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下药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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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季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肌肉绷紧，肾上腺素飙升，“他们两个怎么会合作，特招生呢？”
顾临川居高临下，两发空炮戏弄性地打在季野脚边，很明显得挑衅。
季野脸色阴沉，原本压制的好胜心被激起，战斗欲望逐步压过理智，这种上位者玩弄的姿态让他感到侮辱。
“季野。”沈厌似有察觉，出声安抚。
“他故意的，我知道。”季野这样回却没看沈厌，顾临川这个人看着冠冕堂皇天之骄子，从小就是各家小孩耳提面命的榜样，其实性格霸道又装得要死。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说，但一般都能想办法弄到，季野从小到大没少吃亏，这个行为他熟，代表着顾临川又要从他身上抢东西了。
但他身上有什么是顾临川想要弄到手的呢？
“前后都堵死了，硬冲不行。”季野双眼猩红，低声咒骂，但并没有立刻冲动上前。他快速评估着形势，额头渗出细汗，“有什么办法？”
他下意识地寻求沈厌的意见，经历了之前的配合，他已经无条件相信沈厌的安排。
沈厌大脑飞速运转，语速极快：“顾临川在高处视野好，陆存近战诡异。不能待在这里当靶子。看到左前方那个凹陷了吗？我们先冲过去，那里能暂时避开顾临川的直射火力。”
“好。”季野毫不犹豫地点头，做好了冲刺准备。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向那处岩石凹陷！顾临川的训练弹几乎擦着他们的脚跟射入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然而，就在即将冲入凹陷处的瞬间，陆存仿佛预判了他们的动作，几支弩箭极其刁钻地封堵了他们的进入角度。沈厌为了躲避弩箭，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一瞬，身形暴露在了顾临川的视野下。
季野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他后撤一步挡住视线，率先朝着后方的陆存猛冲过去，试图凭借爆发力掩护沈厌过去。
顾临川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季野的反应。他打了个简单的手势，陆存立刻后撤，同时弩箭连发，精准地封堵了季野的进攻，逼得他不得不寻找掩体，攻势瞬间受挫。
而顾临川自己，则从高处利用地形优势，开始用加了特殊标记漆的训练弹对下方进行火力压制，虽不致命，但被击中特定部位即判定“淘汰”。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电光火石间，季野明白了顾临川要什么。
沈厌。
原来顾临川喜欢沈厌，和他一样。
他像突然开窍了一样，那股隐秘的、潜伏的、微妙的较劲和不对付，让季野在此刻明白了顾临川的意图。
他们要围猎沈厌。
沈厌的目光飞速扫视环境，大脑冷静得可怕。他在计算每一个可能的逃脱角度，评估风险。硬冲，两人必被淘汰。必须有人牺牲。
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是赌一把，和季野一起强行突破一侧？还是……
沈厌忽然感到一阵极其细微的眩晕，伴随着莫名的燥热感。他晃了晃头，以为是连日疲惫所致。
不等他多想，季野已经格开陆存一击，试图再次前冲，不需要沟通，几乎是同时，沈厌猛地向季野侧后方的一块松动巨石投掷出了最后一枚烟雾弹！
“季野，闪开！”他喊了一声，声音急促。
季野下意识往旁边避让，将后背的空门暴露给沈厌。沈厌则利用这瞬间的视线遮挡和季野移动创造的微小空隙，身体如同狸猫般贴着岩壁，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向侧上方一处陡峭但可供攀爬的岩缝窜去。
这个动作，尽管能更快攻击到占据高点的顾临川，但也彻底将季野的后背卖给了顾临川和陆存！
高处的顾临川眼神一凛，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训练弹毫不犹豫地倾泻向失去掩护的季野。下方的陆存也几乎同时发力，弩箭直指季野的关节处！
愤怒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本能，压倒了胜负欲。就在这一瞬间，季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季野不躲反进，他借力将沈厌送上去，侧肩而过的瞬间，他猛地看向沈厌，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痛楚，更有一种决绝。他嘴唇动了动，几乎无声地用口型对沈厌说了一句什么。
走。
沈厌看懂了。
下一秒，不等任何人反应，季野从岩石后猛冲出来，他选择了先解决近处的、威胁更直接的弩手，既是打破僵局，也是对顾临川的暴力回击！
陆存没料到季野会在被双重锁定下选择如此悍不畏死的反冲锋，后撤一步，弩箭连发！季野以惊人的反应速度用格斗棍格挡拨开，火星四溅，瞬间与陆存缠斗在一起，近身攻击死死咬住了他，让其无法远程支援顾临川。
高处的顾临川眉头紧蹙，季野的变化打乱了他的节奏。他移动枪口，试图锁定与陆存高速移动缠斗的季野，但两人身影交错，极难瞄准。
沈厌在季野扑出去的刹那，身体也动了。但他冲向的不是生路岩缝，而是战团！
他的目标，是陆存。
沈厌假意在边缘骚扰顾临川，实则在陆存格开季野一记重击、重心微微后移的瞬间，手中匕首精准划向陆存持弩的手腕。
并非致命伤，但足以让陆存吃痛脱手！
弩箭掉落。
陆存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立刻变招擒拿沈厌。但季野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几乎在沈厌出手的同时，季野的格斗棍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陆存因吃痛而暴露的胸腹空档！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陆存身上的感应器遭受重击，红灯疯狂闪烁，爆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陆存，淘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季野反扑，到沈厌配合，再到陆存被淘汰，不过两次呼吸的时间。
然而，解决陆存的代价是巨大的。季野为了追求速度，完全暴露在了顾临川的枪口下。在他触发陆存淘汰装置的同一时间，数发训练弹毫不留情地击中了他的后背和腿部关键部位！
季野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僵住。他感到一阵强烈的麻痹感从被击中的地方蔓延开来。
高处的顾临川眼神冰冷，再次举枪，瞄准了季野的要害。这一击下去，季野必然淘汰。
然而，就在顾临川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
一道身影比他的子弹更快！
是沈厌！
他没有利用季野换来的机会逃跑，而是借着距离优势，用在厓边捡的燧石，毫不留情地敲击在季野后腰的备用感应器上！
季野猛地回头，看向沈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淘汰蜂鸣声从他身上响起，与陆存的交织在一起。
来不及说什么，顾临川的子弹再次追踪在沈厌身后，他只能快速的丢下季野，一个人撤离战场。
沈厌撑着一丝清明，在嶙峋的怪石间跌跌撞撞地穿行。从刚才战斗时开始，他身体就不正常起来。先是口干舌燥，然后是轻微的晕眩，身体内部像是点起了一把火，烧得他心跳加速，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强撑着配合季野带走陆存，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颊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想起白辰那支擦过的针。
操。
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至少撑过药效最猛的阶段。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随即是更深的混沌。
意识模糊间，他撞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岩石缝隙。体力耗尽，他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试图对抗那汹涌的热潮感。
雨水打湿黑发黏在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睫毛滚落，划过挺直的鼻梁，最终悬在微微张开的、失了血色的唇边，欲落不落。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湿透的作战服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和腰腹的轮廓，一种脆弱又性感的战栗在他身上蔓延。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靠近。
沈厌猛地抬头，眼神瞬间恢复锐利，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尽管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缝隙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是林予。
他看着里面的沈厌，呼吸不由得一窒。眼前的沈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外壳，被雨水、伤口和药物浸泡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那双蒙着水汽的黑眸警惕地瞪着他，像落入陷阱的黑豹，危险又诱人深入。
“沈……沈厌？”林予的声音干涩发紧，“你……你受伤了？”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视线贪婪地掠过沈厌被雨水浸润的锁骨和不断起伏的胸膛。
沈厌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因药效和警惕而显得格外幽深湿润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
林予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上前一步，摊开双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哄骗和不易察觉的渴望：“我没有恶意……沈厌，你看起来很难受……让我帮你，好吗？”
他的指尖试探性地伸出，目标不再是脸颊，而是滑向沈厌湿透的衣领，想要触碰那不断滑动的、诱人的喉结。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血腥和沈厌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冷冽与此刻灼热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林予的呼吸加重，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将沈厌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嘴唇离那泛着水光的苍白唇瓣只有寸许距离，“沈厌……”
就在他的唇几乎要碰上的瞬间，对上了沈厌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迷乱或脆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清醒和警告。像一面镜子，瞬间照出了林予所有龌龊的心思和不堪的欲望。
“滚。”
一把匕首抵在胸前的淘汰器上。
林予的手僵在半空，猛地缩回。难堪和窘迫让他在此刻无地自容。他想起从前跟沈厌相处的点滴，沈厌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从来到这个学校开始，也是沈厌一直在帮助他。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谢昀的声音，似乎正在朝这个方向找来。
他看了一眼强撑着的沈厌，又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最终像是泄了口气。
他难以完成这个任务，就像他不堪重用的人生。
“…走！快走！从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不敢再看沈厌，转身仓皇逃离了岩缝，甚至碰倒了旁边那瓶他早已准备好的、掺了加重药效药剂的水。
沈厌艰难地站起身，看也没看那瓶水，甚至对林予指出的“生路”报以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嗤笑。
他拖着沉重麻木的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指引相反的方向。
雨水冲刷着他，冷与热交织，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雨越下越大，世界一片朦胧。
就在意识全无、顺着湿滑的岩石滑倒时有人接住了他，一把黑伞无声地撑过他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水。
伞下，顾临川静立在那里，身形挺拔，作战服一丝不苟，与沈厌的狼狈形成极致对比。
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厌紧闭的双眼，湿透的的胸膛，划过他不断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那张泛着异常红晕、嘴唇微张喘息的脸上。
他的视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静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被雨水打湿的珍贵藏品。
“看来，”顾临川缓缓开口，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你选了一条死路。”
伞沿滴落的水珠，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却又充满张力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下药发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