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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天才女友 好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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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悦回想起来,她和朱聿认识到变得形影不离,只花了不到1周。江悦高中上狠了,狗改不了吃屎,周末或是没课的早上也会早起去图书馆或者逸夫楼学习。但是朱聿总是要睡懒觉的。江悦也没指望她能陪自己早起学习,但朱聿起床后总会发微信问江悦在哪呢,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她一起学习。
不过没过几周,江悦渐渐改掉了早起的坏习惯,终于和朱聿生物钟完全同步,整天成双入对。
有时候一觉起来都快中午了,还学个屁习,爬起来就该吃午饭了。江悦深切悲痛大好清晨就这样被睡过去了。但朱聿却不以为然:“睡得好吃得好,才能学得好,走,去吃饭。”
江悦白眼一翻:“除了睡就是吃,果然是猪。”
“是啊,我是猪爸爸,你是猪儿子。”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留江悦在后面咬牙切齿。
到了食堂窗口打好饭之后,朱聿摸摸口袋,回头对江悦讨好地笑:“没带饭卡嘻嘻”
江悦掏出自己的饭卡,问她:“说,谁是爸爸?”
“你是,你是,你是爸爸”说完嬉皮笑脸地从江悦手中夺过饭卡。
刷完卡后,她就翻脸不认爹:“你是爸爸的乖儿咂。”
江悦咬牙切齿,发誓再也不借她饭卡了,并把她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无敌能吃与能睡的猪儿子。
大一
1
两个人天天打嘴仗,胡言乱语,唧唧呱呱地很热闹,见了外人却哑了——两人都是只会窝里横的i人。和则社牛,分则社恐。
学校各种社团、协会群魔乱舞,“百团大战”的时候,舍友们人手好几张传单,在各个社团间逡巡,每人收割了好几个社团的offer。而江悦在宿舍躺尸,声称自己绝不愿意增加任何一点社交成本。
朱聿把手里的传单卷成筒,不客气地给江悦脑门来了一下。
“走,去看看院里篮球队吧。”
江悦夺过凶器,抬手预备狠狠给朱聿一下子,“狗东西敢打老娘,你会打篮球吗?”
朱聿跟鸡崽子似地一缩脖,用手挡着脸:“不会,但是传单上说零基础也可以进,你会吗?”
江悦看她那怂样儿,放她了一马,把手里传单展开,宣传词激情澎湃:
【入队要求】
只要你会走路(最好还能跑),
只要你有一颗热爱篮球的小心脏,
不管你是天赋异禀,还是快乐划水,
我们都敞开怀抱欢迎你!
【入队福利】
认识一群超会扯淡的好兄弟好姐妹
拥有专属队服,走路都带风
各种欢乐聚餐(主要是吃)
【特别声明】
本队宗旨:快乐篮球
本队格言:投不进就投缘分,防不住就防心态!
还等什么?
赶紧来加入我们!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周六下午5点来操场体验训练。
江悦和朱聿于是被顺利忽悠进法语学院篮球队。
去体验训练那天,两人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被学姐们围得密不透风。学姐们问之前打过篮球吗?朱聿说从没打过,江悦说因为中考体育选的篮球,所以有一点基础。然后骚哄哄地给学姐们表演了胯下运球和三步上篮,留朱聿一人呆立在原地,不是姐们,你真会啊。
江悦此人,喜欢闷声干大事儿,惯会藏拙,等万众瞩目的时候突然亮出本事,享受大家仰慕的目光,而后人畜无害地说:害,瞎玩玩。从前上初中的时候她就惯用此技俩,考完试一幅没考好的神气,对自己的失误长吁短叹,结果考试成绩一出,又是年级第一。
江悦利落地起跳,稳稳地把球托进篮网后,轻巧落地,顺着惯性往前意思意思跑了两步,而后转身对学姐们羞涩一笑,还做作地把刘海往而耳后一拢,等着被夸。
学姐们果然跟见了宝一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夸。
“太好了,你运球和上篮都很标准,腿长胳膊长,一看就是好苗子”
“你球感很好呀,上篮一气呵成的。”
……
朱聿站在外围,突然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悦此人虽然享受一鸣惊人之后大家的目光,但却始终不习惯自己始终占着别人的注意力,也看不得别人受冷落。于是听了一会儿学姐们的夸奖后,她从假装羞涩变得真正羞涩了,只见她举起被学姐夸过的长胳膊,指向朱聿,“我和我舍友一起来的,她比我还高呢。”
于是学姐们转身对准了想逃跑的朱聿。
江悦把球塞到朱聿手里,朱聿眨巴两下她那卡姿兰大眼睛,开始无辜地拍球——是的,不能称之为运球,只能称之为拍球。
但学姐们仍不吝赞美,说朱聿有天赋,一边夸,一边纠正动作。
朱聿果然是有天赋的,学姐示范了几次,她就把握了窍门,不一会儿就能像模像样地运球了。
自始自终学姐们都没有征询过她们俩的意见,问一句:那你们愿意入队嘛?而是理所当然地把两人拉进球队群聊,在微信群里进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顺利把两位新人拐进篮球队。
不过这也是周瑜打黄盖,两位新人喜滋滋地被骗进队,雷打不动地参加每周末的训练,并主动承担起买水的活,每天晚上还会主动加练。主要是朱聿拉着江悦去练,因为她爱上了篮球。
朱聿一遍遍地运球、投篮,遇见其他学院的女生练球,会克服社恐主动邀请她们组队打友谊赛。生涩地抢篮板,生涩地运球、上篮——生涩,但毫不敷衍,浑身一股勃发的冲劲。
江悦对篮球没什么感情,只是她装逼技能之一,所以看到朱聿对篮球如饥似渴的喜欢,她是有些羡慕的、甚至是嫉妒的。她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对所有事情都是浅尝辄止,她好像从来没有热爱过什么。她喜欢画画,但也仅仅是临摹一些漫画人物,画的能有9分像,且毫无自己的创作,别人夸她画的好,她心满意足,如此而已。她喜欢读书,偏好推理小说、科幻小说和BL,但没有特别钟爱的作家,只是认为阅读是比刷手机更高尚的消遣,所以也称不上热爱。她知道自己是缺了一些东西的。
朱聿抢到球上篮的时候像初生的小狼崽一样狠命往前冲,势不可挡,也像一团火,江悦眼睁睁地看着这团火烧到了自己眉心,却不忍闭眼,等她反应过来要将其扑灭的时候,这团火已经从江悦眼里蔓延到了心里,已经无从下手了。
江悦的优越感也很快朱聿这团火烧成灰烬了。
周末集训,朱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投篮的准头也很高,学姐们的注意力很快都集中到朱聿身上。江悦那点童子功在朱聿的天赋和冲劲面前逐渐黯然失色。像江悦从小到大待过的所有集体一样,她在篮球队中再次变成了一个聊胜于无的半透明人。
半透明人江悦冷眼观察着球队新星朱聿,心里莫名地恼火,她恼火自己无法像朱聿那样那么喜欢篮球。更令她恼火的是,其他队员们好像也很喜欢这项运动,明明很菜,却那么认真地训练。
她知道这支球队实力寥寥,大部分队员基础都不扎实,常常带球跑都能把球运飞,和别的球队打友谊赛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战术策略。真如球队宣传言所说:纯属快乐篮球。那为什么还要那么认真呢?
训练的时候江悦更喜欢自己练习运球、上篮、投篮。每次这些例行训练完成,队长说要打比赛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欢呼,当然江悦也欢呼,但是心里其实十分抗拒。她好像骨子里就讨厌比赛和冲突。但好在她擅长表演,跟队友们3V3打比赛的时候,她投进球也会故作欣喜若狂之态,别人投进她也会不吝嗓子大喊“好球”,只有自己失误时的懊恼是真的。
每次训练完后,大家都各自背着自己的球往食堂走,然后兴致勃勃地讨论刚刚打过的比赛。朱聿和江悦往往走在最后,朱聿冷静地跟江悦分析自己在比赛中的失误,江悦会附和然后给出鞭辟入里的建议。江悦从不讨论自己的表现,她觉得那样太自恋了。于是不够自恋的江悦一直听着,说话越来越少。
有次训练完以后,朱聿被队长揽着肩膀走在前面,江悦一个人被落在了队伍末尾,她看着前面的队员们,突然觉得自己和她们之间隔了一层膜。她赶紧追上朱聿,朱聿一把把她揽过去,三个人勾肩搭背,江悦这才觉得那层膜薄了一点。
2.
十月,篮球新生杯,第一场打德语学院,江悦和朱聿平时晚上练习的时候遇到过德语学院的新生,跟她们打过友谊赛,她们有两个女生特别厉害,都是从小开始系统训练过的。但朱聿初生牛犊不怕虎,跑出空位就要球,拿到球就投,虽然命中率没那么高,但胜在她胆大敢投,竟然凭借一股子牛劲在第一节拿了6分。
江悦虽然也没有拖后腿,还给朱聿打了好几次助攻,但是她的气势太弱,有时候很好很空的位置,拿到球却不敢投。其实她刚上场时她还是能大胆出手的,但是几次都没投进后,她就不敢出手了,球开始像烫手山芋一样,她恨不得接到球就马上传给别人,因此错失了好几次得分机会。没办法,她太害怕失败了,太害怕投不中了,她把球传给别人,只是为了避免投不中的挫败感。
第二节中间,比分被德语学院拉到22:10的时候,场边的队长喊了暂停,江悦被替了下来,换成了苏青青。青青跟江悦说没关系,你歇会儿。江悦苦笑着说好。
刚从场上下来,她心跳还没缓过来,心跳声和没喘匀的气一齐灌进了她的耳朵里,使她产生了耳鸣。她看向朱聿,队长在跟她说些什么,朱聿不停的点头,皱着眉,特别认真地听队长说话。江悦感觉周围的世界突然不真实起来,她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和过快的呼吸声,而朱聿和她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消音的气泡包裹着。她揉揉太阳穴,努力调整呼吸,想把这耳鸣的感觉赶走,赶紧加入朱聿的世界。她下意识地往朱聿那边走去,仿佛再进一点,就能戳破她幻想中的泡泡,也指望朱聿能够转身看她一眼,拨开隔开她俩的泡泡,让两个世界相融。
突然一声哨响,朱聿带着裹着她的泡泡跑上场,眼神坚定,目光未曾分给江悦一星半点。
江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继续调整呼吸,耳鸣渐渐好了。“泡泡症”却没有消失,反而更严重了,她觉得她和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膜。
第三节过半,又被德语学院进了4个球。她们反应过来朱聿是得分关键,对她严防死守,朱聿出手几次都没成功。江悦在场边看着,心越来越沉。
队长朝江悦走过来,江悦赶紧主动交代:“队长对不起,我太怂了。”这是江悦一直以来的生存策略,主动认错,扮演弱者,让别人不好发脾气。
队长一屁股坐在江悦旁边,“你打得很好啊,还知道挡拆,朱聿好几次上篮得手,都是你挡拆意识强,给她创造的机会。你防人意识也特别强,德语那个王欣然被你防得死死的,我都看见了哈哈哈,你跳起来把她要投的球给打掉了,她肯定恨死你了哈哈。”
江悦低头不语。她竟然哭了。
队长不知所措,只一味地给她递纸。
江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了,她只觉得那把她和世界隔开的泡泡突然破了。
江悦望向场上的朱聿,泪光中,朱聿身影模糊,穿着红色的球服,带球冲刺时仿佛一团火,过了拦她的王欣然,利落地上篮进球。第三节的第一个球,终于进了。江悦从心肺里吼出一句:“好球!”。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吸引了整个球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朱聿的。
朱聿这边刚进球,就听见这样歇斯底里的喝彩,吓得差点崴脚,匆匆看了一眼声源——江悦。只见江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小声地又迎着朱聿的目光说了句:好球。朱聿只看见她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是她就是知道江悦在说什么,喜滋滋地露出她那口大白牙,转身继续比赛。
第四节比赛,江悦上场,换下了苏青青,青青坦然地和江悦击了个掌:“加油!”。江悦球风明显比前几节霸道了,虽然命中率仍然惨不忍睹,但该出手时就出手,进了两个球,其中还是一个超远两分。赛后复盘时江悦说那球是纯属蒙进去的,青青鸡汤式发言:“那也是你努力的结果,越努力越幸运。”江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个大白眼给了过去。
比赛输了,江悦平静地不甘着,心平气和地和队友们复盘,时不时还能开个玩笑活跃气氛。朱聿的不甘却全都写脸上了,皱着眉头揪身边的草。
江悦实在看不下去了,打了一下朱聿不安分的手:“别薅了,操场快让你薅秃了。”朱聿机械式地停手,委屈地鼓起腮帮子,眉头却还是皱着的,活活一个受气包。江悦没忍住,一伸手就把受气包捏瘪了。受气包欲重振士气,还未成气候,便被江悦再次捏瘪。朱聿终于发觉自己被当玩具了,揉了把江悦的头就当回击了,眉头却还是皱着的。
江悦看着那皱着的眉头,心里的不甘更深了,她羡慕朱聿对赢的执着,羡慕朱聿身上的好胜心,那是江悦早早就丢掉的东西。
江悦这个人算是早慧了,牙都没长齐的年纪就会背唐诗三百首了,拼音、英文字母,三位数以内加减法也不在话下。这种水平进到幼儿园,在人不杰地不灵的北方山村,可以算得上是神童了。她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平步青云、鹤立鸡群的感觉。
偏偏她还学习娱乐两不误,当时村里小学最流行的活动是跳皮筋,她也是跳得最好的。不止跳皮筋,跳绳、抓石子等一切女生爱玩的游戏,她都玩得很好。这当然都是她在家里练习的结果,而练习的动力除了少女无法抑制的好胜和要强,还能有什么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丢掉了这种好胜心呢?是从初中开始吗?她离开了村子,进到县里最好的初中,她仍然名列前茅,即使家境殷实的同学们上各种辅导班,请各种家教,仍然比不过她——她稳稳地保持着年级第一。所以不是这时候丢掉的?
不,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丢了。江悦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参加校运动会200米。比赛前几天她都早起去操场练习,深信自己能拿到个名次。比赛当天,裁判手里的哨声一响,她和其他选手一起冲出,然而她马上被落下,不管她多么努力地倒腾她那双过于细的腿,都跟不上前面的任何一个人。冲在第一的是班上成绩最差的同学。而年级第一江悦最后一个冲过终点。
于是刚步入青春期的江悦,在13岁那年的春天懂得了两件大事:一是女生会来月经,二是:我不擅长跑步。
她在跑步这件事上的好胜心丢了。
之后在画画、唱歌、象棋、打羽毛球、打乒乓球等等一系列她曾经钟爱的事物上,她都丢盔卸甲一般的丢掉了好胜心。
她想为什么一定要做到最好呢?人怎么可能什么都做到第一呢?
想通了这一点,她如释重负。但唯有在学习这件事上,她从来没敢丢掉好胜心,她想我至少要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吧。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最后她的眼里只剩下了学习,近乎偏执地追求满分、第一。
高中,江悦才算真正进城了。县里的初中尚有大半像她一样农村出身的学生,而她的高中——市重点高中里农村的学生全校都凑不齐10个。江悦也头一次见到那么多和她一样聪明,以及比她还聪明的人。就像初中的那次200米比赛一样,她和其他同学同时起跑,她再一次被落在了后面——不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考到第一了。她只能勉强维持在年级前30,但是她所在的尖子班一共只有四十多人,她考年级第30,也是班级第30 ,在班里这个名次就大打折扣了。她开始失眠,频繁地失眠,彻底的失眠。
为了自救,她又一次选择放过自己——丢掉了自己仅存的好胜心。她对自己初中最好的朋友何敏说:“我为什么一定要赢过所有人呢?我能考上好大学不就行了。还有很多学生不如我呢。还有很多人没学上呢。”但说完江悦就后悔了,想给自己两耳刮子。因为何敏就是她口中没学上的人。何敏考上了高中,但因为她大哥要娶媳妇,父母逼迫她辍了学。“对不起,敏,我不该这么说的。”
电话那边的何敏却没有生气:“江悦,你是我最聪明的朋友,不要往下比,不要往后看,求求你一定要大步往前走。“
可是当时被整宿整宿的失眠折磨到麻木的江悦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无力泛起波澜了。她疲惫地回答:“我会的。”
她偏偏是最重承诺的人,即使丢掉了好胜心,却仍靠着一定不能失信于朋友的信念,奋力支撑着她的成绩。直到高考出分,她把虽然发挥失常但仍耀眼的成绩发给何敏,她才彻底松了气。睡了数月以来第一个好觉。她从此没再失眠,也彻底丢失了那股偏执的要强好胜。
所以江悦看到朱聿眼里熊熊燃烧的心火——那种想要赢的欲望时,她很是想不通:“难道她没有经历过挫败吗?为什么还那么在意输赢,太过在意的话会很痛苦啊。”
她想这样对朱聿说,但是看着紧紧皱着眉头的朱聿,她说不出口。朱聿也没给她出口的机会。她又揉了下江悦的头发:“走吧,咱俩去练会儿球,场地清了。”接着二话不说就起身,把江悦也拽了起来。
坐在不远处的王欣然仿佛一直注意着她们,看见她俩起身,直直地走向她们。
“你球打得很好,可以加你个微信吗?”王欣然笑得直率坦诚,眼里只有朱聿。好像旁边的江悦根本不存在。
“好啊好啊,你打得才叫好呢,刚刚在场上摔那一下没事儿吧?“朱聿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王欣然扫了码:“没事没事儿,你队友抢篮板可真够拼的啊,硬生生把我撞飞了。”她这时好像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也想起来刚刚在场上撞飞她的人就是此人。
江悦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比赛的时候太急了。”
那是第四节,江悦在离篮板很近的地方跑出一个空位,朱聿也给力地把球及时传过来,她眼看防守马上扑过来,心里着急,出手就不稳了。球在篮筐蹦跶两下便弹向外面。江悦懊悔极了,心里只有那颗球,想着我得把自己的失误补救回来。完全没看到对面冲过来跟她一起抢篮板的王欣然,两人生生地撞在一起。江悦伸手抢到了球,踉跄落地,勉强站稳,而对面的王欣然被她撞得摔了个屁股蹲。江悦才不管这些,立马把球传给身后的朱聿,后者一记漂亮的空心球——两分到手。
王欣然转向江悦:“小事小事,也加你个微信吧,你叫什么呀。”
江悦看注意力被拉到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语气不自然地回答:“啊,我叫江悦。”
对面的王欣然也没介绍自己,仿佛认定她们肯定知道她的名字。她们的确知道,精通5国语言代表新生发言的学生代表谁不知道。
“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一起约球啊。”说罢,王欣然大方爽朗地提着球离开。
她离开后,朱聿非常兴奋,“她竟然主动加我们欸。想不到咱还能加上校花的微信。”
江悦装作同样的欣喜若狂,其实心里懒懒的。因为她心里明白,这种校园风云人物注定跟她这种凡人不会有更多交集,大概率自己会在对方通讯录里躺|尸。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王欣然起初只想加朱聿,加自己只是出于礼貌,或者说捎带手加的。朱聿是很帅气的中性长相,不笑的时候有点高冷的感觉,但是笑起来右脸小小的酒窝和整齐的牙齿又让整张脸带着孩童的天真——非常招人喜欢。王欣然并不是第一个主动加她微信的女生,开学不到一个月,已经有四五个女生突然冒出来跟朱聿索要微信了,江悦对此早就稀松平常了。但是王欣然太美了。江悦想着两人般配的颜值,心里有点发酸:加上她,你就那么高兴吗。但她面上丝毫不漏。
江悦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该在自己通讯录躺|尸的王欣然当天晚上就联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