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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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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选手自我怀疑可是大忌，”沈恒升起身，拍了拍云海尘的肩膀，“你最该相信的就是你自己。”
“嗯。”
沈恒升看了眼云海尘的手，道：“我屋有创可贴，你等我会。”
云海尘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收力抠破的手，刚要开口说不用，沈恒升已经推门出去了。
再回来，脸上贴着个哆啦A梦，头上别了个粉色发卡。
“手。”
沈恒升拆开包装，朝云海尘伸手。
云海尘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以后别抠手了，”沈恒升边给破口贴创口贴边絮絮叨叨，“手可是电竞人第二条命。”
注意到云海尘盯他脸的视线，沈恒升有些不自然地碰了碰脸上的贴纸。
“看什么看，家里没有小孩霍霍人啊。”
云海尘摇头，“没有。”
沈恒升有点想掐自己人中，趁老韩忙着陪黛黛，他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他的位置离窗户近，正好开窗不污染室内空气。
“能闻烟味吗？”
云海尘点头，“嗯。”
沈恒升放下心来，低头将香烟点燃，仰头深吸一口。
他没烟瘾，只有心烦的时候会抽一根冷静冷静。
有时候一盒烟够他两三个月，有时候一盒不够一周。
云海尘看了一会指间夹着细烟的沈恒升，又低头看了眼左手中指上的绿色创口贴，戴上耳机，老老实实练枪。
沈恒升抖了抖烟灰，回头想看一眼云海尘手里的枪。
老韩牵着黛黛，隔着玻璃和他对视。
沈恒升：“……”
手一抖，烟差点掉下去。
过于尴尬，他又转了回去，假装没看见。
“沈恒升，你能不能给黛黛立一个好榜样？”老韩推门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好榜样做不了，”沈恒升把烟熄灭，不让黛黛闻烟味，“我能做反面案例。”
“你看看人家Benar，不抽烟不喝酒不染发不穿孔，三好青年无不良嗜好。”老韩说着，指了指腰板溜直的云海尘。
沈恒升抬手转了转耳钉，全身上下都写着你能奈我何。
“那没办法，旁边坐了个三好青年，”沈恒升拉开电竞椅，坐到云海尘身侧，“我总得当个混混阴阳调和一下。”
“黛黛听到没，你舅舅不是好东西。”
“你说我舅舅坏话，我不要你抱不和你玩了，”黛黛挣开老韩的手，跑过去拽住沈恒升和云海尘的衣服，“我要舅舅舅妈抱。”
云海尘被扯了一下，子弹偏离轨道打在雪堆上。
“怎么了？”
“小祖宗我错了，你舅舅天下第一好，”老韩连忙把黛黛抱走，“今天下午两场训练赛，晚上九点轮一圈二队和青训AC。都是TS，你让Benar先别打了，用手过度不好。”
云海尘见老韩把黛黛抱走，也没多问，扫了眼温度默默换枪。
沈恒升瞳孔地震，“五场，你把人当人吗？”
“还有一个半月季中赛预选赛，不抓紧时间磨合你还想不想去秋季赛了，”老韩怼了怼沈恒升的脑门，“一天天的不想着上进，还偷么抽烟，老规矩。”
沈恒升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奶茶蛋糕我请，夜宵也算我的。”
IFA有个成文规矩，一队抽烟罚请客下午茶，二队罚一百块钱。
见沈恒升上道，老韩点头，没再穷追不舍。
“第一场和AMY两点半，第二场万事顺五点，”老韩低头摸出手机看备忘录，“青训C他们教练说要排A前面，我让了。”
IFA青训营分出来四组，二队没比赛没业务会轮两圈。一队平时不接触，除非有小组飘的厉害。
教练会让前辈往死里打，让他们认清自己狗屁不是的技术，老老实实训练。
今天属于特殊情况，要新老选手磨合。自家小孩嘴严实，不会把一队问题到处说，让其他战队专门针对。
云海尘赶在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之前发出最后一颗子弹，正中人机心口。这才把耳机摘下，询问沈恒升刚才老韩来干什么。
“Benar，别打了，”沈恒升摸出手机提前订奶茶，把老韩留的口信传达给云海尘，“下午五场训练赛，全是TS。”
“好。”云海尘点头，把键盘一推闭目养神。
“我定奶茶，你喝什么？”
云海尘道，“随便吧。”
“这家店没这个品，”沈恒升手在空中一划，“换。”
云海尘被沈恒升拿话噎了一下，沉默半晌才回答。
“和你一样吧。”
他家里管得严，零食都很少让吃，更别说是喝奶茶了。
“行，茉莉奶绿大杯，”沈恒升加购的手指一顿，侧头问道，“我喝的是三分糖，给你换七分或者全糖吧。”
“有什么区别吗？”
“三分糖喝着不怎么甜，茉莉奶绿本身味道就淡，”沈恒升解释道，“而且感觉你挺爱吃甜的，全糖或者换一款吧。”
云海尘点头，“全糖吧，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甜食？”
听到云海尘发问，沈恒升想了想，回答道。
“迎新饭那天你靠我身上非要吃蛋糕，我从二队小孩手里抢了块最大的，”沈恒升道，“狼口夺食凶险万分。”
提到那天的迎新饭，云海尘一下子就回忆沈恒升托着他下巴的那张照片。
耳朵有点烫，他不自然的转了转左手的尾戒。
“蛋糕你吃什么的？”沈恒升换了条腿翘，调整姿势让自己瘫得更舒服。
“随……”云海尘一顿，道，“芒果。”
“嗯，给你点芒果千层和毛巾卷，”沈恒升状似无意问道，“你估计一下和两点和AMY几点结束，我好预定时间。”
云海尘思考半晌，回答道，“TS的话，你定三点半吧。”
“好，”沈恒升点头，“信你。”
时间逼近十一点，距离训练赛还有三小时。不过老韩要求提前到会议室开个小会，自由时间缩短到两小时。
“黛黛要是再瞎喊你当没听见就行，”沈恒升下楼到一半，回头道，“她太小了和她讲道理说不通，性子和我姐一个样，死倔。”
云海尘点头，“嗯，我不计较。”
“那就好，我等会让我姐回家说她，”沈恒升看了眼朝他跑过来的黛黛，接着道，“小小年纪还学会营销号那套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舅舅，舅舅！你看花猫！”
黛黛拉着沈恒升就要往下跑，抬头看到云海尘，想也没想把认定的“舅妈”也拉上。
到大厅中央，才看到她口中的“花猫”。
“我没看见花猫，”沈恒升拉着云海尘说悄悄话，“只看见了六个生无可恋的彩毛。”
除了游走和指挥官，上到正副教练，下到队员，脸上都贴满了五彩斑斓的贴纸。
她连来找沈恒升玩的白豆都没放过。
“哥……”白豆一脸生无可恋，还不好意思把贴纸摘下去。
沈恒升刚要过去安抚白豆，云海尘才开口。
“有创造力，”云海尘声音淡淡，扫了眼白豆，“挺好的。”
沈恒升有些新奇，“你还惯着她？”
“舅妈，舅妈抱抱。”黛黛跑到地毯上抓过贴纸册，张着要云海尘抱她。
云海尘：“……”
虽然但是，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舅舅抱好不好，”沈恒升俯身，把黛黛抱起来，“我的小祖宗。”
黛黛揪了个公主贴纸下来，伸手就贴在了云海尘脸上。
沈恒升看过去时，云海尘正抬手去碰自己脸上都贴纸。
他没绷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嗯？”云海尘侧头看向沈恒升，有些不理解他在笑什么。
“帅帅帅，太帅了，”沈恒升捂着嘴偷笑，“再冷漠的人看到你都会微笑。”
如果不在现场看，根本不能理解沈恒升。
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上贴着一张粉色公主贴纸，冷脸帅哥本人一脸不明所以。
戳中了沈恒升莫名其妙的笑点。
“舅妈漂漂亮亮，黛黛喜欢，”黛黛边说边接着往云海尘脸上贴贴纸，“舅舅也喜欢。”
沈恒升捏了捏黛黛的脸，“舅舅今天有点忙，让韩叔叔和程姥姥陪你好不好。”
“那我乖乖的，舅舅不忙的时候陪陪我。”
沈恒升欣然应允，毫不吝啬的把雪球贡献出去。
“这是雪球不会说话，”小林边说边摘贴纸，“不然得骂死你。”
阿溪翻了个白眼，“它说话了，你没听见？”
“说什么了？”沈恒升抱臂站在一旁，看黛黛抱着雪球满屋跑。
“它说，”阿溪斜了沈恒升一眼，“它要趁你睡着呼你脸闷死你。”
沈恒升耸肩，不以为意道，“刚洗完澡的它多香，这是奖励。”
“死m。”阿溪陈述句下定论，并附赠一个白眼。
沈恒升抓起茶几上的茶叶蛋扔过去，被阿溪眼疾手快抓住。
“说不过人家就破防，”小林咋舌，“没深沉。”
沈恒升懒得搭理他，搜寻黛黛身影时，目光被云海尘吸引。
IFA一队的队服是三件套，设计款速干半截袖，直筒垂感裤子和皮制夹克外套。
基地有空调，云海尘没穿外套。
沈恒升家有自己的设计师，当初设计队服的时候灵机一动，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身材设计独一无二的款式。
云海尘的半截袖被设计成V领，能看见锁骨和一点点胸肌的沟，一条银色链条穿过，更添了一丝冰冷。
袖子长度恰到好处，他稍有动作就能看到漂亮的肌肉线条。
“帅。”
云海尘被沈恒升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胳膊抬起又放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别总夸我。”
“我陈述事实而已，”沈恒升轻轻拍掉云海尘抠手的手，“云海尘，你要学会接受赞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