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怀了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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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太近，郁舒的吐息几乎不偏不倚地喷在他的喉结处。
君无延艰难地滚动了下备受折磨的那处，垂着眼皮向下瞥，正正好对上郁舒略有些狡黠的眸光。
他昳丽的容貌因仰着头而显得柔和，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着，将浅色的眼瞳掩去半边，却遮不住那点恶劣的小心思。
可君无延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想起之前遇到过的一只幼猫，趴在他的腿边呜呜叫着，趁他不备就亮起爪子，一口叼过他手上的肉块。
这人现在的模样就很像那只猫亮爪子时的模样，透露着凶意却又细弱可怜，让人怒不起来。
他没有扒开猫爪，而是问：“演够了没？”
分明是冷酷无情的语气，却又藏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一丝纵容。
郁舒收了本事，笑眯眯道：“没有呢。”
他恶趣味地用食指点了下君无延鼻梁上的痣，慢条斯理说：“现在够了。”
君无延不自然地拧了下眉。
郁舒无知无觉，胆大妄为地继续调笑：“你这枚痣生得很巧妙啊。”
君无延黑沉沉的眼眸冒出了火星，打开他的手：“授受不亲。”
可那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他们是男男的啊……
不对，君无延是主角受。
直男撩给，真是罪过。
郁舒揉着被打红的手背，哂笑：“我的手它不太听话，我往后一定好好管教。”
许是才用食的缘故，他的唇有了些血色，轻轻动着：“你吃归元丹了吗？怎么样？”
“嗯。”
君无延神色未变，惜字如金，但郁舒福至心灵，偏偏能读懂他。
他放心道：“那就好。”
站了一会儿，郁舒又倦了，懒懒地缩回那张榻上，两条腿随意地曲着。
衣柜里的那些衣裳都很花哨，那里一条带子，这里一条链子，譬如今日，他的腰带外就环着一圈银链。
链子随着郁舒躺下的动作轻微晃荡，碰撞出清脆的响，映着细碎的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此处。
他本就瘦，一把细腰又在银链子的衬托下更瘦三分，叫人想要一握。
君无延低低啧了声，扫过脑中不合时宜的妄念。
郁舒正百无聊赖地理着裙摆，冷不丁听到这一声，疑惑抬起头：“怎么了？”
由于衣襟有些松，就着这个姿势，布料下的风光若隐若现，仿若一块上好的温玉藏在其中，若是能摸上一把，定是极佳的手感。
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君无延望着他无害的神情，别开头冷道：“不知检点。”
郁舒：“？？？”
他什么都没干，就无故遭了一声骂，顿时怒从心起：“你有病吧。”
君无延不再睬他，转而问道：“你叫我来，何事？”
饶了这么大一圈，两人方回到正事上。
郁舒被他这么一转移话题，怒气顿时不知所踪，勾起唇角：“自然是祭拜亡母，告知他我已有了心上人。”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戏谑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到君无延身上。
“……”
翌日一早，郁舒就被麦冬早早唤醒，穿衣、擦脸、漱口全都假手于人，待他真正清醒时已然跪在了祠堂。
香火的烟气弥漫在空气中，虽不至于难闻，但也不太好受。
为了体恤郁舒的身体，特许他跪在了软垫上，膝盖舒服地陷在蓬松的棉花中。
跪在他身侧的君无延就没那么好受了，膝骨与石头硬碰硬，寒意透过布料往骨子里钻。
按照以往，该只有苏珏一个人在这里的，但郁舒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把君无延也拉到这里和他同甘共苦了。
待到时机大差不差，郁舒的视线投向旁边的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支新摘的菊花。
这是他特意拿过来的，权当演戏道具。
郁舒偷偷将手背到身后，向君无延比了个“OK”的手势，是昨日他们商量的暗号。
君无延轻叩一下地面，郁舒应声站起，准备大展拳脚。
然而他起得太猛，眼前陡然一黑，打了个趄趔，好在被君无延扶住小臂，才没出师未捷身先死。
郁舒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干脆地抄起花瓶往地上砸，成色上好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响声震耳欲聋。
麦冬和另外几个小厮闻声进来，着急道：“小少主，您怎么了？”
郁舒竭力地憋红一双眼，眸底浸染疯色，忽而暴起：“出去！都出去！”
下人们不敢贸然上前，又担心他伤到自己不敢轻易退走，两方僵持不下。
郁舒顿了顿，又抓起放贡品的盘子往门口砸，果子和糕点混乱地滚了一地。
他吼道：“退出去！”
“走！”麦冬吩咐身侧的其他人，又扯过君无延的后领，“起来！”
郁舒走到君无延面前，居高临下地捏住他的下巴：“你留下。”
麦冬立即松了手，小少主每逢母亲忌日就会因伤心过度唤起暴虐欲，光前两年，就伤了三个，死了一个。
这时候的他宛若阎王点卯，谁被选中谁非死即残，因着他的身份和地位，没人敢反抗。
显而易见，今日不幸的人是君无延，除了麦冬，其他人都避之如蛇蝎溜之大吉。
他懂事地退到门外，静等郁舒发泄，随时准备收拾烂摊子。
门扉应声关上，屋内的戏也到此为止。
郁舒虽收了神通，但生理反应还没褪下去，眼眶依旧泛着红，眸子水蒙蒙的，脸颊存留几分愠色。
活似美人被冒犯后嗔怒，让人想要更过分一些。
君无延眼眸晦暗不明，耳根不争气地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郁舒没瞧见他的异样，理了理衣服又摸了摸脸，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微微扬起下颌：“怎么样？”
我演技好吧。
他幼稚地讨夸，心思全写在脸上。
鬼使神差地，君无延如了他的意：“收放自如，天赋异禀。”
即便略显敷衍，但郁舒莫名地心情很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喜悦快从那条缝里漫出来：“谢谢。”
君无延怔了一瞬，心跳无端抢了拍。
郁舒作揖向苏珏母亲的牌位拜了一拜，小声道歉。
今日之事实非他所愿，砸别人贡品这种事还是太缺德了。
拜完，他又拉着君无延来到斜侧方的窗户，轻手轻脚地推开，向外望了望。
这边是绿油油的一片草地，巡视的人刚从对面的小径路过，下一批要半盏茶后才到。
郁舒向君无延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翻窗，颇有些费力。
待他好不容易安全落地，君无延三两下就翻出来了。
“……”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郁舒摸出事先揣在袖子里的地图徐徐展开，尽管麦冬已经画得很明晰了，但在他这个路痴眼里仍旧乱七八糟、不知所从。
他欣然当起甩手掌柜，塞到君无延手中，轻声道：“你带路。”
君无延从小四处摸爬滚打，认路什么的更不在话下，他很快规划出路线，才要说给某个路痴听就被捂住了嘴，淡淡的梅香混着清苦气息扑面而来。
郁舒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竖着食指抵在唇畔。
巡视的队伍哒哒哒地走过。
大概是体虚的缘故，覆在君无延唇上的手格外冰凉，而他的唇肉又是温热的，两相对比，触感就难以忽略。
君无延不由得呼吸一滞。
郁舒观察好时机，不知所觉地收回手，拉过他的手腕，轻声道：“走。”
君无延就按图指路，两人很快来到岛的边缘。
这一片古木盘根、虬枝交错，排成一堵堵高墙，阡陌纵横、岔口丛生，赫然一座天然迷宫。
郁舒攥紧君无延的袖角，跟着他七拐八绕，两条腿都快走废了，只觉在原地绕圈子。
他忍不住发牢骚：“君无延，你认对路没有啊？我们怎么还没走出去？”
这算是他第一次在君无延面前唤他的大名，之前除却一句“小延”，大多数都只有一个“你”的称谓。
郁舒此刻有些气喘，两颊晕着酡红，嗓音也黏黏糊糊的，颇有些娇嗔的意味。
但他自己并没察觉，反而又添了句：“你是不是看错了图？”
君无延瞥了眼顶上的圆日，淡声道：“没错。”
他兀自在三个岔口中选出正确的那个，拖着个小尾巴继续前行。
见他神色认真，加之身体疲倦，郁舒无暇再置喙，任由他扯着自己走。
夏日的阳光毒烈，幸好迷宫上方覆着藤蔓，遮挡去大半，才没令他身消玉陨。
郁舒出门时顺了只翡翠镯子，也算是个法器，不过只有储存功能，揣了不少家当。
他满意地晃了晃手，碧绿的玉环在阳光下润着光泽，将纤瘦的手腕衬得更加白皙细腻。
君无延不耐，讥他：“普通储物法器而已。”
有那么爱不释手吗？
郁舒故意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晃，哼哼：“我就喜欢，你管不着。”
晶莹剔透的漂亮玩意儿谁不喜欢？
他恨不得全身戴玉，闪瞎这人的狗眼。
虽在迷宫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也及时登上了出岛的货船，藏在空着的小仓中。
船身随着水面轻微晃荡，恍若身处摇篮中，如果郁舒不晕船的话，这样睡一觉是极舒适的。
他蜷缩着身体，恹恹地靠在船壁上，轻轻按着肚子。
君无延没好气道：“娇气。”
郁舒刚要出口反驳，一层浪打上船身，又重重晃了一下。
他额上沁出冷汗，捂着嘴干呕。
君无延轻呵：“怀了就不要坐船。”
他态度恶劣，手却抓起郁舒的腕子，轻轻按着那处的穴位。
是从前他听来的，可以缓解晕船的法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