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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可以叫你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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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人紧跟偷窥狂，在老鼠洞里穿梭，他们就像进入了小人国一样，身体缩水好几号，里面的地方也异常空荡，身后的大片地方被黑暗掩盖，令人颇为不安。
这个老鼠洞沿着厕所墙边一路延伸，依旧是熟悉的小孔，可以看到全景。
“恶心的东西，居然男扮女装来偷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李一力啐一口，颇为看不起。
林羡青表情严肃，说道：“恐怕还不只是偷窥，他把手机拿出来了，手机里面应该加了不少类似的群。”
作为唯一的女生，卓濯也恨得牙痒痒，道：“哼！就是有他这样的人，我们女生才活得小心翼翼。”
周且也一直透过空洞看向外面，他道：“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刚才听见他叫我们老鼠，可以利用这一点，把女生们吓跑，至少让她们到其他地方去。”
卓濯声音沙哑地异议道：“为什么不是去咬那个混蛋，不是更快？”
粟霭霭拍卓濯的脑袋，沉吟片刻道：“……卓濯姑娘，这样我们多半会被踩死，女生们会相对仁慈一些。”
众人也一致同意，卓濯沉思默想，也终于认同，她要死不活的双眼里闪着隐隐的兴奋，道：“那我来我来，肯定吓跑她们。”
啊？目的好像有点偏啊？
林羡青笑眯眯地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只是，郑钦去哪里了？”周且问道，表情冷了几度。
他看向掉落的天花板处，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东西，环顾整个环境，也都没有发现郑钦的存在，有些不安。
林羡青沉默一会儿，道：“说不定，他正在偷窥着我们。”
周且盯着墙外的眼眸上抬，微愣，笑着回应道：“就跟蟑螂一样，看见的时候吓个半死，不见踪影的时候，更是不得安生。”
林羡青瞬间get，同样浅笑点头，总结心得道：“异世界的怪物，比起身体摧残，更喜欢精神压力。”
李一力和莫小寻沉默地赞同，他们现在也正处在上一个维度的精神压力中，不由得深深叹气。
周且叹一口气，说道：“不过林羡青，你想想那可是蟑螂啊，你看见一只，就能保证只有一只吗？”
“什么意思？”卓濯不小心地出声。
而林羡青皱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众人也顿感寒气森然，仿佛身后的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正静默地，直勾勾地窥探自己，等待他们被场景吸引，窥探欲望爆发，献出自己的眼睛。
“我们怎么办，一直闭眼？不被墙外吸引？”林羡青说道。
周且来回摸索自己的指腹，是之前被怪物“看穿”的地方，正慢慢恢复血肉，很痒很痒。
他道：“嗯，最好不要再被里面的场景诱惑，不然，boss追逐战是免不了的。”
李一力站出来，环视一圈，正气凛然说道：“那还不简单，没人喜欢看那个偷窥狂吧。”
和他同样经历上一个维度的几人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小声保证道：“这当然，他是没什么可看的，只是……”
要是女生进来了，真就不能保证了……
“你们真是不嫌恶心，这个时候还想着偷窥女生！”莫小寻嫌恶道，表情不屑，他往李一力身后站，婴儿肥的脸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与别人划清界限。
那几人也火了，戳中羞耻点，失控地回嘴道：“莫小寻，你个男同当然是没关系！你有李一力就够！老子是是正常男性，怎么可能忍得住！”
李一力一抖，瞳孔震动地回看身后的莫小寻，眼中的惊讶让莫小寻心慌……
他小声嘀咕道：“你喜欢男生？”上肢默默往后倾，拉开安全距离。
莫小寻被戳破心事，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全是一句话。
完了……
“呵呵。”卓濯冷笑道：“正常男的就应该知道不能偷窥女生，少给自己开脱，这只能揭露你们心里的猥琐。”
“你你你！”那几人指着卓濯，急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粟霭霭同样不耻于他们的放纵欲望，训诫道：“古人言：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那几人还要嘴硬，道：“我就不信你们忍得住！装什么君子！”
周且听得心烦，不屑地瞥一眼，随意道：“呵，反正看了就难逃一死……可是你死不要紧，把那群怪物招来，我绝对要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尽管试试看。”
从他的语气，感觉真的要把他们干掉一样，十分不好惹，听得人胆寒，彻底噤声，不再言语。
墙外传来偷窥狂的声音，他小声吐槽道：“怎么一直有老鼠在叫，好吵。”
在这句话后，话题彻底终结，大家达成共识，一是卓濯去赶走女生，二是大家不要被场景诱惑。
女生的声音陆续传来。
“今天，我买的绿色长裙真是赚了，又好看又便宜！下次跟我的 crush 散步穿。”
“好啊，到时候我帮你化妆，需要我借包给你吗？很漂亮，跟你的裙子会很适配的。”
她们聊得很快乐，眉飞色舞，只是刚走进女厕，就看到一只老鼠站在门口中间，四肢挺立，左蹦右跳，呈捕猎状态。
“吱吱！”换地方吧美女，这里有变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臭老鼠啊！！死东西滚开！”
“………”
里面的人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纷纷低下头，忏悔道，美女们，对不起，丑到你们了……
然而，偷窥狂听到后，嘴角抽搐，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的完美计划被一群老鼠给破坏了，气得翻白眼。
他热得把口罩拉下来，又把裙子的衣襟扯开透气，一脸无语地手机打字。
没事可干，大家坐在老鼠洞里休息，有事也看看偷窥狂干什么，但总体来说，并不在意，神游去了。
莫小寻以李一力为圆心，站在他身侧，心中惴惴不安，时时抬头看向李哥的侧脸。
他会不会讨厌自己？这个想法缠绕心头，久久不去，他真是太在乎李一力的想法，所以无法控制担心。
抬眼的一瞬间，却看到李一力的表情突然狰狞，不可置信地看向墙外。
莫小寻也顺着看过去，偷窥狂把口罩摘下来，露出白净的脸庞，他不认识这人，自然也没有想法。
可，心中一抽，他听到李哥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耳边一阵耳鸣。
莫小寻想求证，他问道：“李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周且注意到动静，下意识看去，只见李一力晃晃脑袋，突然双手把上莫小寻的肩膀，两人拉近距离，然后，他脱力地蹲在地上，他道：“没什么，应该是看错了……”
莫小寻怔愣，第一次看到李哥脆弱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眼中放柔，闪着细微的光。
他的关心被周且尽收眼底，他冲莫小寻坏笑，唇角勾起，左右手在地上比划着小人，右手小人的脚步灵活，一步一步地靠近左手，然后猛地开始左摇右晃，不可描述。
莫小寻脸上红透！！
这死记者，脑子里全是黄的！！
好在林羡青及时出现，笑眯眯地把周且的双手分开，好言相劝道：“少儿不宜，周记者。”
周且贱贱笑道：“谁在不宜？你？你？还是你？”他毫不避讳，分别指向林羡青、粟霭霭、以及身后的闻谙卜。
林羡青一愣，此时的周且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耳边的黑发散落垂直，露出皮肤白皙的面庞，没了遮挡，比起平时的阴暗邋遢，更显清爽。
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迷人，流转着光影，里面的捕兽夹隐藏其中，他直勾勾地，毫不动摇地看着自己，仿佛认定别人会沦陷一样。
他带着慵懒的自信。
“我不是。”
虚势粟霭霭反应过来抢戏，抢先林羡青一步否认，不过他肯定是没有进入林羡青和周且的奇怪氛围，像一个强加戏的龙套，显眼包。
“……我早就成年了。”林羡青缓缓说道，总有种被撩的错觉，总觉得周且眼神不干净，总觉得他要干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预感超准！
周且低笑，他转头，将矛头对准后面的闻谙卜，他道：“那你呢？想清楚哦，如果是，我可以叫你宝宝。”
诡计多端，老奸巨猾！！！
“啊，这……”
纯情林羡青惊呆了，身体不可查地一抖，心道，他绝对不是直的，而粟霭霭也侧目想看闻谙卜如何应对。
闻谙卜一米九六的身高，站在周且旁边极具压迫感，形成强烈体型差，他沉默片刻，大眼萌眨眼，突然说道：
“叫宝宝……是有什么特权码？”一脸单纯无害地顺着周且，但形势开始逆转。
“比如，别去找那只眼睛，你会听吗？”
周且愣，嘴角缓缓上扬，呵呵，好有趣，好有趣，他逗乐道：“……这样啊，恐怕叫老公都不行哦。”
自从他不结巴后，越来越有意思了！
闻谙卜单纯地盯着周且的笑颜，眼底有一丝失落，但很快，嘴角也模仿着浅笑起来，笑容里竟然有满足的一点喜悦感。
这个话题完全是他们俩的灵魂一来一往的交流现场，别人都插不进去。
林羡青在旁边看得扶额，苦笑地想，真不知道他们俩人怎么聊起来的，没人愿意接周且的梗，害怕下套，事实上他的确不怀好意，而这个大高个摄像师竟然毫无顾忌地，自动把绳索套在脖子上，一边往里套，一边盯着周且的反应。
看似上钩，但给人一种有自己节奏的感觉。
而且，林羡青有些预感，这样下去，看似套牢了闻谙卜，说不定，慢慢地，周且也舍不得离开吧。
不得不说，真是奇人一个。
不愧是多年的工作伙伴！
另外几人围观全程，叹为观止，诧异地感慨道：“……真是捅了男同窝了，还宝宝老公叫着，成双成对的。”
“喂，前面场景开始了。”有人指向前方透发许多束细小光芒的墙壁，众人目光聚焦，尽量靠近墙壁，避免走入右侧空荡未知的黑暗里。
他们往墙里看去。
刚才的男人已经脱去长发、女装，一身普通男士长袖长裤，坐在客厅里玩手机。
“弟弟，你从学校回来了？妈妈也刚好买完菜回来，等着，妈妈马上给你做饭。”中年女子一头卷发，笑容可掬，看到儿子回来，声音都拔高几度，十分惊喜。
“嗯。”男生只是淡淡回应，手指一下一下划着群消息，眼神固定在手机上。
他嗤声道：“真恶心，老太婆的偷拍视角都一大堆人要……”
眼神不自觉瞥向卧室。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间，这混蛋不会吧……
其中，李一力的眼神一震，他死死盯住男生，手指扣进洞里，嘴里呜咽。
于是乎，最惊骇的一幕出现了，男人跑到妈妈卧室门口，将手机凑到门缝里，静静等待。
然后在听到拖鞋声音时，若无其事地转身回房，手指在群里发消息……很快，很多人都私发他信息。
“求。有偿。”99+
男生乐道：“呵呵，真赚钱。”
“…………”
所有人都沉默了，心中的震撼压过窥探欲。
真是畜生一个啊……
“李哥！”莫小寻突然喊出声。
每一个人都回头看去，才发现有人又陷进去了，双眼怒张，一点一点要挤出来，而且，其人竟然是李一力。
那几人先是惊讶，然后心里暗骂李一力的无耻，居然被这种心口不一的人骂了，真是不值当！呸！
然而，李一力蓦地出声，木然崩溃道：“李一文，真的是你……”
“你怎么可以对妈妈……”
一文？莫不是这人还姓李？那么，岂不是里面的女性是也是李一力的妈妈！！男生是他的弟弟！！
我去……
正常人想到这里，胃气上逆发为呕吐是避无可避了……
卓濯气愤得要死，特别是看见妈妈一脸开心的、不知情模样，心中燃烧一团火，她咬牙切齿道：“能不能把他咬死啊！！”
居然把坏主意打到妈妈身上，罪无可恕！！
周且和林羡青都暗自垂眸，他们在想一个很可怕的现状，那就是窥探的场景已经是私人定制了，那么，没有外人阻拦，完全是必死结局。
突然，黑暗里，传来一阵阵响动，脚步声、呼吸声、口水声、龇牙咧嘴声，应该是被吸引过来的怪物……隐没在黑暗里，更加未知，更加恐怖，周且四周环顾，手不争气地颤动起来，他想，“蟑螂”可能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还要不可控制！
周且皱眉，赶紧冲大家喊到：“快跑，别被抓到。”
“莫小寻，别管李一力，他已经是食物了！”
然而，莫小寻居然一动不动守在李一力身边，没有起来的趋势，粟霭霭摇头，眼神平静，他逆行快步跑到莫小寻身边，牵起他的手，顿了一下，镇静说道：“……放下吧，人各有命。”
“才不要！”莫小寻吼道，他转向李一力，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可惜李一力依旧沉浸其中，没办法逃离，自然，他的双眼也慢慢地、黏腻着拉伸出来。
“不要！李一力，你醒醒！”
在粟霭霭的惊讶的眼神里，莫小寻竟然敢把李一力的眼睛往里推，要把它们塞回去！
“……好危险！”粟霭霭警惕地观察周围，眼疾手快踢走一只无眼咕噜，他转头，发现这边的咕噜并不多，只是他们疯了似地前仆后继，凭借小身躯，攀附在莫小寻手上，露出尖牙狠狠咬下，目的在于李一力的眼睛。
疼痛感从各处不停传来，莫小寻被迫松开手，他看向双手，上面已经被咬掉几块肉，而李一力的双眼早就被那群无眼咕噜争抢夺食，甚至有一只掉在地上，被踩得流浆液，几个咕噜也不嫌弃，趴在地上舔舐。
“不要不要！”
看到这一幕的莫小寻崩溃了，一瞬间泪流满面，但还保留神志，想着活下去，一定要带着李一力活下去。
他站起来，将无力失血的李一力搀扶起来，粟霭霭将李一力背在背上，速度加快了些，逃离身后不断涌来的无眼咕噜。
“放下我吧，让我死……”李一力自我放弃。
他的眼睛太霸道，看得太多，不在乎他的心里能否承受。
“你说什么呢，你活不了，我也没啥意思了，呜呜呜。”莫小寻边哭边反驳，依旧坚持不懈地为他抵挡无眼咕噜的獠牙，被死死咬住手上的，哭得更厉害了。
粟霭霭打断二人，他道：“我包里有手电，莫小寻你看看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去汇合。”
此时已经是一片黑暗，墙外的细微光亮无法对抗黑暗势力，逐渐消失，大家只能凭借极低的可见度，逃跑，而耳边被无眼咕噜尖利叫声占领，又是还能发出几声人类的说话声和惨叫。
形势一片混乱。
莫小寻止不住情绪，哭道：“好，呜呜呜……”迅速接过手电，打开照亮。
眼前的是一切，已经非常人能理解。
一束光照亮黑暗里的一角，莫小寻只见堆积如山高的咕噜，如舌头一般，舌尖吊垂，不时有咕噜掉落，以庞大之势，左侧覆盖，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堆积，追逐。
他们没有眼睛，不感光，他们的声音如魔咒一般，不同声调，不同次序，疯狂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看到更多！！”
莫小贝吓得手电颤抖，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这里容易突破了，原来是，大部分的咕噜一开始就冲向了周且他们……
按这架势，他们还有活的机会吗？早被啃得渣都不剩了吧……
不过，他忽视了，这些浪潮将人群打散后，固执地追逐着两人，他们一前一后地玩命逃跑，身边人越来越少，少到只有他们两人和身后一大群无眼咕噜。
但莫小寻咬咬牙，还是继续照亮，寻找周且他们的踪影。
“分开跑！”林羡青的声音传来，他对所有人说道。
莫小寻看过去，竟然看到前面有很多通道出口，赶紧拉着粟霭霭跑向最偏远的通道离开。
黑暗里他又隐约听到人声。
“快分开，周且，快离开闻谙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