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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肌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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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里,邹景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边怀玉看邹景皱眉,就知道邹景不习惯那么多人的普通生活,但他倒没什么,甚至不算宽敞的电梯里有粉丝认出他,问他能不能拍个照,边怀玉点了点头,好笑地看粉丝越过四五个人把他放进取景框。
他们两的生活本就有差别,一个严肃一个怠慢一切,没必要非要硬融。
司机在原来的电梯口接他们两人,邹景揽着他肩膀,给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让了路。
边怀玉看小女孩浅粉色的裙子一摆一摆的:“挺精致的,好可爱。”
邹景放开他的肩膀:“你很喜欢小孩?”
边怀玉警铃大作,看了一眼邹景:“给我养我可不养,胡椒都令人操心,何况是个小孩。”
邹景应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司机很快就来了,两人上了车,又是一路无言。
邹景今天胃口很差,倒也不是生气,是胸闷,压得胃难受,他手搭在心脏附近,揉了揉。
边怀玉扭头看他,一会儿扭头看向窗外,说给邹景听:“出来也吃不了多少,在家还能多吃点。”
邹景闭上眼睛,有点懒得说话。他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但是想陪边怀玉偶尔在外面吃一顿。
两个人回了家,邹景喝了蜂蜜水,喝得不多,Lee道:“医生在等您了。”
边怀玉动作一顿,邹景注意到了,站在一旁,和边怀玉说:“你也一起来吧。”
边怀玉跟在邹景后面,邹景往卧室走去,先量了血压,很正常,边怀玉忽然松了口气。
邹景看了他一眼,料定了他在想什么,尔后说:“放心了?早点休息吧。”
边怀玉以为医生过来只是量个血压,也没多想,转身去休息了。
门刚关上,邹景自己先松了口气,躺下,把衬衫解开,配合地做了心电图。
边怀玉洗完澡,晚上吃得有些辣,想去喝口水,一推门,发现医生还在客厅,他看了看一旁的Lee:“怎么了?”
Lee避而不答:“您还没休息?”
边怀玉知道这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想,合着量血压是做给自己看的是吧,真正的情况他也没资格知道,也是,他确实没资格。
边怀玉没麻烦Lee,自己倒了杯水。
边怀玉从客厅路过的时候,发现邹景下来了,小林也在,在和医生说什么,邹景看小林欲言又止,一回头,看到了拿着水杯的边怀玉,有些无奈:“你过来一起听吧。”
边怀玉走过去,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医生要邹景多休息,但邹景很明显闲不下来。
边怀玉有些疑惑——让自己来听什么。他刚坐下,邹景把病历递给他,然后靠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
边怀玉看了看病历,他是认得字的,心肌炎,估计是前几天发烧没好好养,邹景好像还带病去调研了。
边怀玉不想细想,他递回给邹景,邹景接了过来,也兴致缺缺的样子。
小林和医生达不成共识,邹景最后直接结束了话题:“就这样吧。”
邹景不可能改变工作安排,而医生出于对邹景身体的考虑也不可能退让。边怀玉突然问:“这样什么?”
邹景抿了抿嘴,抬起手,示意小林和医生先走。医生知道这是结束了,和小林一起站起身,往外走。
邹景看着边怀玉的侧脸:“会注意身体的。”
边怀玉“哦”了一声,半信半疑,但也轮不到他有疑问,要不是碰上了,他都不知道邹景心肌炎了,他刚要站起来,邹景拽了他一下:“还没睡就陪会儿我。”
不是疑问句,边怀玉也没办法拒绝。
边怀玉一瞬间串联起来了:邹景因为找他着了凉,发了烧,又赶上工作忙,没好好养,所以高压152去吸氧了,现在还不舒服,叫医生过来检查的结果是心肌炎。
似乎一切的原因在自己身上,是他非要留在公馆不回来。
邹景看边怀玉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又瞎想什么呢?”
边怀玉摇了摇头。
邹景语气有些轻,带上几分哄骗:“你也看了,我心脏最近又不好,别让我猜了。”
“我是觉得…我应该早点回这边来。”
“谁在怪你?”邹景有些不解地问。
没有人怪他,是边怀玉自己在怪自己,他觉得这明显是他的错,他是一切的起因。
邹景把手按在边怀玉的腿上:“去拿个血压计。”
边怀玉给刁默量过,所以几乎不用看说明书就给邹景戴好,邹景左手量着血压,右手在捏着眉心,由着边怀玉胡思乱想,早晚给自己气晕过去。
边怀玉看到数字了,高压138,已经算高了。
边怀玉小心翼翼地把血压计取下,听见邹景说:“没人怪你,本身也和你没关系,你再这么想,就不仅仅是138了。”
边怀玉心想,这正常人都能理顺的因果关系,没人怪他也不代表和他没关系。
“工作要没那么满,发烧的时候歇一天就没事了,就是寸劲儿。”邹景看边怀玉低头在整理血压计,他知道边怀玉在故意装得很忙来掩饰自己的心理想法。
边怀玉又想,如果边家矿产都是他的话,邹景他们哪儿还用那么殚精竭虑,怎么着都是他的错。
邹景看他一直不说话:“你要还瞎想,就跟我去理事会,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边怀玉扯了扯嘴角。
邹景看他勉强:“那就明天早上早起一会儿,跟我去理事会。”
边怀玉本想拒绝,邹景不由分说地说道:“就那么决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坐会儿。”
边怀玉没动。
邹景也没催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他的手搭在胸口,声音很轻:“你回来之后,我胃口好很多,只是胸闷,压得我不舒服,所以吃得不多。”
边怀玉“嗯”了一声,邹景扭头看他:“耳朵挺好,坐那么远还听见了。”
边怀玉往邹景那边挪了挪,邹景拉着边怀玉的手,搭在自己手腕处:“跳着呢,别担心。”
边怀玉没摸出来,只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动了动手指,胡乱地摸着。
邹景似乎叹了口气:“你坐那么远,怎么摸?”
边怀玉只好坐在邹景旁边,邹景平时懒洋洋的,猛地一下力气很大,边怀玉被邹景拉了一下,重心一偏,倒在邹景身上,但邹景没有设想中那么瘦,一点儿也不硌人,反而很舒服。
邹景坐直了一些,揽着边怀玉的后背:“自己听。”
边怀玉觉得邹景的呼吸声有些重,而且音调有些特别,也没当回事,把重点放在心跳声上,他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是邹景的心跳声了。
边怀玉分辨不出,耳畔传来邹景的声音,他发现每次邹景和他说话都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就怕吓到他,他听见邹景问他:“这下放心了吗?能睡个好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