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剖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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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回答？
林听错愕的神情更甚，迟迟没说话，让余弦莫名陷入了一种焦躁的情绪。
他本以为他哥至少会表现出开心的情绪的。
“别乱说。”林听皱着眉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人要为自己的感情负责。”
一旦有了开头，剩下的话就更加容易了。
林听眼底神色十分复杂，错愕远远大于那一丝毫不起眼的惊喜，有些语无伦次地继续说：“我确实喜欢你，但是只是我的感情，你没有必要必须给我一个回答。”
“我希望你能只是考虑自己的感情说出这句话，而不是顾虑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者其他的牵绊，也不要被我的影响。”
“我不需要……”林听说着说着语气有些哽塞，“不需要你出于维护日常关系目的的感情施舍。”
“施舍”这一个词不仅林听说的艰难，余弦听得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被这个词撞出了一条裂缝。
林听神色认真，看进了余弦有些受伤的眼底：“真的，我不需要。”
余弦蹙着眉，似乎不能理解林听为什么会这么想，语速极快地解释，生怕被误会：“哥，我没在开玩笑。”
“其实我并不理解什么是喜欢，就算听了别人的解释，也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能有人爱对方甚至超过爱自己。”
“哥你听说过那些抽卡游戏吧。”余弦突兀顿了下又说道，“我一直觉得感情就像我曾经玩过的抽卡游戏，还是没有保底的那种，你永远不知道最后抽出来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出来。”
爱情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的冒险，打破了他所有按部就班的行为，让他的生活充满了未知。
余弦不喜欢冒险，也不喜欢未知。
但喜欢林听。
这句话在他的心里响了起来，余弦面对自己的感情好像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但我在不常和你见面的日子，总是想起你，有一些我很喜欢的东西，我也会想，你会不会喜欢呢？好像也很适合你？”
“看到你和我不认识的人走在一起，感受到我们之间的疏离，我的心就好像……”余弦眉头紧锁，有些语无伦次，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种他不了解的感情，“浸了盐水的伤口。”
“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的，也许是这些天我太忙了。”林听说，“并没有刻意疏离你。”他的话有些苍白。
“我开口确实是因为冲动，但是说的是我的真心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余弦这话一说出口，自己的心中压着的石头好像也轻了起来，“我不会因为同情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关系，草率地决定自己的感情的。”
余弦继续强调：“我会这么说，只是因为我想。”
林听看着余弦坚持认真的神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凌凌的，心下动摇，两人只隔着两床被子，心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有时候我也会想，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是不是对大家都好。”
“我会担心，如果最后恋爱关系破裂，那么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以后再也没了交集？我会有很多顾虑，但是这些顾虑在刚刚好像全都消失了。”
“我想也许这就是喜欢？”余弦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直白地剖白自己的感情对他来说真是打娘胎起的第一次，他有些忐忑地等待着林听的回答，眼神左右飘忽不定，脸颊的薄红隐没在黑夜中，慢慢地将自己的半张脸缩进了被子里。
林听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感觉自己的心此刻就像天上的云彩一样飘在空中，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有些恍惚地说：“真的吗？”
“当然。”余弦飞速回答。
林听听到了他的声音才终于有了些实感，呆愣愣地继续说：“如果你后悔的话，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
余弦不乐意了，皱着眉加强语气纠正道：“不会后悔。”
“我能抱你一下吗？”林听兀地开口。
余弦听到这个要求也是一愣，主动凑了上去，舌头差点打结：“当然。”
林听就这么隔着被子抱住了余弦，手臂不自觉地用了力，感受到怀里的人，心才终于落回了胸腔，眼睫低垂，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幸福又脆弱的笑意。
是在做梦吗，林听视线不由地投向了远处出神。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床上睡了吗？”余弦被林听抱的死紧，动弹不得，声音也被被子闷住。
余弦的声音将林听拉回了现实，他忙放开手答应：“好。”
余弦缓慢地拖着被子先爬上了床，刚刚表白的勇气立刻消失殆尽，一下子感受到了拘谨，有些忐忑地等着林听上来。
说是睡在一起，但两个人两床被子，只不过从地上挪到了床上而已，中间还隔着不小的距离。
尽管如此，余弦仍旧直愣愣地躺在床上呈挺尸状，直到感受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抿了抿嘴，酝酿许久的话才说出口：“晚安。”
“晚安。”林听的语气依旧温柔，然后就再没了动静。
就这样吗？
余弦有些意外，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林听，有些不安定地闭上了眼睛，眼皮底下眼珠因为思绪繁杂不住乱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
翌日，余弦睁开眼，就看到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一丝阳光，像绸带一样倾泻在实木地板上。
他下意识向身边看去，果然没人。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余弦的手情不自禁地扶上了自己的额头，他到现在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他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
甚至算得上是迅速地接受了自己弯了的事实，并且还一下子谈上了恋爱。
现在冷静下来，余弦脸上也不禁出现了笑意，眼睫弯弯。
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对于余弦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余弦洗漱完就下了楼，心情愉悦地和林听打了个招呼，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羞涩：“哥，早上好。”
怎么说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关系了。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经营情侣关系，但是他还是凭借本能地一直跟着林听忙来忙去，严格来说，就是一个跟屁虫，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怎么了？”林听被余弦跟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啊？”余弦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似乎不懂林听为什么这么问。
“怎么一直跟着我？”林听挑了挑眉梢，眼里盛满了笑意。
余弦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像个小跟班一样，脸腾的一下变红，结结巴巴地说：“哥，那个，昨天你算是答应我了是吧？”
晚上说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羞涩，但是现在毕竟是白天，余弦一下子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林听这才正色起来，表情认真而平静：“嗯，只要你想，那么我会答应。”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也没关系。林听心里默念，他的想法不自觉地有些悲观，但是他也没打算现在说这种扫兴的话。
余弦一下子被这状似情话的语言打得措手不及，讷讷地“哦”了一声，半晌才低头又小声憋出一句：“情侣不都是喜欢呆在一起的吗？”
林听不禁伸出手将余弦的脸捧了起来，手下的触感让他心里也软下去一块，笑道：“我去书房你也去吗？”
“嗯。”余弦瞪大眼睛，被迫抬头，立刻点了点头。
“那走吧。”林听放开余弦的脸，站直了身体，牵住了余弦的手，向书房走去。
余弦顺从地跟着，这下才终于有了实感，他真的谈上恋爱了！
对象还是他哥！
虽然不是亲的吧，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把林听当亲哥哥来看的，毕竟林听对他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余弦有些唏嘘，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出了回神，思绪立刻飘到了前几次牵手的场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前几次他心里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可是现在，只是牵手，余弦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到底会不会出手汗来着？
余弦实在缺乏经验，根本无从得知自己到底会不会出手汗。
他心里不由地开始担心以后，我以后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形象？
没等余弦纠结太久，人已经恍惚地站在书房里了。
林听依旧是抱着电脑工作，余弦则是抱了个平板在看综艺。
*
冬日的阳光耀眼但不灼人，书房内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将书房的空气都晒得暖洋洋的，余弦待在阳光下有些昏昏欲睡，他看着综艺，时不时又抬头看看林听。
余弦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地感慨道，他哥真是越看越帅，以前也帅，但是现在看着似乎更帅了。
“怎么了？”林听一天内不知道说了几遍这句话，感受到余弦的视线后立刻抬头搭话。
“没事，我就看看。”余弦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看着林听手上的电脑，他立刻想起了之前耿耿于怀的事情，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是想问：“哥啊，我之前呢，看到你跟一个女生吃饭。”
后面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感觉怎么说都显得他有些小肚鸡肠。
“那应该是我师姐。”林听没等余弦斟酌出剩下的话，就直接开口说道，“当时正好有一个项目要谈，就一起去了食堂。”
他一般都是直接在休息室解决自己的午饭，在余弦期末月那一个月出去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立刻就明白了余弦说的是哪次，不过他没想到余弦会正好看到，甚至还过来问他了。
这是不是说明当初选择住宿舍真的不是拒绝的意思呢？
林听的思维也开始发散，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哦！”余弦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自己心里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欢快地上扬起来，视线又重新放回了平板，决定从现在开始闭嘴，不打扰林听工作。
冬天阳光笼罩下的房间就像一个天然的温室，等林听抬头休息的时候，就看到余弦像一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缩在椅子上睡得东倒西歪。
余弦被林听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才意识到自己又睡着了。
“走啦，吃饭去了。”林听蹲在余弦面前，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头。
余弦赶紧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真是不懂自己怎么放了假直接化身为猪了，吃了睡睡了吃的。
“嗯嗯。”余弦立刻麻溜起身，根本没在意自己睡得发麻的腿，他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