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第二天醒来，苏钰思摸到身旁的位置空了，很明显邬凌雁已经离开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愁得扶额思索。他的诱惑失败了，难道邬凌雁也跟他一样，是“断袖”，那怎么办啊？难道真的只有下药这条路可行了？
他还没想通，屏风后面便传来有人进出的声音。
苏钰思想起刚刚自己在心里想那种不正当的歪路，一阵心虚，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岂料被子外的人早就知道他醒了，道：“我刚刚都看到您起来了。”
苏钰思讪讪地从被子里出来，看到来人后，他呆住。
这人，竟是傻大个！
傻大个站在那里，有点尴尬，揉了揉脸道：“尊……邬道友让我带早膳给你。”
你刚刚想喊尊上是吧？
苏钰思万万没想到，傻大个要找的尊上竟然就是邬凌雁，这还真算是歪打正着了。
傻大个将早膳摆好在圆桌上，邬凌雁准备的早膳非常丰盛，有肉包，也有素包，甚至还有纯包裹砂糖和豆沙的甜包。
“尊……邬道友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都买了。”
“你还是叫‘尊上’吧。”
“好的。”
苏钰思拿起一个豆沙包，想起他还在还房钱，问道：“是在客栈里买的？你还记得价格吗？到时候要还给掌柜。”
他这话说出口，把傻大个听得一阵慌张，赶紧道：“尊上给了钱的！他不是爱赊账的人！”
苏钰思正吃着包子，不小心噎了一下。他知道傻大个误会了，怕传到自家道侣耳中，被误解自己是什么爱赊账的穷鬼，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赊账，我救了他女儿，他昨天一个劲地喊着要免我的账。我觉得太贵重了。”
傻大个听罢便懂了，还补了一句：“这不是在客栈这里买的，是在外面买的，给了钱的。”
苏钰思这下放心了。他嚼着包子，看见傻大个还站在原地不动，连忙招呼道：“你也过来吃呗，这么多，我吃不完。”
“这不好吧？”话是这么说，但傻大个在看到满桌的早点时，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你吃就是了，有什么问题，我去和夫君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了允许，傻大个动作焦急地徒手抓起一个肉包，随后蹲在地上，像只狗似地啃食。
苏钰思看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开口道：“你蹲那干什么？过来坐啊。”
“我不会坐到凳子上。”
“为什么？”
“因为我没学会。”
“……”
傻大个赶紧解释道：“我是一只狗，和外面的那只灰喜鹊是同个种族的。”
好吧，原来是一只狗，难怪他那么傻傻的。
“那你叫什么？”
“萧苟。”
苏钰思拍案而起：“你叫‘小狗’，太敷衍了吧？”
萧苟不知道苏钰思在气什么，身子抖了一下，连忙解释道：“尊上帮我取的。”
“不好听！”
“我也觉得……”
萧苟察觉自己无意间失礼了，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苏钰思突然起了取名字的兴趣，看着萧苟笑了笑道：“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听到苏钰思要给他换新名字，萧苟点了点头，又犹豫着摇了摇头。
苏钰思知道他是怕邬凌雁不肯，循循善诱道：“你不想要个好听的名字吗？”
萧苟点头：想！
“我给你取一个，我喊我给你取的名字，夫君喊他给你取的名字，我们各喊各的，行不？”
萧苟想了想，确实可行，便蹲在那里，满眼期待地等着苏钰思给他降下新的名字。
苏钰思认真思索了一番。凡人在给家宠取名时，一般都会取些易叫又顺口的粗名，而且名字里大多包含了他们最执着的心愿，只因他们的传闻里，一件事喊得多了，便会成真。
他现在只想快点双修升阶，好搞到钱付房费。这“搞钱”就是他当下的执念，于是他给萧苟取名：“旺财。”
萧苟不期待了，还不如小狗呢，好土的名字……
毕竟是自家尊上的道侣，萧苟纵使再怎么不愿也没用，还是老实地认下了“旺财”这一新名字。
用过早膳后，苏钰思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等到邬凌雁回来，他也等无聊了，想起昨天工作时，那位工人提到今天就是孩子们的头七，打算去广场看看。
他到广场时，见昨日还是个木架子的棚子，今日竟建好了，上面还盖了块巨大的布，用来遮阳。
棚子底下，不少人正聚在一起，皆穿着白衣，烧着纸钱，哭声此起彼伏。
苏钰思鼻头一酸，眼前霎时被水色遮住，忍不住转过身，不去看那边。他瞄见周围的工人们还在搬运物件，便自告奋勇地上前去帮忙。
今日的任务依旧很简单，就是帮一些身子不太方便的住户，将他们准备的祭拜用品搬来广场。
苏钰思心想着他是修道者，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主动承下最远那户人家的委托。
等他搬着东西回来，还未到广场，却见许多人围在那里，吵闹声不止，其中还有木架子倒地的声响。
一股不安涌了上来，苏钰思把祭拜用品放在地上，连忙跑去广场处。然而人群众多，他只能拼命地往前挤，寻着能看清全貌的位置。
他看见广场上穿着白衣的家属有几人倒在地上，大部分的人皆是双目恐惧，避着不敢上前。
一衣衫半开的男子将上前来阻止的工人推倒在地，甚至还有工人被他打得脸上出了血。而这人脸红脖子红的，一个劲地在那叫嚣着：“天都还没暗就搁我在这里烧钱，真他娘的晦气！”
周围有人不满地冲男子喊道：“我们在这里烧我们的纸钱，又没碍着你，是你一上来不由分说地揍人，你还有理了！”
“还没碍着我！你在这里烧纸钱就碍着我了！”
人群里全是不满的声音，都说着“凭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的！”
苏钰思见男子衣袍上的花纹，心想怎么又是玄明宗的人，他们玄明宗是没有德育的吗？
他的视线突然转向翻倒在地的纸钱纸人，有了想法。没有德育，那敬神鬼也该教吧！
苏钰思将自己隐藏在人群里，施法，将一块小石子升起，朝男人的后脑勺射去。
男人“哎呦”一声，喊着“谁啊”，结果转头一看，一个无瞳孔的纸人贴着他的脸在笑。
“啊——”
他吓得连连后退，却看不清路，一脚踩翻了火盆，整个人掉进灰里面，分外狼狈。
肆意的嘲笑声在人群里爆发，没一个人上前帮忙，都在看乐子。
男人气得从火盆里起身，刚想抓人发难，就见一阵怪风刮来，周围的纸钱全都糊到他脸上。
“有……有鬼啊！”
见男人落荒而逃。苏钰思心满意足，从人群里出来，帮着工人上前去扶住人。
他没有特意去找，扶起的人却正好是他昨天帮过的老婆婆。
老婆婆脸上满是泪水，被扶起来后神情激动地抓着苏钰思的手，喊着：“你看到了吗？刚刚那是我的孙儿吗？他回来见奶奶了！”
苏钰思看着老婆婆那双不似昨日那般空白的双眼，没有解释，还是选择了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
男人狼狈地跑着，跑到一处无人的大空地上才停了下来。
他转身，见那堆纸钱和纸人都没再跟来，怒骂了一句“格老子的”。
正当他想要转身回去时，他的眼前被一大片蓝色覆盖。
原来是一团冥火遮住了他的双目。
“有完没完啊！装神弄鬼！”
他伸手作扇风状，想把这团冥火扇散。
忽然，冥火从他的双目离开，转而移到他的脖颈上。
“咔吧！”
骨头断裂发出的脆响在这片空地上分外清晰。
男人双眼一翻，头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折。
然而，这姿势只持续几秒，他就将头折回，伸手按了按脖颈。
又是“咔吧”一声，骨头恢复了。男人的瞳色却变成了冥火的颜色……
“温师兄！”
冥火循声转头，看向朝他跑来的两名玄明宗弟子。
两弟子见师兄站在这里，安然无恙，其中一位便放心地如同往常寒暄般道：“温沉师兄，你昨晚吃花酒怎么不喊我们？不是说好了，喊我们起来的吗？”
冥火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转着眼珠，思索着该说什么瞒过这两人。
但两弟子也没在意，而是心大地勾着“温沉”的肩，边带着人走，边道：“师兄，那花楼的美女多吗？”
“多，多得很。”冥火邪笑道。
“那太可惜，就只有师兄你吃到了，我们吃不到。因为今晚就轮到我们回宗了。”
“回宗？”
“是啊，今早下的通知。真羡慕温师兄可以留久点。”
冥火听罢笑了，笑意更加癫狂：“你们也可以留久点。”
两位弟子一听，目露惊喜，连忙道：“真的吗？我们该怎么做？”
“这样……”在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冥火伸出双手，同时掐住两人的脖颈。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完。两人同时垂下脑袋，失去生息。
“这不就，留下来了。”
*
傍晚，苏钰思回到卧房，看见桌上有两个执壶，心觉奇怪，而且拿起来那个多出来的执壶里还装满液体。
他拿着壶走到外面去问鹊儿，鹊儿告诉他，这壶是掌柜拿来的，说是自家酿的米酒叫他尝尝。
苏钰思没喝过酒，不管是凡界的酒，还是仙家的酒，他都没喝过。
小的时候是阿爹不让喝，长大后又光顾着快些修炼飞升，没机会碰这玩意。但要说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毕竟无论是人还是仙，都爱求一壶“好酒”，弄得他反倒想知道这酒好在哪了。
苏钰思倒了一小杯，闻了一下，感觉酸酸的，不怎么好喝，但他还是喝下口。然而入口却是甜的，只有后味带点酸涩，还挺好喝。
好喝的后果就是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竟把整壶酒都给喝完了。
见壶里倒不出一点液体了，苏钰思郁闷地把壶放回圆桌上。
一停下来，他就感觉胸口闷热闷热的，脑袋也昏昏沉沉，想睡觉。他从凳子上起来，看见整个房间都颠倒过来，他一站就要滑下去。
苏钰思踉踉跄跄地爬到床上，拉上床帘后，看着自己这一身皱巴巴的衣袍，心想：睡觉前要脱下外袍。
他解开腰带，脱了一件又一件，把自己脱个干净后，满意地躺在一堆衣料里。
然而他还没闭眼，耳边突然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苏钰思警惕地起身，不多时，见有根手指钻进床帘缝隙间。他趴在床上，弓起背，盯着那“入侵”的手，俨然一副待攻击样。
帘子掀开，来人竟是失踪了一个早上的邬凌雁。
苏钰思立马放下警戒，爬上前去，软乎乎地喊了声“夫君”。
邬凌雁僵着不动，也不说话。苏钰思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不爽。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袍，可怜兮兮道：“夫君，为什么不和我双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