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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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思！钰思！”
鹊儿的声音在苏钰思耳边响起。苏钰思缓缓睁开双眼，看见被曹贵抓走的鹊儿此刻正待在他的床边，鸟脸上满是担忧地看着他。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苏钰思艰难地起身，靠着床围栏坐着，眼珠转动，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客栈卧房。
“师傅，是谁带我们回来的？”
苏钰思望向鹊儿问道，然而鹊儿却欲言又止，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钰思我们要不回喜鹊崖吧？其实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反正家里有钱有资源，靠那些丹药也能供你一辈子。”
“为什么？”苏钰思不理解，“我都找到道侣了。”
鹊儿犹豫着，直截了当地说道：“你那道侣不太对劲，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邬凌雁！”
苏钰思眉目紧皱，似在消化鹊儿的这番信息，他嘴巴张合，却只是呆滞地吐出一声“啊？”
他的表情又怔又懵，追问道：“邬凌雁是谁？”
鹊儿听到苏钰思这番问话，急得原地疯狂扇翅膀：“你就不能稍微了解一下人仙界以外的事吗！”
“恩公？”
说邬凌雁，邬凌雁就到。
苏钰思看到鹊儿一听到邬凌雁的声音，就害怕地躲到床底去了，这让他更为不解了。
他抬头，见邬凌雁绕过屏风走进来，在看到他坐在床上已安然无恙，眼底是明显的喜悦：“你没事了！”
说着，就坐到苏钰思的床边。苏钰思见邬凌雁没再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朝他的衣领“发难”。
顷刻间，苏钰思感觉左肩一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反应过来时，半边肩膀就已经裸露在邬凌雁眼前。
这行为难免让人想入非非，苏钰思耳朵通红，心想：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他慌里慌张地伸手去捂住，结果动作太大，一阵剧痛袭来。
这只乱动的手被邬凌雁抓住，阻止到：“别动，我给你换药。”
苏钰思看到自己左肩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知道是他多想了，垂下脑袋，脸上红了一大片，讪讪地道了声“谢谢。”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拆绷带和涂药的声音。
苏钰思眼看邬凌雁神情专注，像是不予打扰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叫邬凌雁？”
这话问出口，邬凌雁拆绷带的动作一顿，语气带着惭愧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只是问问而已。”
其实苏钰思是能理解，面对一位喊着是自己的道侣的陌生人，一开始带着防备，不肯告知真名是对的。
不过，苏钰思不知道鹊儿说的姓是哪个字，但他在人间时有听说过乌姓，吴姓的世家。想起鹊儿面对这人时，那不同寻常的反应，又问道：“你是世家子弟？”
邬凌雁却笑着否认：“不是，我就只是名微不足道的散修罢了。”
这把苏钰思弄得更迷茫了。如果邬凌雁是普通人，那鹊儿那么大反应作甚？唯一能想得通的理由，就是自己还是没有完全得到信任，对方还是对他有所隐瞒。
思及此，苏钰思的表情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换了个话题继续道：“你怎么会去育幼院？”
邬凌雁如实回答他：“我在房间里看到了你的信。想着你也许需要我，就过去了。”
“好了。”
邬凌雁换好药，带着杂物起身，柔声细语却夹着轻笑道，“都已经解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
苏钰思感到无语，他才刚醒，跟他说说话不行吗！
但邬凌雁明显没有想要继续告诉他的意图，说完还弯下腰，将藏在床底的鹊儿给揪出来，一同带着离开，临走时还顺手揉了揉苏钰思的脑袋。
苏钰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更茫然了。
*
邬凌雁抓着鹊儿离开院子，从后门离开，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后山。
鹊儿边喊着“救命”，边试图从邬凌雁的手里挣脱出来。
他刚刚在房间里怕吓到苏钰思，又怕打草惊蛇惹邬凌雁不满，害苏钰思受伤，才不敢说。
他确实见过邬凌雁，但已经过去快百年了，再见到他第一面时，他一时没想起来。
后来，他帮苏钰思拿完药回院子时，感受到空气中令人躁动不安，且强悍的魔气时，他才彻底记起来。
难怪他当时看到苏钰思的夫君会觉得不对劲，他那时只当是此人面貌姣好，一时愣神而已。
但在这股魔气溢出那刻，他都记起来了！
这人是被上神联合全修真界大能一同封印在无间寒渊的魔尊邬凌雁！他逃出来了，还不知为何成了苏钰思的情劫道侣？
难道，主人原定的仙骨天才被他……
不知走到何处，邬凌雁突然停了下来，松开手，鹊儿趁此挣脱，朝着邬凌雁大喊：“魔头！你想对钰思做什么！”
然而邬凌雁却没有回答，而是捂着腹部，脚步踉跄，靠着一旁树木的支撑才勉强站住。
鹊儿看到他身上冒着一阵阵黑雾。不敢靠近，一个劲地往后退，慌张道：“你想做什么！你敢动我们，天界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安静点。”
邬凌雁以为靠苏钰思的药，加上自行调息过后，泄出的魔气早已调理好了。
四日前在地下的那一战，他强行运气协助苏钰思，岂料这次运气竟让体内魔气在当晚再度失控，甚至愈演愈烈，还在鹊儿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
他自行压制，却又难以消化，那外泄的魔气还要时不时冲撞他的灵脉，每日都要忍受着非人所承之痛。
邬凌雁疼得额头冷汗冒出，他撑着树的手攥紧，五指近乎陷到树皮里面。
他看着鹊儿，强忍疼痛，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又虚又轻：“你放心。我不会伤害苏钰思的。”
“你们魔族都不可信！”
邬凌雁无所谓鹊儿信不信。
鹊儿见邬凌雁不说话，他周身的黑雾更甚，浓烈到将邬凌雁完全包裹，一阵风吹来，将黑雾吹散，散去后邬凌雁消失在原地。
他来不及震惊，一心想着要趁着邬凌雁不在时，抓紧带着苏钰思离开！
然而，等到他飞回卧房，却发现房里已经没人了……
苏钰思来到客栈大堂，点了一碟炸花生，吊儿郎当地坐着吃。
不过这副吃零嘴消遣的模样只是表象，他实则是在偷听坐他身后的那一桌修士的谈话。
他从鹊儿，还有邬凌雁那里都听不到一点有效信息，干脆来大堂一趟。想着失踪案一事满城皆知，又涉及三大宗门之一的玄明宗，这群修道人士怎么能忍住不讨论几句。
“这甸城的孩童失踪案四日前破了！”
果不其然，身后那桌人开始谈到这事了。
苏钰思边吃着花生，边认真听着。
可听完修士的讲述，却发现修士口中的情况和他真实遇到的却完全不一致。
如，明明拐走孩子的是玄明宗的少宗主林盛，但到了修士口中，这位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为救孩子牺牲的勇士。
残害无辜幼儿的施暴者，却变成了受害者。漠视百姓诉求的玄明宗，反倒成了代表正义的象征。
但这里不止这一桌修士这么认为，甚至还有别桌的修士专门来附和，称赞玄明宗的大义！
苏钰思听得牙痒想骂人，却只得强塞花生米来发泄情绪。
“玄明宗这次牺牲可太大了，死的都太惨烈了。”
苏钰思坐直身子，打起精神，继续听他们讲述。
“我都不敢说，收拾残局的人去到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那地死了人？”
“怎么发现的？”
“地上有一滩肉泥！”
听到修士的这番话，客栈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那修士还在继续道：“知道是玄明宗的弟子，还是靠着地上堆着的带着祥云纹剑图案的衣袍。
你们知道，是谁拐走了这群孩子吗？”
苏钰思也想知道是哪个可怜人背了这个锅，他踩着地板的双脚一蹬，面不改色地将木椅往他们那边靠近几分。
“是魔……”
“神仙哥哥！”
媛媛抱着一笼屉，突然出现在苏钰思面前，清脆的童音把路人修士后面的话盖住。
跟在后面的掌柜笑着向苏钰思解释：“我和媛媛一起做了包子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望恩人不嫌弃。”
苏钰思看向媛媛，见她把笼屉打开，小手拿起里面一长相奇特的包子塞给他，催促着：“哥哥，快吃！这是我做的。”
面对媛媛的盛情款待，苏钰思笑着收下包子，咬了一口，面露惊喜，向媛媛道：“很好吃！谢谢媛媛！”
小孩子不经夸，媛媛听到苏钰思的夸赞，乐得张开双手，像只小鸟一样，边欣喜地喊着“哥哥夸我了”，边在大堂蹦来蹦去。
苏钰思被天真又活泼的孩子逗笑。他做这些事实属无心插柳，他本就不图回报，一笼父女俩亲手做的包子与他而言也算豪礼了。
但掌柜明显不认同，一个劲地说他这礼太轻了，扬言苏钰思今后在客栈里的消费全部免单，包括房钱。
这可把苏钰思吓得，连连拒绝道：“这哪能呢！要付的！”
一人喊着“我给你免了”，一人推着“这真的不行”。
两人就房费的问题你来我往，掌柜想要免房钱的意图却没有一丝退让。反而把苏钰思弄得红了脸，毕竟这太贵重了！
正当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喧哗声，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他们的位置：“掌柜的在吗？”
掌柜停下和苏钰思争执，朝门口走去，临走时还要再犟一句：“这钱我一定给你免！”
苏钰思是不会给他免钱机会的！
他见掌柜忙着应付来人，随手抓了一个包子，衔在嘴里，猫着腰溜到柜台那边。
他想到他可以偷偷把钱塞到柜台后面，给完后再偷偷溜走。
客栈生意那么好，掌柜估计也不记得这台上的钱是谁给的，肯定就直接收下了。
他觉得这个计划万无一失，正伸手在腰间摸索，然而他还没摸到百宝袋，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镇住了。
“这事并不需要你的承认。”
苏钰思听到这声音，不禁愣住。他悄悄地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看到不远处的掌柜被一群穿着蓝白色道袍的人围住，这群人衣袍上的暗纹清一色的祥云绕剑纹，显然是玄明宗的人。
而在这群人中，苏钰思的视线却被其中一人牢牢吸引。
这人五官俊秀，长得一双撩人桃花眼，本该是多情公子的配置，可惜眼白偏多，没表情时带着一副高傲与薄情，但气质与相貌依旧是这人群里的最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是苏钰思的那位“桃花债”。
“桃花债”此人名叫林知意。是玄明宗宗主林琛的养子。
苏钰思当年因为入道失败，结不了金丹，卡在筑基上不去。
他在藏书阁里研究有情道入道修炼时，发现除了体悟世间感情以外，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双修入道。
但他和爹提了要双修后，却遭到爹的强烈反对，无论苏钰思怎么哀求，苏清尧都不肯松口。双修被拒，苏钰思只得和爹承诺了下凡再去体悟，但实际上他趁着下凡后爹和鹊儿管不着他，直接跑去专研双修功法的镜缘阁学习去了。
他在镜缘阁就待了两个月，却把镜缘阁的双修秘籍偷学了个遍，一出师就遇上了受伤还中药的林知意。
苏钰思那时只是好心，把人带进他在镜缘阁的房间。
然而林知意已神智不清，无法自已，苏钰思见此，便顺势拿他双修，事后，用他爹给的那堆仙药灵草作为交换，让林知意当他的固定双修对象，助他结丹。
林知意也答应了，还把苏钰思一起带回了玄明宗。
然而，在玄明宗的日子堪称是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苏钰思到了玄明宗才知道，林知意是玄明宗精心培养的少年天才，剑尊爱徒，玄明宗上下所有弟子对他很是崇拜，连同宗主都有想要将女儿嫁给林知意的想法。
那天林知意在外做完任务，身上还带着伤，便留在外面想要休息好了再回去。岂料当晚宗主的女儿竟给他下了药，想要趁机生米煮成熟饭。
但苏钰思觉得林知意是抗拒的，否则就不会顶着一身伤加药物控制，逃了出来。
加上他到了玄明宗后发现，宗门里的弟子一有难事就扔给林知意处理，事后什么都不给，就只会说个“不愧是师兄”。
于是苏钰思抱着为林知意打抱不平的想法，直接上到会客厅向宗主发难，当着所有人的面怒斥玄明宗这阵不良之风，还有宗主教唆女儿下药的龌龊。
然后，他就被扔出宗门了……
最无语的是，他明明是帮林知意说话，但林知意却反过来职责他不懂事，把他扔到玄明宗所处山下的一间小破屋子里，自生自灭。
那屋子破就算了，还冬冷夏热，风一大，那茅草屋顶就撑不住了，苏钰思还得自行盖屋顶。
他是想过去别处暂找居所，可行不通，这玄明宗所处的地方远离人世，山下根本没有城镇，连个住人的地都没有！
苏钰思第一次下凡，哪哪都不懂，根本不知道往哪可走。
最后他在这个破屋子里挨了三年！三年，总算结丹了！本来他可以结得更快的，是那个杀千刀的林知意，他半年才来一次！拖慢了结丹进程！
结丹那天，苏钰思喜极而泣！丢下原来说好的灵丹妙药，立马喊爹来接，溜得那叫一个快！
如今被旧人撩起过往，苏钰思感到胸口一阵酸疼，是委屈到疼的。
“这件事是玄明宗解决的，也只会是玄明宗解决的。我再重申一次，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依旧还是这副傲慢的语气，傲慢的神态，苏钰思看着林知意那心高气傲的模样，都佩服当年的自己究竟是怎样和他相处下来的。
林知意将玄明宗委托的补偿交到掌柜手里就扬起下巴高傲地离开。
可他突然在柜台前停了下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那平平无奇的柜台处看了一眼。
一同跟着他的玄明宗弟子见状不解：“知意师兄，这里有什么异样吗？”
林知意沉默片刻，才道：“无碍，看走眼了……”
苏钰思躲在柜台后面，等到这群人走了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交钱。
他朝着腰间摸索，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他的百宝袋丢在地下就一直没拿回来过！
苏钰思没办法，没了百宝袋，他现在就是身无分文的穷人一个。他离开客栈，决定去百闻楼接些委托赚赚钱。
他打算接丙级的委托，丙级都是宗门世家的弟子们发布的，这群人大部分都不缺银两，找他们要小费，给的也大方。
他来到丙级委托架前，在一堆委托牌里，见着个算轻松的任务。他伸手想摘牌，然而指尖还未碰到牌子，却忽然一阵刺痛，被委托牌上的结界弹开。
怎么回事！丙级不是金丹可接吗？为什么我接不了！
苏钰思不爽，干脆下楼询问接引人。
柜台后的两个接引人正数着灵石，看到苏钰思下来，立马把灵石收下去了。
得知苏钰思的问题后，接引人连个正眼都不给，语气嘲讽道：“金丹三阶以上可接。”
“我金丹四……”
苏钰思边反驳，边感知自己的修为，然而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金丹四阶了，就短短的一周，他的修为竟骤降到了金丹一阶！
他吓得摸了摸自己脖子，手指触到来自咒枷的烫意，让他更不解了。
咒枷还在，为什么修为还是降那么快？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地下那一战，把他原有的灵力给耗掉了一大半。
事已至此，就算苏钰思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无奈去接丁级的委托了。
他随手接下了一个帮老婆婆搬东西到城中心广场的委托。
委托任务不难，就只是把被白布盖着的木箱子搬过去而已，而且还只有一箱，对苏钰思而言可太轻松了。
他抱着箱子，来到广场，看见广场上堆满了同样的箱子，也都被白布盖着。
几名工人在搭建着棚子样式的木架。许多男女跪在地上，或虔诚烧香，或嚎啕大哭。路过的人清一色拿着白色的菊花，放在未建成的棚子下。
苏钰思一时多看了几眼，就有位壮硕的工人走了过来，想要拿过他手上的箱子，苏钰思见状赶紧回神拒绝道：“我拿就行。”
“你放那边吧。”
苏钰思跟着工人走到对方所说的地点，将箱子放下。
“辛苦了。”工人说着，给苏钰思掏出了几块铜币。
苏钰思看向周围，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在孩子被拐的据点里发现了一堆孩童尸体，脸都烂了，身上也没一件衣服，都分不出是哪家的孩子。明日就到那群孩子的头七了，就寻思着干脆一起把丧事办了，让这群无辜的孩子能安心投胎。”
苏钰思听罢，内心的触动久久不能平。
他回到发布委托的老婆婆家里，告知东西已经搬过去了。然而老婆婆却叫他先等着，不多时，苏钰思看到老婆婆从茅草屋里出来，掏出了一堆铜币，还有一堆碎银。
“这钱我不能要！”苏钰思连连摆手拒绝。
“收下吧，我儿子儿媳走了，如今孙子也没了。可怜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这钱留着，我也没处可用了。”
老婆婆见苏钰思不说话，又不肯接，便直接拉起苏钰思的手，将钱放在他的掌心，伸出沧桑的手强行给这双手合上。
苏钰思依旧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了老人家屋子的屋顶，那里插着一个破碎不堪的玩具风车，上面沾满了灰尘早已辨不清颜色，此刻就插在哪里，一动不动……
老婆婆给苏钰思的钱足够交房钱了，但苏钰思没收，还是偷偷还回去了。
他在大街上走着，走到一处卖殡葬用品的店里，用工人给的工钱买了几个纸扎小人，还有几束白菊花。
再次回到广场上时，像其他人一样，在棚子底下鞠躬跪拜。
周围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唯独他跪了许久没有起身，若有谁离近来看，便可见他嘴巴小幅度地开开合合，是在为这群孩子诵经安魂。
愿他们的来世不再遭受苦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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