
阿溪丝毫不给他面子。
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指望你？不如指望对面集体掉线。”
话虽如此，却利落地调整好装备，全心对战。
云海尘感受到瞬间变换的气氛，心底那点讶异还未散去，就听到了耳机里沈恒升清晰的声音。
“Benar，这局我们试试快速穿插，你计算坐标，我负责撕开口子。”
“嗯。”
云海尘收敛心神，目光聚焦于地图。
训练赛开始。
对方是老牌队伍STAR，虽然这几年没什么水花，但胜在稳。
用来打训练赛，磨磨沈恒升和斗嘴姐弟的急性子刚刚好。
不出所料，STAR一开局就采取了稳固防守的阵型。
云海尘的大脑飞速运转，根据对方的站位和资源点分布，迅速规划出三条可能的进攻路线。
他的指令简洁而精准，“Hollow，三点钟方向高地架枪，封锁视野。Liquor，跟我走边。”
“明白！”
李览阿溪二人异口同声，立刻执行。
云海尘计算着最佳突入时机时，沈恒升操控的角色却如同鬼魅般，利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视觉死角，突然从正面发起了突击。
“Eickert。”云海尘眉心微蹙，下意识出声。
他的计算里，这一步应该再晚十秒，等他和阿溪走边。
“信我。”沈恒升的声音带着电流特有的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短刀出鞘，精准地格开对方射来的子弹，身形一矮，硬生生从两人防守的缝隙中钻过去。
完全打乱了对方的防守节奏。
“就是现在。”云海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沈恒升用自己作为诱饵，强行创造了转瞬即逝的有利机会。
“Liquor，压上。Hollow，火力覆盖。”
指令下达，阿溪和李览立刻跟上。
原本稳固的防线，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撕裂。
云海尘屏住呼吸，准星牢牢锁定试图回援的敌方游走。
砰！
狙击枪响，STAR游走应声倒地。
“First Blade！”
“漂亮！”小林在语音里欢呼。
局势瞬间逆转，IFA趁势拿下首局。
结算界面弹出，云海尘却微微蹙着眉。
沈恒升的打法，太冒险了。
刚才但凡他的操作慢零点一秒，或者自己的狙击稍有偏差，结果就是他被集火带走，队伍核心冰冻。
“指挥官，复盘？”沈恒升语气带笑，似乎心情很好。
云海尘抿了抿唇，“风险过高。按照原定计划，我们的胜率是百分之七十八点四。你的行动，将队伍置于百分之五十五的不确定性中。”
训练室安静了一瞬。小林和阿溪都偷偷瞄向这边。
沈恒升生平最讨厌这种说教的语气，Benar你自求多福。
沈恒升本人摸了摸鼻子，“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向云海尘，“我相信你能跟上。”
我相信你能跟上。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云海尘的心湖，漾开一圈涟漪。
那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与他过去所经历的截然不同。
不是基于冷冰冰的数据，而是基于对他这个人的信任。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理智和私心在脑子里吵出花了。
“哇哦——”阿溪又开始起哄，“哥，你这信任，啧啧啧啧，怪重的。”
小林也跟着怪叫，“就是，Benar，感不感觉压力山大。”
“去你丫的，老实复盘你的，”他转而看向云海尘，语气认真了些，“你的计算没错，下次我会注意。不过比赛场上，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意外’。”
云海尘沉默片刻，点了头。
他明白了。
沈恒升不是不认可他的计算，而是在计算之外，加入了一种名为“直觉”和“信任”的变量。
复盘继续进行，但云海尘的心却有些难以平静。
他偶尔会走神，目光掠过旁边机位上沈恒升专注的侧脸，掠过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掠过他放在键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
很迷的人。
他在心里再次重复。
训练赛结束的挺早，天才擦黑。
IFA少见的早下班。
队员们各自活动，云海尘习惯性地留在训练室准备加练。
他刚开了一局单人模式，靠背的软垫凹下去一小块。
“还不休息？”沈恒升胳膊搭在他靠背上，很自然地凑过来看他的屏幕，“还练枪啊。”
“嗯。”云海尘应了一声，操作的角色精准地爆掉远处移动靶的头。
沈恒升看他打完一局，忽然道，“对了，明天下午蒋姐安排了双人直播，记得吧？”
云海尘动作一顿，“记得。”
沈恒升要不说，他还真就给忘了。
“放轻松点，就当玩了。”沈恒升拍拍他的肩，触之即离，“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他说罢，便起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离开了训练室，仿佛只是过来随口提醒一句。
云海尘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开始下一局。
双人直播。
和沈恒升……
训练室的灯光落在云海尘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沈恒升拍过的肩膀。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沈恒升刚溜达到楼下，门铃忽地响起。
“你们谁订外卖了？”他问了一嘴，一楼的几个人都耸肩表示不是自己。
那应该就是云海尘了。
他不疑有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升升，好久不见。”
沈恒升看清来人愣了一下，“小林叔叔，你怎么来了。”
“你宋叔忙，我休假没意思，来你这玩会，”林星荃挑眉，“不欢迎？不欢迎我走了。”
“哪能哪能，进进进。”
林星荃和沈欢颜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沈恒升小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弄的他没家能回，天天住黑网吧。
还是林星荃和医院请了好几天假，和宋澹迟带人把市区翻了个底朝天才把人带回来。
“瘦了。”
刚进屋，林星荃上下扫了沈恒升一眼，淡声评价。
“没啊，伙食太好胖好几斤，”沈恒升耸肩，“我一离我妈远就胖。”
林星荃点头，“嗯，欢颜做饭确实别具一格。”
似乎是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
“都吃饭没呢，”他背着手在一楼晃悠，“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现在挥霍未来后悔。”
阿溪咋舌，“我荃哥这职业病。”
“好像大夫查房，”小林在阿溪看傻屌的目光里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荃哥就是大夫。”
“得了，我上你们这打两把，我家那个该来接我了。”
沈恒升不解，“宋叔不是刚给你新装的电竞房？大老远跑我这来。”
“感觉不一样，”林星荃和他并肩上楼，“还是和年轻人待一起好，感觉我也回到了二十出头的时候。”
沈恒升笑了，“你不是说二十出头是最痛苦的峥嵘岁月？”
确实，林星荃的二十出头，医学生一边背书应对一堆考试。
另一边沈欢颜和沈恒升的生物爹正浓情蜜意，天天把沈恒升扔他这。
在德国留学的朋友都表示比他过得轻松。
林星荃没搭他的腔，道，“我给你约到赵德山了，下周你抽个时间，面诊。”
赵德山是行业内有名的大夫，治手伤没几个比得过他。
“他不是不接诊了，”沈恒升道，“我妈问了好几个月都没松口。”
林星荃垂眸，“他儿子和我爸是战友，我在他那有点面子。”
“谢谢叔。”
“跟我谢什么，”林星荃拍了拍他的后背，“和叔打两把，当谢礼了。”
云海尘刚摘耳机，就见沈恒升推开训练室门进来。
后面还跟这个男人。
“你才下机啊，”沈恒升侧身，“介绍一下，我小林叔叔，楼下几个叫他荃哥，你随意。”
林星荃微笑，“新成员？”
“嗯，”云海尘起身，很有礼貌地小幅度鞠了个躬，“小林叔叔好。”
“你好你好，我不打扰吧。”
云海尘摇头，“不打扰。”
说罢像是觉得自己多余，关机后迅速出了训练室。
沈恒升刚要叫林星荃找地坐，就见后者目光怪异的看着他。
“啥事。”
“你这新成员，”林星荃斟酌了一下措辞，“看你眼神不一般啊。”
沈恒升：“？”
你gay达响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