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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怎么…这么骚…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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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门锁弹开,门内漆黑,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去。
他们没有急着开灯,也没有说话,就在黑暗中接吻,互相舔舐着彼此脸上的泪痕与血液。
“亲爱的……”
“嗯?”
“我爱你。”
“好。”
祈愿伸手开了宿舍的灯,空间瞬间明亮,灯光下,两人望着彼此狼狈的脸,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今天疯了吧。”
“我也觉得。”白業抹了把脸,指尖还沾着血与泪,笑得眼尾发红,“可这疯劲儿,我还挺喜欢。”
祈愿转身将买的药放在桌上,“喜欢被我打?”
白業笑着摇头,又顿了顿,点头,“不知道,但感觉有点上头。”
祈愿挑眉,把碘伏棉签递过去,“上头?那可不行,除非你犯了什么大事我才愿意打你,平时舍不得。”
白業接过棉签,笑着道:“那我多犯点小错,小错积累,总能凑成一件大事。”
祈愿听着着荒唐的话,低头,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可不行。小错攒多了,心就碎了。你要真想被我打,我可以试着打你别的地方,脸是不可能的了。”
白業喉结一动,忽然攥住他手腕往自己腰后带,“那打这儿?”
祈愿指尖微顿,没抽回手,垂眸盯着他泛红的耳根,“我没有这种癖好。”
白業低笑一声,“我想呢?”
“满足你。”祈愿指尖顺着腰线游移,忽而用力一掐,白業倒抽一口气,笑僵在脸上。他低头咬住祈愿耳垂,含糊道:“你这哪是满足……是谋杀。”祈愿松开手,抽出棉签蘸碘伏,在他脸上的红痕上轻轻点按,“消毒,顺便治治你的胡言乱语。”
白業偏头躲开,眼底含着笑意。
“别闹,快上药。”
“好。”
——
灯光温柔地铺满整间宿舍。
白業穿着祈愿的卫衣,袖口垂至指尖,下摆遮住半截裤腰。他坐在祈愿旁边的椅子上,右腿搭在祈愿左膝上,脚踝随意垂落。
祈愿正低着头背诵今天规划的理论知识,白業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点开录音键,又打开一本小说安静地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祈愿翻过一页书,余光瞥见白業睫毛轻颤,呼吸急促。他悄悄瞥了一眼,白業正看到小漫画的高/潮处,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蜷紧衣角。祈愿看见屏幕上漫画里两个角色正……
祈愿的脸蓦然一红,他迅速移开目光继续看自己的书。看了一会儿,他又悄悄瞥过去,看见白業仍专注盯着屏幕。
祈愿摸了摸耳尖,心想这人的青春期是刚到吗?看个小漫画都脸红成这样?
祈愿继续背书。
——
白業看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漫画里,omega和Alpha正在亲吻。
白業的呼吸开始发烫。
他想象那是自己和祈愿。
不是平时那个温柔的祈愿。是今天在巷子里按着他脖子说“我是你男人”的那个祈愿。
漫画翻了一页。
Alpha终于动了。一只手按住Omega的后颈,把人钉在床上,另一只手。
白業的指尖猛然收紧。
画面里,Omega仰起头,嘴巴张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床单上。
白業脑子里自动补完了声音。祈愿的声音。
“喜欢吗?”
“叫我的名字。”
“你是我的。”
白業的腰开始发软。
他想象着。
他想象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那种丢人的声音,手指抓不住床单,膝盖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往下滑,又被祈愿掐着腰拖回来。
祈愿……
白業身体绷紧,脚趾在拖鞋里蜷成一团。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omega。
脑子里全是祈愿。
祈愿像漫画里那样。
那样,他会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抖着,然后。
白業整个人僵住,腰猛地往上弹了一下,随即软在椅子上。
祈愿……
他闭着眼睛喘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了。
然后他慢慢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卫衣下摆湿了一小块。
……
他完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发烫,耳根烧得厉害。
“好看吗老公?”祈愿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白業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祈愿不知何时抬起的头,不知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白業汗湿的额角、泛红的耳根、凌乱的衣摆上。
白業紧张地说不出话,脸已经羞耻得燃烧起来,他看着祈愿又想起方才的画面。
祈愿隐忍的声音仿佛又在耳畔炸开,他的腰又开始发软,膝盖一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祈愿伸手稳稳托住后腰。
“我只是背书,你就这么无视我自己玩?”祈愿指尖轻轻拂去他眼尾的汗珠,声音带着笑意,“你真的是……”祈愿拇指擦过他发烫的下唇,“骚死了。”他俯身,轻轻吻上那片滚烫的唇,又离开,看着那湿了一小块的衣摆,喉结滚动了一下:“连蛇都蛇的这么乖……”
白業喉结颤动,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祈愿,忍不住地轻唤,“亲爱的……你……别说了。”
祈愿后槽牙咬得发酸。
真的不该心软把他带回来。眼下这副模样,分明是引火烧身。
“以前也看吗?小漫画。”祈愿摸了摸他脸颊。
白業耳尖红得滴血,“和你在一起之前……从不看。”
祈愿靠近他,“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他指尖顺着白業脸颊滑着,“自己躲着,想我,然后……弄湿衣摆?”
白業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指尖掐进掌心,“……嗯。”
“漫画好看吗?”
“不够。”
“什么不够?”
“太简单了。”
祈愿瞬间就明白了这“简单”的含义。
“高中的时候看吗?”
“没看过。”白業高中没时间想这些低俗的东西。对,那时候他就是深信爱情是神圣的、柏拉图式的理想。那种亲密关系是低俗的亵渎爱的行为。
可是越长大,一切渐渐变质了。尤其是遇到祈愿。
现在问他爱是什么,他会说爱是血流奔涌时的灼热,是呼吸错乱时的微颤,是意识溃散前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所谓圣洁,不过是未被点燃的灰烬。
真正的虔诚,是甘愿在爱火中焚尽所有清规戒律。
若是高中的他看见他这副模样,定会惊愕失语。
那个在体育课里坐在操场边缘安静地读《理想国》的少年,正被爱欲烧穿所有理智的薄茧,眼尾洇开潮红,指尖攥着爱人衣角。
如果那个时候他遇到祈愿,大概会先愣住,再红着耳根把《理想国》倒扣在胸口,慌乱中打翻水杯。
可如今他连书都攥不稳了。
“你的青春期来得也太迟了吧。”祈愿低笑一声,指腹摩挲他微张的唇,“不过……烧的太旺了。”
“你高中看?”白業抬眼。
祈愿指尖顿了顿,诚实回答,“看,但没你这么认真。”
白業轻轻哦了一声,“你看什么?”
“看漫画。”
“什么漫画?什么类型的?”
“和你一样的类型。”
白業睫毛一颤:“不看别的性向?”
“看过一点,不感兴趣。”
“那,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了?”
“或许吧,不太敢确定。”
“看真人吗?”
“没那个癖好。”
“这也算癖好吗?”
“或许。看真人我会……想吐。”
白業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又柔软,“什么鬼,我可是真人?”
“那不一样。和你我会很想。可是让我看视频我会想吐,我说不上来。难道你看?”
白業摇头,“不看。不好看。我喜欢纸片人。”
“我也觉得。”
“话说,我记得你的出租屋墙上有几张海报……”
“是《回战咒术》的角色”
“你很喜欢?”
“喜欢,高中的时候就追连载,哈哈,那时候我的所有本子上都贴着他的贴纸。”
“现在怎么不见你看了?不喜欢了吗?”
祈愿沉默了一会儿,“他死了。挚友也死了。我就没再看了。”
白業沉默了,摸了摸他的脸颊,“抱歉……我不知道。”
祈愿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画里的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他们是我的一部分青春,他们仍然活着。”
白業嗯了一声,他向前靠近,轻轻吻了一下祈愿的唇,“我,我去洗澡。”
祈愿眼眸沉了一下,“现在洗吗?”
“嗯,要睡觉了。”
“……好。”
祈愿也去洗了,如果是在家,两人大概会一起洗,但是在大学宿舍里,就收敛了。
白業先一步洗完了回来,他吹干头发,躺进被子里,拿起手机继续看。
祈愿回来的时候,他先关了灯,走到洗漱池边打开小灯,把两人的衣物都洗好挂起来,然后才轻手轻脚爬上床,掀开被角钻进去。
白業没抬头,指尖在屏幕微光里滑动,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祈愿伸手环住他腰际,下巴搁在他肩头顶,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还在看?”
祈愿也看着那个漫画。
“刚刚还没看完。”
祈愿没应,黑暗里,他呼吸着白業的气息,手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腰线。
白業的气味,白業的温暖,在昏暗的宿舍里,在狭窄的床上,给了祈愿莫大的精神满足感。
绷紧了一天的神经与情绪在温暖里渐渐舒展开来。
祈愿倒是对那个漫画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喜欢的人就在怀里。白業看漫画,祈愿就看白業。
看到某些画面,白業的身体会绷紧,呼吸也会急促发烫。
祈愿看着他这幅可爱的模样,心脏分泌起更胜的爱意,爱意又随着血液在眼中绽开,狭窄的空间里满是爱意的信息素。
直到白業回头轻轻唤了一声祈愿的名字,祈愿便知道爱人上火了。
祈愿的呼吸发烫,他照着那画面,缓缓吻上白業的耳廓,舌尖轻扫过耳垂。
白業喉结滚动,手机滑落在枕头边,不在看。
“老公…”
“嗯?”
“我爱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