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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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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景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有几位工作人员直接上了二楼,他看边怀玉在沙发上睡着,也没走近,只是问凑近的Lee:“按剂量使用的吗?”
“是的。”Lee欲言又止,估计是想问邹景为什么非要让他这么做。
邹景蹲在沙发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睡着的边怀玉,似乎睡着的时候也在想边伟岸的事情,轻轻皱着眉,他拉着边怀玉的手腕,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怕他着凉。
邹景站起身,右手按了按胸口:“这件事别跟他说。”是指要Lee在水里下药的事情,他端起水杯,递给Lee,“清理干净。”
“您是何苦?”
“他见不到刁女士不踏实的,”邹景站在原地,不愿多解释,他向来没有给别人解释的义务和习惯,“收拾好了,你也跟我一起上去吧。”
邹景带着Lee上去了,关了书房的门,都没坐下,卷起衣袖,双手叉在腰上:“我想各位应该很清楚了。”
没有人敢说话。
邹景轻咳了一声:“我要动边家。”
有人欲言又止,边家接手刁家的矿不是一天两天了,在矿区基本上是只手遮天,每一位理事长都不会管这个刺头,因为后患无穷。
大家也都知道边伟岸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这些人想的是明哲保身。
邹景抬头扫了一圈,默认大家已经同意:“是决定,不是商量。”
边怀玉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边怀玉睁开眼,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拉开被子,屋子里有些安静。
他刚站起来,冷不丁听见邹景问:“醒了?”他抬起头,看邹景在楼上,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边怀玉“嗯”了一声:“昨天…”他仰着头,觉得有些变扭,“我上去说吧。”
边怀玉觉得电梯还没自己走路快,他跑了几步,听到邹景说:“慢点,别跑。”
边怀玉刚站在邹景面前站定,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问:“他说什么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谈了些条件。”邹景回头看了看Lee,抬了抬下巴,边怀玉关注点都在邹景身上,也没太注意。
“什么条件?”边怀玉刚想说什么,Lee拉开邹景书房的门,他第一次和邹景理事会的智囊团打了照面。
邹景路过书房,没停留,只是说了句:“等会儿。”脚步不停地往自己的卧室走,边怀玉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邹景往邹景的卧室里面走。
邹景顿了一下:“关门。”
边怀玉没多想,随手把门关上。邹景声音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响起:“冲我来的,告诉你做什么?”
边怀玉动作一顿,邹景又问:“你很担心我?”
边怀玉不敢转头,邹景也没说话,一时间有些沉默。
边怀玉声音有些干瘪:“那…我能知道什么?”
“你不问昨天谁接的电话?”
边怀玉有些不解地转身:“你身边的工作人员,那怎么了?”
邹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事情已经解决了,边伟岸说以后不会要挟你们了。”
边怀玉张了张嘴,只说得出一声:“谢谢。”
邹景从床头柜拿了块表,走到边怀玉面前:“特殊时期,戴一下吧。”
“什么特殊时期?”边怀玉接过,细细打量,就是一块很普通的表。
“怕你出事,有定位的。”邹景顿了一下,“别怕。”
边怀玉自己戴上:“怕什么?”邹景是小题大做,边伟岸没有胆子的。忽然,他看到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抓住邹景的手臂,“你手臂怎么了?”
邹景手肘内侧有些青黄,他看着边怀玉,关注着他的反应,轻声道:“右心造影检查。”
邹景自己继续道:“头疼,吃药也不管用,做完检查发现是心脏有个洞,堵上就好了。”
“那…”边怀玉有很多想问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时候头疼的…等等。
“已经做完了。”
边怀玉愣了半晌:“为什么不告诉我?”也是,告诉他,他又能做什么,邹景身边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专业的,他除了添乱也做不了什么。
“微创。”邹景缓了语气道,“所以帮我个忙,怀玉。”
边怀玉“嗯?”了一声,他能帮什么忙。
“这几天多在家待待。”
边怀玉点了点头,有些颓然地放下了邹景的手臂,他听得出来,邹景是怕又有像边伟岸这样的事情,牵扯精力,耽误邹景的大事。
他以为自己能处理好,但还是会因为分寸大乱而不知所措,邹景这几天做完手术就被他叫回来处理家里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证明了一件事:他之于邹景就是负担。
邹景是个非常理想的伴侣,工作和生活都值得依赖,他就是隐匿在黑暗中的胆小鬼,是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