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新任务分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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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完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头顶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白光把人照得有点发虚。易初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拖沓。
回到宿舍，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就那么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个白骨化的梦境、忽然出现的NPC向导、系统做的决定、老头那句“系统绝对不会做有害你们专员的事情”，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线头。
他抬起手，举在眼前，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右手干干净净的，除了那条红色的咒印，什么痕迹都没有。但那种骨头暴露在空气里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指尖，凉飕飕的，怎么都甩不掉。
想不明白。
他放下手，盯着天花板继续发了一会儿呆。算了，反正再有问题，也轮不到他一个一级专员来冲锋陷阵。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他甚至没来得及翻身，就那么仰面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屋里只剩下闹钟走针的细微声响。
再醒过来，是因为门外的敲门声。
易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是下午。
“咚咚咚。”
“来了。”易初应了一声。
门一拉开，宋之升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茶，正靠在门框上等他。看见易初开门，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醒了？”他笑着和他打招呼，“评估师让我叫你去做心理评估。”
宋之升说着，煞有介事地把手里的茶举起来抿了一口，“本来上午就该去的，但你睡得太死了，怎么敲门都不开。我后来想了想，反正你也没跑儿，就让你多睡了一会儿。”
“上午就来过了？”易初愣了一下。
“可不是嘛，”宋之升靠在门框上，掰着手指头算，“来了两趟。第一趟九点多，没人应。第二趟十一点多，还是没人应。我差点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要不是我哥拦着，我都准备踹门了。”
他说着，真的抬起一只脚比划了一下，脚尖差点碰到门板，又及时收了回去，笑嘻嘻地看了易初一眼。
易初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行，我收拾一下就去。”他说着，就要关门。
宋之升伸出一只脚卡在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别磨蹭啊，评估师下午四点就走了。你赶紧的。”
“知道了。”易初说着，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平常也不见你喝茶，怎么今天还装模作样的喝上茶了。”
宋之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本来是人家请我哥的，谁知道把我哥认成我了。那我有什么办法？人家一片好心端过来，总不好让人家难堪吧？只好不辜负人家一片好心收下了。”
易初没忍住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你顶着这张脸，替你哥收了多少好处。”
宋之升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地眨眨眼，“这话说的，我哥长了一张和我一样帅气的脸，还是他赚了。”
易初笑着把门合上，听见门外传来宋之升渐远的脚步声，还有一句拖着长音的“你快点啊”。
心理评估也算是监管局保证专员心理健康的一种手段，毕竟专员也不是机器人，也容易受到梦境里那些东西的影响。
有时候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某些情绪已经悄悄扎了根，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这样，心理评估、训练室、吃饭、睡觉，循环往复地过了好几天。
这天下午，易初刚做完第三次心理评估，从东翼那边慢慢悠悠地晃出来。
来来回回，评估师也就问那几个问题，问问睡眠怎么样、情绪怎么样、有没有注意力不集中。易初每次都答得平平淡淡，评估师也问不出什么，刷刷几笔就让他走了。
他沿着走廊往食堂走，拐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看见宋之恒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
易初走近了几步，有些稀奇地环顾了一下周围，“你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这对双胞胎，日常都是形影不离的。尤其是吃饭这件事上，两个人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到点了准能一起出现。看见一个，保证能在三步之内找到另一个。这会儿宋之恒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身边空荡荡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宋之恒抬起头，往大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刚才看大厅那边全是人，挤过去看热闹了。”
易初转过身，往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和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灯光。倒是能隐约听见那边传过来的动静，嗡嗡的，偶尔还夹杂着一声笑。
“你就不好奇？”易初转过头来问他。
“好奇啊，但人多，挤着费劲。”宋之恒说着，顿了顿，“反正等会儿宋之升回来，肯定得说。他那张嘴，一个字都不会漏。”
易初想了想宋之升那张嘴，上次买饭多给了他一个鸡腿，他能把这事儿翻来覆去地说三顿饭。要是真看了什么了不得的热闹，怕是能说到下个星期。
这么一想，倒确实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
“也是，”易初点了点头，“走，吃饭去。宋之升欠我一顿食堂。我估计他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让你请了。”
他转身往食堂里走，宋之恒跟上来，步子不紧不慢的。
“他欠的东西多了去了，他那张嘴，只管说，不管还。”宋之恒在旁边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易初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食堂里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地坐了几桌。易初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宋之恒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你们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宋之升的声音从门口炸开来，整个食堂都听得见。几桌吃饭的人抬起头来往那边看了一眼，又习以为常地低下头继续吃。
宋之升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宋之恒旁边，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劲儿，鼻尖都有点泛红。他在大厅那边显然跑了一趟来回，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你慢点。”宋之恒顺手递过去一张纸巾。
宋之升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根本顾不上接茬，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易初，又看看他哥，压低了声音。
“大厅那边，老大和对面又杠上了！”
“这回可热闹了，”宋之升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胳膊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恨不得趴到饭桌上来说话，“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大厅里围了不少人，两个队的都在。两队长就那么站着，对着看，谁也不让谁。”
“为什么？”易初问。
“好像是因为上个月的任务统计，”宋之升撇了撇嘴，“系统刚出的数据，两个队完成的任务数量一模一样。两人都觉着自己队强，谁也不服谁，说着说着就杠上了。”
易初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
“然后呢？”
“然后就打赌呗。”宋之升一拍大腿，声音又拔高了一点，被宋之恒一个眼神压了下去，讪讪地降了音量，凑得更近了些，“赌这个月，看哪个队完成的任务多。”
宋之恒这时候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老大答应了？”
“肯定啊！”宋之升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摊开比划了一下，“之前不是听说两人天天比、什么都要比吗？我还不信，觉得哪有那么夸张。这回真是亲眼见到了，比传的还离谱。”
监管局的专员一共分成两支队伍，分别由两位队长负责。
当初这么安排，本意是方便管理，两支队伍各司其职、相互配合，遇到大任务的时候还能协同作战。谁知道到了这两位队长手里，好好的分工协作硬生生变成了针锋相对。
两个人据说一开始还是搭档，配合默契，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掰了，谁问都不说，反正就是翻脸了。一个管一队，从此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较劲。
有人说他们是性格不合，也有人说纯粹就是两个人都太要强，谁也不想输给谁。以前当搭档的时候还能互相压着点，现在各自带一队，较起劲来更是没边了。
反正结果就是，势如水火，见面三句话准能呛起来。
三个人聊着聊着，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刚才大厅那边的热闹散了，都过来吃饭了。门口进进出出的，说话声、脚步声、餐盘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食堂里慢慢恢复了平时的热闹。
易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手腕内侧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他低下头，系统面板亮了。
一行绿色的字浮在黑色的底面上。
新任务分配。
请马上到任务大厅集合。
等级：A-
搭档：安久（三级专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